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阴谋：借用

“Солдат（士兵）？”

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中，那个自称“布鲁萨德医生”的男人合上了红皮书。他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活人的起伏，在浓稠死寂的黑暗中如同毒蛇吐信。

拘束椅上的巴基彻底停止了挣扎。

老兵缓缓抬起头，散落的长发遮掩下，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原本痛苦翻腾的人性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与冰冷。

全新的奥创振金左臂在黑暗中泛起幽暗的死光，机械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咬合声。

“Яготовотвечать（准备服从）。”

机械沙哑的俄语自巴基干裂的唇齿间吐出。

钢梁顶端，少年的呼吸彻底凝滞。

男人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眼眸亮得近乎神经质。他没有下达任何战术突围、阵地集结或是清洗敌军的正规军令，而是微微俯下身，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让全场温度骤降的质问：

“任务报告。1991年12月16日。”

拘束舱内，巴基眼底的光学焦点微弱闪烁，随后以平板冰冷的语调，机械地吐出了一串俄语地名与坐标——西伯利亚、第七深井、备用冷冻列车、血清冷藏箱……

每一个字眼，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梁架上利刃的神经中枢上。

少年的浅蓝瞳孔骤然凝固。

没有九头蛇的军衔认证，没有移交公文，更没有带队撤离的防空网部署。这个男人大费周折引爆柏林电网、潜入绝密收押区，甚至唤醒了被冰封的冬日战士，仅仅是为了逼问一份二十多年前的暗杀旧账，以及套取西伯利亚第七深井的渗透航线！

“咔嚓。”

男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没有多看那具人形凶器一眼，迅速将红皮书塞回公文包，压低帽檐，转身借着应急指示灯的微弱红光，悄无声息地溜向了收押舱后侧的配电检修暗门。

那不是撤退。那是盗窃得手后的逃窜。

冒牌货。

一个披着学者外皮、偷窃九头蛇口令与资产的宵小之徒。

少年单手反扣住腰侧的暗星短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按照九头蛇的惩戒条例，对于这种窃取最高机密的伪装者，唯有用刀锋割开他的气管，将他的头骨带回指挥部。

但利刃的刀并未出鞘。

战术护目镜后，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男人逃离的背影，以及那只装满极地航线图谱的公文包。

他的思维在一秒内完成了冷酷的权衡——

指挥链早已断绝，他找不到长官，更不知道第七深井在西伯利亚那片茫茫冻土中的具体入口。而这个冒牌货要去那里。

“……允许‘借用’资产。”

少年在护面下极低地自语，声音冷硬如冰。

“你带路，我收网。”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放任这柄失控的兵刃被随意挥霍。在华盛顿与索科维亚，巴基曾不止一次严厉喝止过不必要的杀戮；而在少年的潜意识深处，资产的过度折损，同样是绝不允许的失职。

“轰！！”

下一秒，隔离玻璃舱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炸裂！

得到自由指令的冬兵如同一头出笼的史前凶兽，振金机械臂暴力撕碎了数道数十吨抗拉强度的重型合金拘束锁，厚达数寸的防弹玻璃如冰雹般向四周激射飞溅！

大厅外侧彻底大乱。

“收押舱破了！目标脱困！开火！开火——！！”

十几名手持突击步枪的特警在黑暗中借着枪口焰疯狂扫射，弹雨在走廊内撕开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被激活洗脑程序的巴基面无表情，迎着弹幕暴踩地面，整个人裹挟着数十吨的非人冲击力，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向着通往地表的电梯通道狂暴突进！

利刃动了。

他没有走地面，而是如同一只潜行在暴风雨上空的黑色雨燕，借着头顶错综复杂的电缆桥架与通风管道，紧贴着下方的混乱战场高速平行穿插。

利刃的右手探入战术腰包，指间已然夹住了数枚磨平了边缘的高碳钢五金垫片。

下方，一名端着冲锋枪的特警在拐角处探身，枪口正死死对准巴基的眉心！巴基反手拔出腰间夺来的匕首，眼底暴虐翻涌，手臂肌肉紧绷，正准备顺势将刀锋直接凿进那名特警的面门咽喉——

“铛！”

一声极其轻微尖锐的金铁碎鸣在半空炸开！

自天花板暗角暴射而下的高碳垫片，以毫米级的精准度狠狠撞在巴基反握的刀脊之上！

数吨的穿透力被硬生生偏折了三公分，刀刃擦着特警的头盔边缘划过，拉出一道刺目的火花，只切碎了特警的防毒面具背带。与此同时，第二枚垫片自暗处划破空气，正中特警颈侧的迷走神经穴位！

特警闷哼一声，双眼翻白，当场软倒在地，避开了被生生劈碎喉骨的惨烈下场。

巴基那双空洞死寂的瞳孔微微一动。杀戮的本能让他在混乱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脑海深处的程序指令再度将其压制，老兵没有停步，踩碎满地碎玻璃，一头撞破防爆闸门，杀入了三楼中央办公大厅！

然而，真正的铁壁早已在前方张开。

“轰！”

办公大厅的应急照明红灯闪烁，刚从会议室冲出来的托尼·斯塔克甚至来不及调动装甲，仅凭着右手腕表变形展开的一只微型钢铁掌心炮护甲，正面横栏在长廊中心！

而在托尼身侧，娜塔莎·罗曼诺夫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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