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苏振海的第一次注意

月考成绩公布的当天晚上，苏振海说了那句“下学期给你换个房间”。

第二天没有动静。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早上苏振海又出差了，走之前连早餐都没在家吃。林婉没有提起换房间的事，王妈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整理三楼客房的通知。苏雨柔照常上学放学，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好像苏振海那句话从来没有在客厅里存在过。

苏清鸢没有提醒任何人。她照常早上六点起床，照常去学校上课，照常放学后去图书馆自习。换房间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恩赐，不需要追着讨要。但她也不打算让这句话像前世一样变成一句空头支票。前世苏振海也说过类似的话——某次家宴上顺嘴提了一句“改天给你换个房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等了三年，等到死，那间杂物间的窗缝还是漏风。这一世不一样。她不催，但她会让这句话在所有人脑子里生根，直到它变成现实。

机会在第五天晚上来了。

苏振海出差提前回来了。他这趟去的是北京，原本计划一周，结果合作方临时改了签约时间，他提前两天就把合同签完了。林婉高兴得让王妈加了两个菜，苏雨柔乖巧地给苏振海盛汤，苏泽宇也难得地准时坐在了餐桌前——他最近零花钱被林婉管控，等着苏振海回来批一笔新的。

苏清鸢坐在餐桌末端，安静地吃菜。苏振海今晚心情好，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家常话。他问苏雨柔最近钢琴练得怎么样，苏雨柔说在练肖邦的叙事曲，下次弹给爸爸听。他问苏泽宇模考成绩稳住了没有，苏泽宇说稳住了，英语又进步了五分，苏振海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苏清鸢。只是很短暂地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但苏清鸢抓住了那一刻——她太了解苏振海了，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只分配给两种东西：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和能给他带来麻烦的人。月考成绩让她从“麻烦”那一栏挪到了“利益”边缘，但还没有完全挪过去。需要再推一把，不用太用力，只需要选对时机和措辞。

弹幕也注意到了苏振海那个短暂的眼神：【他看了清鸢一眼，在犹豫要不要兑现“换房间”的承诺。渣爹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月考年级第三，这个成绩值得投资；但林婉肯定在他耳边吹过风，说清鸢住杂物间挺好的，没必要搬来搬去。】

苏清鸢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苏振海夹菜的间隙里稳稳地落下去：“爸，您上次说换房间的事，如果时间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在下周内安排。”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安静，是每个人都在处理这句话里的多个信息点——“爸”（她来苏家这么久，头一回叫这个字）、“换房间”（把苏振海口头承诺摆到桌面上复述一遍，绝不让它过期）、“下周内”（给一个具体时间，不容对方模糊）。

苏振海的筷子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苏雨柔盛汤的手顿了一下，汤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林婉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眉头皱起，嘴唇微张，刚要开口说“这事以后再说”之类的搪塞话，苏振海先开口了：“行。你跟王妈说一声，让她把三楼那间空着的客房收拾出来。你周末搬进去。”

居然是苏振海亲自拍的板。没有问林婉的意见，没有说“等有空再说”，直接定了房间、给了时间。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干脆，不是因为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苏清鸢的月考评语栏里写着“年级第三”——这个成绩在苏振海的算盘上是有重量的。一个能考年级第三的女儿，不管住杂物间还是住客房，牵涉到外人看苏家的眼光。

弹幕炸了：【清鸢叫了第一声“爸”！！但不是撒娇不是讨好，是公事公办！当着全家面把苏振海的口头承诺复述一遍，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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