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霍锦书就带着书信和沉甸甸的赏赐出宫。
姜宁月送了她几道宫门便被拦住不允许再往前走了。
最后一道宫门打开,被厚厚的城墙挡住的日光斜射在青砖上,落了一地光辉。
姜宁月扶着宫门,向外远眺,载着霍锦书的马车越行越远,渐渐成了一个看不清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她希望坐在马车上的是她。
可在这诺大的深宫里,她和霍锦书都太渺小,改变不了什么。
殿选只剩下寥寥几日,三位秀女的名字已经被呈递到陈献尧面前。
陈献尧站在耸立的宫墙之上,风掠过他的鸦黑色衣袍,噼啪地拍打着石壁。
他静静地凝视着狭窄宫墙下缓步行走的女子,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姜宁月方才出来送霍锦书时脚步轻快,回去的时候脚步明显凝重了不少。
望着远处缓缓合上的宫门,陈献尧莫名想到了厌恶深宫的母亲。
“苏贺,她是不是不喜欢在宫中。”
苏贺跟了陈献尧许久,自然也知道父母感情破裂是陈献尧心中的心结,他恰到好处地解释道:“听闻姜秀女与霍锦书交往甚笃,姜秀女是个重情重义的,姐妹分开,必定不舍。”
“那是朕多想了。”陈献尧释怀地笑了下,呼吸中带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轻松。
储秀阁只剩下三位秀女,相比大家最初进宫的第一天安静了不少,白嬷嬷没有再重新分配秀女的住处,姜宁月莫名其妙收获了一个大单间。
窗边的花盆已经长出嫩芽,姜宁月猜测殿选那日,花真的能开出来。
那个差点要杀了她的黑衣人当真没有骗她。
白嬷嬷又在外头叫唤了,越到殿选的日子,对秀女的要求便越高越苛刻,每日仪态的练习又延长了时间。
姜宁月根本不想出去,这和变相加班有什么区别。
“嬷……咳咳……嬷。”姜宁月假装咳嗽了几声,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屋外,“我昨夜一不小心染了风寒,想休息两天。”
再过个几日就是殿选了,三位秀女在储秀阁里就是白嬷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白嬷嬷敲了敲门:“要请太医吗?”
“不用了嬷嬷,我自小就容易得风寒,身边备着药,我方才吃过药了,现在要休息。”姜宁月含含糊糊地说。
白嬷嬷的手放在门上,犹豫了一会才收回来。她其实心底里知道姜宁月是个不思进取的,现下极有可能是在装病。
再说了,姜宁月平日里能吃能喝,一张脸蛋健康的白里透红,身体比旁的秀女都要壮实一些,突然病了还真叫人疑惑。
不过白嬷嬷不喜欢在宫中惹事,更懒得做多余的周旋,只暗暗提点道:“那姜秀女可别因为生病误了殿选在皇上面前的形象。”
“多谢嬷嬷提点。”姜宁月尽量小声地说话。
“生了病”的姜宁月拍拍自己因为昨儿个喝酒有点昏沉的脑袋,喝了点水,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苏贺一直替陈献尧秘密关注着储秀阁的消息,姜宁月一告病假,他就趁着空闲时间将此事告诉了陈献尧。
陈献尧闻言眉头紧皱,她生病需要休息,出门多不方便,想了下距离殿选索性也就几日的时间:“苏贺,让人免了她每日种花浇水的劳作。”
“诶,好。”苏贺动作很快,姜宁月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做梦呢,白嬷嬷再次敲响了她的房门。
“宁月啊。”
被吵醒的姜宁月两眼一睁,烦躁地揉了揉眼睛:“嬷嬷,是有什么事吗?”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说,你生病这几日暂时先免了你在御花园中的劳作。除此之外,还给你请了位太医。”
姜宁月的大脑在听见门外有太医的那一刻瞬间清醒过来。
死定了。
如何快速得病?……
正想着,门已经被嬷嬷推开了,太医被嬷嬷恭敬地请了进来。
姜宁月面如死灰,抱着被子坐在床幔后面。
只不过那太医眼熟的很,好像是许淮竹大夫的友人,他们三还一起去酒楼吃过饭呢。
这下好办了。
姜宁月不禁感叹,她在这里最大的金手指约莫就是家里有钱,还有众多人脉,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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