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个小村庄,我前阵子去过了。”陈框框语气沉重地说。
白小路领会到他的意思,“那个中年女人的案子是真的?”
陈框框“嗯”一声,“只有一些细节与任务世界有所出入,案情基本是一样的。”
震惊的波浪在白小路心里翻涌,他问:“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陈框框说:“不好说,也许是两三个月,也可能不到一个月。”
白小路缓缓道:“溪江市肉联厂,我们得查查它的相关信息,有机会的话,得去亲眼看看。”
陈框框同意,只是,“路路,我得跟你说件事,第一次任务里的一部分幸存者,我在第二、三次任务里并没都见到。”
白小路恍然,“你是说,我有可能没有下一次任务了?”
陈框框说:“我觉得是,任务世界确实在选人,但不知道它筛选的原则。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以后都不需要进任务世界,就没必要为这些事花费精力,好好生活就好。”
白小路叹气,“这只是美好的想象,有没有下一次另说,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跟没发生过一样,心无旁骛地好好生活呢!”
两人事情说得差不多,约定多联系以后,就挂断电话。
回到家以后,家里手机信号不好,也没有资料可以查,查溪江肉联厂的事只好让陈框框做。两人几乎天天都联系沟通。
陈框框那边进展缓慢,溪江是个假地名,而且看着是在北方,但任务世界有可能在这种细节上做过修改。还有,如果时间是真实的,那么案子发生在八十年代,那个时候的许多事,在网络上很难找到确切的信息。
白小路在家急的不行,但也不敢不在家老实待着过年,要么他妈肯定要骂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急着走,不用叫白小路了,直接改名叫白眼狼。
他妈这边离不开,师父那边也不行。
他刚回来时去看过师父,老头在家里喝小酒,抬眼皮见他大包小包的进来了,冷哼一声说:“懈怠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没怎么练功。
白小路心虚,特别努力地给师父家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又把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好,这么忙活好半天,他师父的脸色才好些。
师父叫王秀竹,名字叫得和人很不搭嘎,名字秀气,但外表就是个糟老头子,还是个老光棍,家里乱得不行,都是徒弟帮他收拾。白小路上大学以后只有寒暑假回来,老头一年到头也就能干净这么两三个月。
白小路干完活,洗干净手坐到师父对面,给他倒杯小酒,给自己也倒上,先敬师父一杯。这酒度数高,他喝一杯就不敢再喝。
王秀竹也不挑他的,打量他面色,“遇到事了?”
白小路点头,在回来车上他就想把任务世界的事告诉师父,师父这么多年来见多识广,说不定有什么解决办法。
可在火车上时,他就发现关于任务世界的事,他根本没法和其他人交流。当时他邻座是个很能唠的大叔,白小路那时候心里憋得慌,就想找人聊聊,反正他说了人家也不会信,只会当他吹牛。
但他发现,关于任务世界的事,他根本发不出声来,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他只能和任务世界的同伴提起这事。
如今,在师父面前,他再一次试图说出事情原委,“我莫名其妙进到……进到……。”
他磕巴半天,还是没能说出来。
王秀竹误会了,冲他摆手,“行了,你也长大了,不想说就别说。”
白小路着急得脸通红,可是没办法。
王秀竹看着他说:“你最近运势不好,尽量不要去陌生的地方。”
白小路惊讶,“师父,您还会看相?”
王秀竹说:“你师祖除了会武,也精通命数,不过我只学会个皮毛。”
白小路“哦”一声,心里想,他的事,说是运势不好都不足以形容,准确地说,应该是倒血霉了!
白小路拿茶水陪着师父喝小酒,王秀竹喝多了,也不糊涂。在他收拾桌子时,不容反驳道:“这个寒假就别睡懒觉了,早上起来到这练功。”
白小路不敢不答应,乖顺地说:“是。”
他只好就这么待家里,一边起早练功,一边帮邻居小影补英语,一边还得隐藏着心里的焦灼。
直到过两天,他妈准备了些家里的特产,要给外地亲戚朋友寄,问他有没有同学老师要送的,她给一起张罗寄出去。
白小路打电话问过陈框框地址,给陈框框还有自己在学校的室友家寄过去。
陈框框家在城里,在南方另一个省,挺远。
问完陈框框的,白小路想了想,从棚顶把吊着的手机又拿下来,这里信号不好,各家用手机都用绳子吊在房顶,这样来电话才不至于打不通漏接。
他抓着电话穿上羽绒服往外匆匆走,他妈在外屋坐小板凳上整理要寄走的山货,见他出来,就问:“还有没有,没有就寄走了?”
白小路一边推门出去,一边道:“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还有一份。”
他出门也没走远,去到家对面的小山坡上,这地方信号好。
想了想该怎么说,打好腹稿,白小路终于拨打出自己一直记着的手机号码。
“131XXXXXXXX。”
电话拨出去,白小路又在心里想想该怎么说,把手机听筒放到耳边时,嘴角还有高兴的笑容。
但很快,白小路嘴角就耷拉下来,脸上现出惊讶又不可置信又沮丧的神情。
因为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林询这个混蛋!
……
过年前,白小路又去看一趟他师父,陪老头喝顿酒。
年三十前两天,他和他妈去山上,给他爸上坟。
他家坟地离家里不远,白家人都在这,他妈将来和他爸合葬。
他师父没有亲属,无儿无女,将来白小路给他养老送终,也葬在白家这块地里。
他爸没得早,伤心的时候早过去了,这会儿两人坐在坟包包前,整理一下周围的荒草,再把贡品摆上,烧些纸,说说话,也就完事往下走。
他妈可能看出他这回回来状态不对,趁这时候劝他几句。
冬天山上风景说不上多好,但寒风吹在脑门上让人格外清醒,好像把心里压着的负担也吹散许多。
走这么一遭,白小路心情倒是放松不少,只觉得他妈跟他说的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事解决事,解决不了提前担心也没用。
心态好了,晚上终于觉能睡好了。
运气竟然好像也跟着好了。
陈框框那边传来好消息,他找到任务世界里的溪江市了。
那个地方,在现实世界里叫本屏县,确实在北方,只是在白小路隔壁省,过年这阵肯定没法去,只能等他开学前再说。
陈框框把能找到的信息都发给白小路,白小路仔仔细细看好几遍。
虽然就在隔壁省,但他从没听说过本屏县这么个地方,看地图,是个很小的城市。这地方很普通,没什么突出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地方找到了,其他的就好说。
很快,陈框框就把进一步消息都发过来。
屠宰厂女工被害的事情,发生在1984年。当时颇为轰动一时,只是年头过去太久,除当地的老人外,年轻人很多没听说过这事。
当时见报的妇女突击队队员确实是七个人,其中六人先后被害,只有一人幸存,但也受重伤,留下一辈子的缺憾。
凶手刘慧生是本屏卫校的学生,是的,他的本名是刘慧生,敏生是任务世界给他重新取的名字,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难才寻找到这个案子的信息。当时查案的警察推测他应该是因为成绩不如班里女生,实习期在医院表现远也比较差,所以对女性有敌意。
当时查案的警察走访过他的亲友邻居,都说他这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性格挺老实的,话不多,也乐于助人,谁都没想到他能干出这样的事。
他家里人说,他从小就看不得家里杀鸡宰牛,特别是杀猪,他是一口肉都不肯吃的。
还有他的同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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