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什么?

容樾被问的有一刹那失神。无论是上辈子还是重生后,她都并未过多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席间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艳羡、高兴、嫉妒、审视在不同的人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容樾思索时视线跟赵尚书对上,那样安静深邃又怅然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击中了她。

她的脑海里慢慢掉出几个模糊的画面。

庭院里风起花落,藤椅轻摇,暮色映的祖父鬓角微白。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坞山上。

“此间花落尚可扫,只盼儿郎早日归。”

小孙女拾起一片落花举到他面前,问道:“祖父,你也想阿爹了吗?”

祖父收回目光,接过她手里的花低下头看着那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盐务繁忙,勿念。

“祖父,阿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祖父把信搁在桌上,他揉了揉小孙女的脑袋。说道:“盐田上的百姓还需要你阿爹,樾儿乖。”

小孙女仰起脸问道:“可是我也需要阿爹啊,阿爹为什么不要我?”

“阿樾,你阿爹没有不要你。”祖父看着她的眼睛耐心解释着。

“你阿爹的路啊,难,也苦。盐田上的百姓都盼着他呢。惩奸除恶,修堤晒盐就是为了让大伙都有饭吃,有衣穿。”

“就像我们樾儿一样,什么都不愁。”

小孙女还是闷闷的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她说:“那阿爹会想我吗?”

祖父笑了一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他说:“你阿爹虽然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可还是很挂念你。”

“樾儿,你阿爹心里啊一直装着一个很大的天下,但你一直是他心里那块儿柔软的地方,你明白吗?”

“很大的……天下?”

小孙女似懂非懂,至于祖父后面说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了。她只记住了一个:天下。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容樾的回忆。

容樾没有看宇文聿,只是站起来说道:“回陛下,臣女今日能在御前作诗已是莫大的恩典。臣女不求任何赏赐。”话至此处,她的内心忽然隐隐生出些难以言喻的感触。

她足足沉默了好几息才接着说:“臣女唯愿我天晟山河无恙,盛世绵延。”

御花园里安静了片刻,众人皆震惊的看着少女。

世人都传她文墨不通、娇纵善妒,是个毫无用处的花瓶。可此刻,少女站在那儿却自带风骨。她没有半分邀功的娇矜,只有一片赤诚。她沉静又坦荡,眼眸里像是藏着万里河山和星辰大海。

容樾就这么静静站着,周遭的喧嚣早已不知何时就散尽了。

宇文辞都望着容樾那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不免感触。稍许沉寂后,他才说:“不愧是容槐的女儿。”

他的视线锁在少女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和温和:“你父亲当年一心为民,操劳一生。这些年,容家长房府宅也是日渐寥落。你有如此胸襟,困在狭小旧居委实不适。”

短暂思索后,他说:“清和园本是先皇后斋戒所用的别院,坐落于宫外。虽闲置多年不再作皇家礼祀之用,但院中常年有人看管维护,规制合宜。今日起,朕便将这院子赐予你,作你的郡主府。”

容樾闻言一怔,这处先皇后旧苑,她只听人隐约提起过。说是地段极好,又是皇家旧迹。

寻常宗室王公恐怕都未必能得此殊荣。

她敛祍屈膝,行叩拜大礼。“臣女叩谢陛下圣恩。”

“坐。”

容樾坐回座位后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变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有些贵女都热络的开始跟她打招,她都一一笑着应下。

毕竟

一切,才刚刚开始。

宫宴结束后,容樾刚走出御花园就被孤独昕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叫住了。

那宫女她行了一礼,说道:“奴婢姽婳见过郡主。郡主,皇后娘娘有请。”

容樾看了一眼等在不远处的宇文承桓,她吩咐道:“告诉兄长,不必等我了。”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姽婳,“劳烦姑娘带路。”

“郡主这边请。”

容樾跟着姽婳来到凤仪宫。进来之后,发现宇文聿居然跪在地上。

“臣女见过皇后。”

“不必多礼。”独孤昕眼神示意姽婳把容樾扶起来。

“赐座。”

“谢皇后娘娘。”容樾坐下后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娘娘今日召见,所为何事?”

独孤昕端坐在上位说:“聿儿这孩子是愈发糊涂了,这些日子他没少给你委屈受吧?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同我讲,我为你做主。”

“母后,儿臣知错了。”

独孤昕嗔骂了他一句:“跪好了。”

容樾浅浅一笑,她说:“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女并无委屈。”

“樾儿,我知道你懂事,但也不代表你要委屈自己。”

“皇后娘娘,臣女如今有兄长的照拂,还有陛下的恩赏,臣女没什么好委屈的。”

独孤昕脸上也露出笑容,她说:“那便好,本宫也是担心你。”

“多谢皇后娘娘挂怀。”

“樾儿,如今陛下赐你府邸,你可想好何时搬过去?”独孤昕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容樾回道:“臣女暂时没有搬入郡主府的意愿。容家已经派人来请过了,祖父和姐姐们也很想念臣女。待臣女休养好便会回容家。”

独孤昕喝茶时,轻啧了一声。她擦了擦嘴角放下茶杯,笑意盈盈。她说“回容家也好,毕竟你是容家女。”

她说完才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宇文聿,说道:“起来吧。”

宇文聿扶着膝盖站起来。

“你们两个,都到跟前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上台阶跪在皇后面前。

独孤昕拉起容樾的手,又把宇文聿的手拉起来放在容樾手里。

宇文聿偏头笑,趁机跟容樾十指相扣。

容樾忍着不适,才没有强行抽开手。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几句话想嘱咐你们。”

“母后请讲。”

独孤昕看着容樾说:“樾儿,你今日看御花园的花觉得如何?”

“秋菊盛放,美不胜收。”

“这御花园啊,向来是百花聚积之地。可那又如何呢,凭她什么花。开的再艳,那也终究是野花,登不得大雅之堂。”

她说完这话,姽婳恰到好处的递上一朵牡丹。

独孤昕接过这牡丹,抚摸着花瓣继续说:“唯有这牡丹,万花之王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

容樾看着她手里的牡丹,她说:“皇后娘娘这是想告诉我,一个花园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只会有牡丹这一个花王吗?”

“樾儿很聪明。”她把手里的牡丹花递到容樾跟前。

宇文聿看了看孤独昕,又看了看容樾,最后松开了手。

容樾接过牡丹花,她说:“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独孤昕满意的点头,她看向姽婳说道:“本宫也乏了,送郡主和七殿下出去。”

“是,娘娘。”

两个人走出凤仪宫后,宇文聿就想拉住容樾却被躲开。

宇文聿也不生气,追上去自顾自的说:“阿樾,你最近一直躲着我。小性子是愈发大了。”

容樾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加快脚步往长街走去。

那是……

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宫道尽头,看着宇文承桓让惊尘送了一瓶药给容馨瑶。

长街上的人寥寥无几。

容馨瑶一个人跪在那儿,她摇摇晃晃的看着像是撑不住了,而她的侍女清琳早已不见了人影。

宇文聿追上来之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说:“皇叔很少这样关心一个女人,阿樾,不过去看看?”

容樾心里又闷又慌,她捏着手里的牡丹走过去。

“郡主。”南絮快步从马车旁走过来。

容馨瑶浑身颤抖,脸色白的吓人。她一手攥着药瓶,一手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看她。

“妹妹,我……我可以起来了吗?”

容樾看向远处的男人。

宇文承桓的目光躲闪了一瞬,然后他慢慢走过来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先回府。”

“那她呢?”

容馨瑶楚楚可怜的把目光转向宇文承桓,她半咬着唇仰着头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一朵娇花。

“宫宴是结束了,不是还有大臣没出来。”

“王……王爷?”

宇文承桓没有理会她的呻吟,只说道:“跪到宫宴最后一个人离开为止。”

容樾也不知是为何,心里那口气莫名就顺了,她转身上了马车。

南絮跟着钻进去,马车夫驾着马儿哒哒哒的就先离开了。

“王爷,你真的还要臣女跪在这儿吗?”容馨瑶屈膝往前爬了两步,拽着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