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今天的事对覃宁而言震惊很大，她到家本就晚，洗漱躺下后，翻来覆去到大半夜还没有困意。
将手机相册里和于垣的照片翻了一遍又一遍，空间和朋友圈里的动态也看得她泪水止不住地流。
翌日早晨被闹钟叫醒时，她不仅困，眼睛还肿成了核桃。
于是她请了一天假。
在家里当了一上午鸵鸟，下午出门逛，因为天气闷得人难受，覃宁索性到商场继续。
在中庭的休息区，覃宁再次见到杨绵绵，她正跟一个男生打闹嬉笑。
覃宁没打算上前打招呼，准备离开时，杨绵绵发现了她，主动过来说话。
几分钟后，覃宁捧着杨绵绵硬塞过来的奶茶，坐在休息椅上。
可能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杨绵绵指了指等在远处的男生，主动解释：“我新交的男朋友。”
覃宁没想到她会主动解释，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这几天江恺致有提过我吗？算了，他有没有提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对他死心了。”杨绵绵自顾自说着，根本不需要覃宁追问，“我和江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恋爱，永远都是我黏着他，我在付出，他不会继续任何回应。我早就磨没了耐心。他有他的偏执，我有我的选择。”
覃宁充当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良久的沉默后，不知是否妥当地发问：“你之前为什么喜欢他？”
“为什么啊。”杨绵绵若有所思半晌，不知想到什么，苦笑了下，“江恺致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吧。别看他现在把自己弄得挺颓丧的，每天浑浑噩噩坐在那不知在忙什么，毫无对生活的热爱和斗志。其实大学时，准确地说是大二之前，他意气风发，很耀眼。学校各种露脸的活动，专业上的竞赛，他次次出风头。虽然有傲气，但一点不傲慢，懂得尊重人，也从不会玩弄感情。”
覃宁攥了下手指，正思考如何追问时。杨绵绵已经了然地开口：“你好奇致使他改变的节点是什么，对吗？”
覃宁看向她，用眼神给出肯定的答复。
杨绵绵神色哀伤几分，叹道：“就是照片里那个女生，那是他初恋，去世了。那之后他整个人状态就不对，像是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完全变了个人。”
覃宁嘴角抽动，觉得讽刺。看，让于垣背锅的人又多了一个。恐怕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
“真有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能一任接一任地换女朋友，找替身吗？”覃宁说。
察觉到覃宁明晃晃的厌恶，杨绵绵虽然也想狠狠吐槽江恺致一番，但还是于心不忍地为他澄清道：“也不怪他，是我自己死缠烂打硬凑上去的。不止我，据说所知，他没主动追过谁。喜欢他的女生真挺多的，不夸张地说，我们学院一半女生都暗恋他，知道他单身后，大家都扑得挺勇的。”
“那真是委屈他了。”覃宁忍了忍，才没直接冷笑出声，但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像阴阳怪气。
覃宁准备离开时，杨绵绵犹豫之下叫住她，多说了句：“他做男朋友不靠谱，但做老板应该挺有前途的。大学研发的几个产品，都挺有市场价值的。希望你不要带着情绪工作，不然损失的是你自己。”
覃宁没有回头，说了句：“我知道。”
-
翌日，覃宁照常去上班，没表现出异样。
快下班时，她在“虎撑医生”后台看到几条用户提交的报错提醒。
“虎撑”这个名称源于唐代“药王”孙思邈的传说，相传孙思邈曾用扁担上的铜环撑开虎口，为老虎取出喉咙里的骨头，此物遂被江湖郎中视为护身符。
不止平台的logo沿用了“虎撑”的样式，像个中空的面包圈，外侧开有狭缝；软件内的提示音效中，也有相应的弹丸撞击内壁发出的清脆“咣啷”声。
覃宁不喜欢网络看病所制造的恐慌感，加上之前在学校，旁边就是附属医院，学生挂号看病十分便利，所以在互联网追剧或者冲浪时，看到过虎撑医生的宣传，从未动过下载使用的念头。
而今需要负责这个项目，手机里自然下了这款应用。
北京拥有国内最好的医疗资源，但人口密集的城市，医院人流大。但凡有点小病小灾就往医院跑，多少有些耗时间。覃宁便试着用了几次这个应用，应用除了问诊，还会推送些日常容易忽略、被误导多年、或者很有趣的问题，比如“如何洗眼镜”“大小便后要从前往后擦”“为什么拉完屎后体重不会变轻”等等。
利用碎片时间刷一刷，挺合适的。
平台和数家三甲医院达成深度合作，有各个科室的专家来此开设专栏和问诊窗口。
这次报错的版块是覃宁没使用过的AI问诊，覃宁修复完bug后，点进窗口，随便输入了一个问题，进行测试。
AI回复需数秒到数分钟不等，屏幕很快弹出回复，是条语音。
覃宁此刻戴着的降噪耳机连着电脑，当即点击播放。下一秒，覃宁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盯着屏幕好半晌，不确定般，多问了几个问题。
AI一一回答后，覃宁看着左侧的语音条，犹豫好半晌，才抖着手点击播放。
这的确是于垣的声音。
代码堆出的声音和真人声音自然有差别，但覃宁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过于垣说话了，手机里的视频声音和软件聊天框里的语音经由电流媒介的影响也发生了变化，在覃宁看来，这个AI的声音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覃宁查看了这个板块的代码，检索查找软件中AI所应用的其他地方。
她现在脑袋很乱，什么也顾不上想，正被一把钩子钩着，必须要找到什么才能静下来。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屏幕重新切回AI问诊的页面，覃宁死死盯着对话框左上角，这个AI的名字——芋圆。
芋圆。
于垣。
江恺致一定是故意的！
覃宁想到他车载导航的声音，她下载了各大导航软件试用过，不存在一个像于垣的声音。
他那个导航的程序，肯定是他自己写的。
覃宁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越过两排办公桌，直直地落向坐在斜对面的江恺致身上。
从覃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边肩膀，但覃宁目光锋利得恨不能将这边肩膀戳出一个洞。
渐渐地，她眼底的震惊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江恺致何必要这样做？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覃宁收拾好东西，带着满腔疑惑打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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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晚饭，看会儿综艺，疑惑未消的覃宁便准备洗漱睡觉。
覃宁刚把面膜覆在脸上，突然收到江恺致的消息。
“三笠金禾停车场C区，来接我。”
没头没尾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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