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始终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为何要掺合进这朝堂诡谲当中。
谢迟南弯了弯嘴角,并未搭话,转而倒了杯茶水递给她。
直到他最后离开,也没回答这个问题。
沈烟归侧头望向外头的皑皑白雪,火红色的衣摆若隐若现,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她终是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杯中冒出的缕缕水雾。
就在她愣神之迹,外头传来紫萝的声音。
“主子,二公子来了。”
若是以往府中众人到她这院子来,压根无需通传。
只不过沈治的事一经败露,她便改了伴月院的规矩,不然怕是哪一日被人给害死了都无所察觉。
她没出声,只是眯着眼瞧着手中的茶杯,片刻后才让门外的人将沈怀南带进来。
沈怀南抖了抖身上堆积的雪才跨过门槛,将身上的大氅脱下递给一旁的紫萝后才朝着少女的方向去。
见她歪靠在软榻上,脸上泛着异样的白,他不由自主地皱眉:“你为何脸色如此差,可是病了?”
说着,便走到一旁坐下,在此恰好能与榻上的人对视。
“无妨,不过是吹了些凉风罢了,二哥今日来可是有事?”
如此正经的回答险些叫沈怀南没忍住笑出声,他正了下神色才将手中的牡丹金钗插进她的发丝中。
连带着说话时都染上几分笑意:“安安可是忘了,快到你生辰了。”
“二哥明日要出京办事,应当赶不上你的生辰了,提前将你的生辰礼物给你。”
“你可喜欢?”
这话一出,榻上的少女身体僵了片刻。
她取下头顶的金钗细细打量着,没多久又将金钗插回发丝中:“自是喜欢,多谢二哥。”
*
这半月以来,京都看似风平浪静,但隐隐之中却是暗流涌动,连带着京中的世家贵族都有些惶恐不安,生怕沾惹进是非当中人头落地。
自那日后,谢迟南便听从沈烟归的安排时刻跟在沈太傅身边,暗中护他周全。
沈烟归则是窝居在院子当中,不愿出门。
很快便到了她的生辰。
因着她一向不喜高调,所以并未举办过生辰宴,每年只有府中众人与朋友为她庆贺。
今年也不例外。
如往年一样,沈烟归生辰这日夜里便穿戴整齐坐在桌边等着祖父的到来。
这一切都得追溯到她幼时听到过一个故事,若是在新的一岁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至珍至重之人,便能叫他长命百岁。
她不信这个故事,但她想要祖父平安顺遂,因而她便与祖父定下了这个约定。
过去数年里,不论她是身处神医谷还是周游列国,生辰这日,她第一个见到的人定是祖父,一直不曾变过。
她才坐了不一会儿,沈太傅便从外头走了进来,顺势将室外的寒意带了几分到室内。
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谢迟南。
沈烟归见祖父来了,当即起身过去迎他,待看清他背后之人时,怔愣片刻随即又恢复正常。
沈太傅笑意盈盈地望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褶子愈发明显,不论谁看了都只觉得他非常高兴。
他紧握着她的双手,感叹道:“我们安安真是长大了。”
有旁人在,特别这旁人还是禾年,沈烟归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祖父笑了笑。
沈太傅见状,眸中笑意更甚,微微偏头瞥了左手侧的少年一眼,又将视线落回少女身上。
他轻拍着她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带来的长木盒推到她面前。
“安安,这是祖父给你的生辰礼物。”
沈烟归刚想要伸手打开,他便按住她的手,摇头道:“等你嫁入世子府那天再打开可好?这也算是我送与你和世子的新婚礼物。”
她自是知道嫁入世子府是迟早的事情,这几日皇帝更是明里暗里暗示他们可以将此事提上议程。
好似是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可她不明白为何祖父会提前将新婚礼物送出,既然不解她便也问了。
沈太傅只是说趁着生辰送上双倍祝福,并未再做出其他解释。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太傅脸上倦意正浓,沈烟归便与他告了别。
她本想叫谢迟南将他送回院子,他却先一步开了口:“安安,我自行回去便可。”
刚要踏出房门时,沈太傅回头望向屋内的两人,神色晦暗不明。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沈烟归坐回方才的位置,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当中。
今日的祖父有些奇怪,但她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男子,开口问道:“今日祖父可有异样?”
谢迟南顿了片刻,摇摇头。
她也不失望,只是视线依旧落在了木盒上,伸手就要去将它打开。
想到沈太傅来前的嘱托,谢迟南按住桌上的木盒,朝她摇头。
沈烟归瞥了他一眼,好笑道:“合着祖父将你留下是为了防着我?”
虽是如此说,但她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在她心中,祖父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既然他不想要自己提前打开,那她便不看了。
她将木盒子收好后,见他仍坐在原地不动。
“你怎的还不走?”沈烟归眉头紧皱,似是不太欢迎他。
谢迟南假装没看见,只是自顾自将进来时肩上挎着的那个包袱打开,摊在桌子上。
他抬眼望她,示意她过来。
等沈烟归走近一看,才发现里头是一件雪青色的大氅,上头还缝着雪白色的毛领。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柔软又暖和,做这样一件衣服应当要废不少功夫。
“生辰快乐。”
“多谢。”
沈烟归并未扭捏,而是利落地收下了他送出的礼物。
只是想到这件衣服或许花费了他不少心思,她心里叹了口气。
“手伸出来。”她说。
谢迟南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很是诚实,下一刻手就伸到她面前。
沈烟归把住他的脉搏,仔细感受了一番便松开,重重叹了口气。
她往常待他多是讥讽和不屑,此时多了几分真心,她问他:“禾年,你想活吗?”
想活吗?
谢迟南反复咀嚼着着几个字,不由失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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