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笑口常开（八）
有了程渡和周扬以身作则，冯博也不再犹豫，只是目光频频看向她身后开口道：“我，我对那个男、”
男……？程渡默默等待他的后文，头都扭酸了。
冯博咽下口水，重新组织措辞：“有那个男人的图腾，我一靠近头就痛，多盯一会儿眼前就会浮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是幻觉？你能具体说一说吗？”
冯博试图回想，几分钟后面容恍惚又惊恐：“不行，不行！我想不起来，只记得很恐怖。”
“我奇怪的是有些即视感，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一直没发言的李露这话一出，除了程渡以外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程渡、李露和周扬三人又去空腔附近观察一番，地上那堆血肉到现在也没干涸，如果不是能闻见腥味只怕会以为这是单纯的小众地毯装饰罢了。
程渡最后用塑料袋抓了些沾血的肉末，有的不慎掉在她的衣物上，吓得她慌忙抖落，但神奇的是当它们接触过她的衣物再离开时就瞬间失去了“活性”，立马干涸为血痂或小肉块变硬。
她拿其余的身体部位试了试，又在取得另外几人同意的情况下请求对方帮忙测试，李露眼里有些兴奋，第一个上前。
可惜最后他们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它接触到人类又离开后就会“死去”，考虑到林珩的身体状况，看他有所好转几人便尽快离开此地。
幸好地图没有问题，他们不知道时间，只知道出山洞时太阳都挂在最高处了。
出了山洞反而没那么凉爽，但山洞前不远出现了六间小木屋，恰到好处，又像海市蜃楼。
他们一同赶到木屋前，谁也没有贸然开门，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敲响房门。
所有的小木屋都没有回应，他们打开房门，每间木屋里都有一张床，一副桌椅，还有不同数量的包装相同且完好的矿泉水和肉罐头。
最右侧的木屋中的床少了张薄被，李露核对过，就是其中一个背包里的，她索性带包在这住下。
看来他们的确曾在这里居住过，但蹊跷的是没有任何人有记忆，顶多就是模糊的熟悉感，而在这之中最特殊的是程渡，图腾对她的影响最为微弱，她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即视感的。
他们甚至还考虑到了大家都是被清洗记忆投放到残酷真人秀里的情况，最后又被众人否决。
这种可能性不大，并且在一番严密搜查后他们没能找到任何监控设备，总之也是件好事。
大家选好木屋，分散开来选择各自感兴趣的区域检查，同时尝试把地图补充完整、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
程渡选择在树林附近以及山洞入口检查，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可惜这没下雨，不然就能核对人数与脚印了。
她起身抚开身旁的包，动作太快哐当一下里面的东西把她后腰打够呛，程渡索性打开它再次检查，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把她打那么痛。
程渡愣住，拿出那个触感最符合的物件。
与上次草草得出“一堆吃的”的结论不同，她发现了一个上面有奇怪信息的小盒子，不是什么巧克力盒。
上面有乱码，不过能看出几个词来：“级副本”、“八人”、“任务”。
看见这些词语的瞬间程渡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但是它出现得太快，消散得也太快，没等她深入思考便抓不住了。
她眼中闯入一道人影，是在木屋附近寻找异样的林珩。
“不该有这种症状”的林珩的病是断断续续发作的，他没因为自己是病号就闲着，拄着木棍走出了九旬老汉的风采。
都说三岁见老，虽然有点晚了，但程渡觉得她已经能透过此刻看到林珩九十来岁什么样了。
看着“身残志坚”的林珩，她收起盒子扬起斗志，脑海中反复回想这几个词：她非得想出来不可！
……
呃呃呃呃，想了好久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程渡捂着脑袋眉头紧蹙，她觉得自己只是换了种方式发呆——
“程小姐。”
“吓！——”程渡猛地睁眼，脚一哆嗦，下意识手撑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珩跟猫似的，脚步悄无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她身前。
“你没事吧，我在那边看到你表情很痛苦。”
林珩看她一脸欲言又止，有些歉意，伸出手道：“是吓到你了吗，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没事没事。”程渡摆摆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利索起身——开玩笑，人病号够累的了，自己好端端地再把人拽倒就更没必要了。
“怎么了吗，你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程渡一秒进入状态，对方来找她肯定是要说些什么。
“没有，我是来和你道歉的，”见程渡一脸疑惑，林珩提醒道，“就是你醒来时我正在、我准备掐你脖子。”
程渡恍然大悟，这件事啊。
“抱歉，当你碰到我那一瞬间我才清醒过来，虽然很像借口，但我认为自己和冯博同样经历了幻觉，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的表现最严重。”
程渡挠挠头，从冯博说自己有幻觉的时候她其实就猜到了，虽然刚醒来那一幕确实很吓人，但既然是误会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渡摇头，扬起嘴角：“没关系，也不是你想这样的嘛，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你也很难受啊。”
林珩沉默几秒，提议道：“如果你还是很介意，那就来掐我的脖子吧，我因为这个病对一切触碰都很敏感，你来动手的话我能感受到比你大数倍的痛感。”
程渡惊呆了。
林珩这人怎么回事啊？是非得要这样吗，这样他会舒服但程渡下不去手啊，多大点事，这还不是吴东含那种口头答应就能解决的。
最关键的是，看林珩的表情他是真的很认真啊。
程渡本想认真拒绝，想了想换了个说辞，故意将话说得很难听：“谢谢你，但对我来说能得到你的道歉就足够了，况且事后是无论怎样也没法消除当时那一瞬间的恐惧的。
“如果你一定要我这么做，我反而会感到不自在，这应该和你想要和我道歉的初衷不同吧？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见程渡这么说，林珩感激地笑了笑。
程渡搞不懂，明明他也松了口气吧。倒不是说她觉得对方只是口头客套，而是他本身还处于虚弱的状态，不用再承受痛苦肯定是最好的。
坏了，程渡开始不自在了，她想起自己戳的那一棍子了。
她问了一嘴对方的背状况如何，她可没忘那拖两步就满地血的场面，如果不是周围本来就有血迹只怕会更晚发现、更惊悚。
林珩嘴角噙起一抹浅笑，对她的帮助和关心表示感谢，他虽然敏感，但凝血功能完好，已经结痂了。
程渡好奇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她还打算继续想那几个词呢，便主动和林珩告别，蹲下身努力回想。
就在她直觉自己终于要抓住什么东西时，一阵闷哼和重物倒地声搅乱了她的所有思绪。
呃呃！谁啊！
程渡怒从心起，她好不容易抓到一点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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