“惟生,好巧,又见面了。”女人一身锋利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卷发扎在一侧垂在胸前。

女人笑容大方得体,她微微歪头,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笑着道:“我想想,这应该是我们这个月第三次见面了,真是太巧了。”

顾慈抿了抿唇,身体往傅惟生那边贴了贴。

傅惟生表情很淡。从牵着顾慈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掌心扣在她腰侧,平声道:“嗯,很巧我和我妻子过来吃饭。”

林若宁眼神很短暂地在顾慈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旁若无人地继续和傅惟生聊天:“我听说康泽准备和普渡资本合作?”

傅惟生掌心在怀里人的后腰轻轻拍了拍:“还没有定。”

林若宁一脸激动:“要是能定下来那可太巧了,他们的创始人之一刚好是我本科的同学。我们在哈佛念书时,经常一起吃饭,关系很好,如果到时候......”

“嗯。”傅惟生打断林若宁,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了。”

顾慈才懒得理林若宁这种内心明明憋着一口不甘的气,表面上装作与世无争,实际上不会放过分分秒秒能抢别人老公机会的女人。

她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女人,四目相对,她眼中是满满的不甘和嫉妒,终于舍得暴露真面目了。

什么豪门培养出来的知书达理的千金大小姐,下做起来也不过如此。

到了一楼,顾慈去了趟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洗手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傅惟生会出轨吗?

或者这么问,一个有钱有权、脸和身材都是顶尖的男人,有不出轨的风险吗?

答案一定是风险为零。

用Y染色体里本就不存在的忠诚基因来赌人性,一败涂地是注定结局。

四年的婚姻不算久,新鲜感尚存,她的美貌尚存。

再过几年呢,她容貌不在,新鲜感消失殆尽,傅惟生肯定会出轨。

那到时候她要怎么做呢?

顾慈对着细致地补好口红,抿了抿唇,而后垂下眸子,轻飘飘地扫向水流不停的盥洗池。

水流穿过肌肤的触感凉凉柔柔,极具安抚力。

她弯唇一笑,等出轨再说吧,急什么,反正总是会来的。

“怎么了?”

顾慈刚想说没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扑进傅惟生怀里,闷闷道: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应该会和她结婚吧?”

傅惟生用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慈慈,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很多次了,答案不会变。”

声音略沉,似是对这个问题已经感到不耐烦了,她鼻尖没由来一酸,不听话地追问:

“那你们经常见面对吗?”

傅惟生一五一十解释:“和林家有合作,她是负责人,偶尔会因为工作一起吃饭。”

纸醉金迷的夜景在车窗外迅速掠过。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从玻璃上滑过去,她眼前忽明忽暗,像坐在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

“哭什么?”

眼泪被男人的掌心接住,她眼眶更热了,哽咽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方宽容,你们看起来好般配。”

傅惟生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不冷不热地问:“哪里般配。”

哪里都般配。

家世、学历、人生经历样样都般配。

这个在她心里扎根的认知催生出一股浓浓的自卑与嫉妒,平日里还能被压住,但只要一看到林若宁就会立刻冒出来像鬼一样缠着她。像恶魔一样在她耳边低吟,说她配不上傅惟生。

傅惟生不会讲肉麻漂亮的情话来安慰他,他只会就事论事:

“外人眼里的般配对我而言不重要,我没有义务去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样冷冰冰的解释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傅惟生也认为他们两个在世俗眼里是不般配的,只是因为他不在乎,或者说用不着在乎世俗的眼光,并非她这个人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很快,他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按在他胸口,唇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感受到了吗?”

她泪来不及收,仰起头满腹疑惑:“什么?”掌心里除了一颗咚咚的心脏,再无其他。

傅惟生低低地笑了一声:“心跳的很快,是因为你。”

傅惟生自觉骨子里缺少浪漫细胞。能把顾慈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烂俗偶像剧台词,他从不屑于去说。他觉得那些话轻飘飘的,是给女性吹粉红泡泡,好让她们产生被爱的幻觉。

可就在他眼前,此时此刻,妻子流下的泪是那么大颗,砸在他手背上,皮肤生疼。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傅惟生那张脸在眼前变得愈来愈清晰。他的整张脸骨量很重,平日里面无表情时,极具压迫感。现在他眸中笑意浅浅,瞳孔里映着一个她,用动听的情话哄她。

她鼻尖酸得太阳穴也跟着发麻。泪水决堤,不要命地往下淌。丝帕太薄,根本接不住她的泪,帕子很快就湿透了,贴在她脸上,像一层被水浸软的纸。

傅惟生手臂环过来,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沉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慈慈,我说情话是为了让你开心,不是为了看你哭得更厉害。”

晚上睡觉,傅惟生洗过澡出来,看见顾慈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团成一小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碎在花瓣上的露水。

她已经沉沉睡去了,呼吸浅浅的,鼻尖还泛着一点红。

他皱了皱眉。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上床。

第二天到公司,秦渺说林氏的小林总约他一起吃午饭,商量联手开拓国外市场的打算时,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顾慈那双潋滟的泪眼。

他淡声道:“这个项目已经交给江叙负责。以后也都由他负责应酬林氏集团。”

秦渺:“好。”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秦渺给那位小林总回电话,如实转达了傅董的话。对方一言不发,啪地挂了电话。

秦渺举着手机,听着忙音,愣了两秒:“嘁,工作能力不怎么样,脾气还挺大。”

*

女人举着手机在镜子前猛拍,顾慈坐在沙发里单手托腮安静欣赏。

温老师说的很对,工作确实可以作为一个人生锚点。

“这个搭配我根本想不到,太棒了!”女人一脸惊喜,“你们店里可以充值吗?”

顾慈笑着指了指前台:“您可以去那里询问一下,我今天刚来,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有的。”

送走今天的第一位顾客,顾慈继续观察这个买手店。

小众设计师品牌集合店,均价2000-3000,目标人群是有些小钱的年轻富二代和从事时尚行业的中等收入白领。

店内陈列着的衣服,细看下来,都能在当季大牌的身上找到影子。

天才设计一大抄,你方抄罢我登场罢了。

下午三点左右,虞佳拎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冲进店里,上来就围着顾此夸赞:

“哇哇哇,我们顾小姐不止是当起富太太得心应手,当起搭配师也如鱼得水呢!”

“你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宝贝,今天营业额创了历史新高,比双十一打八折高了两倍!”店长lily亲昵地搂着顾慈的肩膀,“顾小姐,我必须得给你涨工资了!”

虞佳把下午茶在茶几上摆好,白了lily一眼:“你开的那点工资连她手腕上的一颗碎钻都买不起。”

lily吐了吐舌头,转头看着顾慈的胳膊:“你刚来我就注意到了,这是哪家的手链?真的好漂亮!”

顾慈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柔柔一笑:“一周年结婚纪念日我老公送的,我也不知道。”

这还是第一次,她没有出于填补内心空缺的炫耀地说出这种话。

仿佛只要离开那个圈层一点,就不用拼命证明自己是被受宠爱的妻子。

lily是她的同龄人,虽然是她名义上的老板,但两人一直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着。

她每天都会手舞足蹈地和她分享好多新奇的事物,从二手店淘来的古董到新上市的毛绒挂件和炒得火热的盲盒,店里一大面墙几乎都快被摆满了。

下班后,她迫不及待地和傅惟生展示自己抽到的盲盒,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平板上,淡淡道:

“引诱年轻人低成本赌博的小玩意。这种情绪经济越火,整个社会就会越浮躁。百无一用的垃圾公司,市值全是泡沫。”

她听完,默默把包上的挂件摘下来塞进包包里。

从她去上班开始,傅惟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分给她的时间少得可怜,耐心也所剩无几。

吃晚饭时,他说:“书房里的花已经枯萎很久了。”

和人打交道是最累的事情,上班的时候动力激情满满,下班了便只想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哪里还有心思布置家里,自然也顾不上书房里的花了。

她上楼推开书房的门。黄玫瑰和绣球耷拉在花瓶里,花瓣卷了边,从边缘往里一寸寸地枯黄。绣球垂着头,被抽干了水分。

花瓶里的水已经浑了,整间书房没有了那点颜色,忽然就冷了下来。

一转身,傅惟生正站在书房门口。

她软声道:“老公,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

傅惟生没看她,径直往前走,绕过他在办公桌前落座,不冷不热道: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会忙到很晚,你先睡吧。”

他翻开电脑屏幕,上面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母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