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开门的动静，曲陌尘抬起头来，眉眼带着嫌弃。
“回来得真晚。”
柳玄清对不速之客的抱怨没有说什么，在罗汉床的另一边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来吗？”曲陌尘把手里的闲书往旁边一甩，一只手托着脸。
他略长的凤眼一闪，看着对面的人：“今天的动静有注意到吗？”
柳玄清：“嗯？”
曲陌尘不信柳玄清没有察觉到，不管别人，他跟柳玄清肯定是关注着陶陶院子那边的情况的，而近日秦镜跟负雪的打斗他们自然也没有错过。
曲陌尘抬起下巴：“我就说那小子是个会演的吧。”
柳玄清道：“秦镜没有刻意遮掩，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秦镜不知道负雪跟曲陌尘的联系吗？柳玄清觉得不是。秦镜对负雪行为的默许就是对曲陌尘的表态，他无惧曲陌尘的监视。
曲陌尘：“嘁。”
他不善地瞄柳玄清一眼：“你对那小子的观感倒是不错。”
柳玄清倒上一杯茶，放到曲陌尘手边：“他对陶陶很好，也很照顾陶陶。”从陶陶给他写的信里的内容以及他亲眼看见陶陶现在的模样可以看出秦镜将人照顾得很好。
曲陌尘不可置否。
“秦镜身上肯定有秘密，那个姓白的似乎有些关注秦镜。”曲陌尘曲陌尘嗤笑一声，眼里浮现出一丝不屑。
柳玄清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
曲陌尘冷笑一声：“要我说，倒不如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他的手指搭在茶盏上，指尖划过边缘，眼尾带着狠意。他的口气轻飘飘的，显得无情。
曲陌尘本就觉得秦镜有些邪性。他想起以前的一件事情，那次他鬼使神差地想要挖秦镜骨头的事情，要不是陶陶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他那次可能就真的将那根骨头从秦镜体内挖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做出了不符合他性子选择的事情。
白无因说陶陶是他算出来的那个人，有救世的机会。
白无因不愿将话说的清楚明白，可曲陌尘跟柳玄清不是蠢人，白无因对秦镜的关注太过了，从他的行为中他们也能够察觉到一些异样。
救世相对的是什么？灭世。
想想白无因关注的人，陶陶身上有救世的机会，那么灭世的又是谁呢？自然是白无因关注的另外一个人。
曲陌尘眼眸闪烁：“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就消灭源头。”
他不知道秦镜身上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导致他变成灭世之源，但是从白无因的言行中可以看出陶陶跟秦镜的牵扯很深，曲陌尘更倾向于提前消灭掉可能会对陶陶产生危害的事情。
这样想可能有些对不起秦镜，可是相对而言，陶陶对曲陌尘更加重要。
柳玄清：“秦镜没有做错什么。”到目前为止，秦镜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备受称赞的人。
“呵。”因为那小子很会演戏。
曲陌尘端起茶喝了一口，眉头拧了一下，又嫌弃地放下：“说起来，那些魔族不是好像在找什么吗？说不定就是在找那小子呢。”
柳玄清也想起这件事。
他们在边线待了一段时间，察觉到魔族内部的异动似乎跟某个存在有关。那些魔族好像在找什么人，可能魔族各方的目的不同，但是行为上是一致的，都在找某个人。
柳玄清：“秦镜没有魔族血统。”这一点柳玄清倒是可以确定。
“而且......”柳玄清淡淡开口，“你要是对秦镜动手，要怎么跟陶陶解释？”
陶陶对秦镜的感情可不浅。
曲陌尘：“只需要一点小意外，就能够解决掉麻烦。”
曲陌尘眼尾一扬，昳丽面庞上唇角一勾，有种说不出的邪性风流。
“只要不然陶陶知道，让秦镜死于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陶陶最多伤心一段时间，后面时间长了总会把秦镜忘了的。”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眼里浮现出一点兴奋激动之色。
“曲陌尘。”低沉醇厚的嗓音低轻，如山间清泉般带着些清冷在耳边响起。
一点清凉从额心传入，曲陌尘猛地从那种状态抽身，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柳玄清的指尖点在曲陌尘的额心，眼里有着凝重之色。
“你魔怔了。”柳玄清收回手。
曲陌尘揉揉额头，道：“好像是，刚刚似乎有种莫名的冲动让我对秦镜下手，有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柳玄清眉头轻蹙，扣住曲陌尘的手腕，探查过后没有发现什么。
“我没有探出什么问题。”柳玄清说，“不过你的状态确实不对。”
曲陌尘可能看秦镜不顺眼，可是这份不顺眼更像是一种吃味儿，而不是真的杀心。刚刚曲陌尘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是有点儿不对劲。”曲陌尘抬眼，看向柳玄清，“你对秦镜那小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柳玄清：“没有。”
曲陌尘撇了下嘴：“也是，像你被清心咒腌入味的家伙，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
柳玄清掀起眼，唇角不可察的敲了一下：“你是说你自己心思轻浮不稳吗？”
曲陌尘“呵”了一声：“本君这叫真性情，没你那么装。”
柳玄清对曲陌尘这些话早已免疫了。
这两个外人眼中不合的人，实际上在那种不大的凡俗小城中的几年里关系也是有了变化的。
“秦镜那小子有些邪性。”曲陌尘略带嫌弃，“不过要是直接解决掉他能够解决问题，姓白的也不会把事情搞的这么绕了。”
“哼，不过，要是他对陶陶有威胁，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柳玄清垂眸，睫羽遮掩下的是对曲陌尘话的赞同。
“说起这个。”曲陌尘叹了一口气，“你要去见陶陶吗？”
曲陌尘托着下巴，苦恼：“感觉要是再将陶陶扔在一边，他肯定会生气的。”
同时，他感觉他们的身份要是暴露，陶陶也会生气的。
所以他纠结啊，来找柳玄清问问他的想法。
柳玄清手一顿，显然也知道他们瞒着小孩儿自己身份的事情会让小孩儿不高兴。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向来无所畏惧的陵越道君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掩耳盗铃。
曲陌尘对他翻了个白眼：“呵呵。”
柳玄清：“那你去找陶陶吧。”
曲陌尘先去，等陶陶气过了他才去，那样就算陶陶还不高兴也不会太严重。
曲陌尘：“……”你主意打的挺好啊，让他先去趟雷，先炸一波消消陶陶的气是吧。
柳玄清被曲陌尘看着，脸不红心不跳，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曲陌尘嘴角抽了抽，真该让那些老头子来看看他们眼中这位克己守礼的道君现在的这个模样。
想法有够无赖的。
不过……曲陌尘瞧他一眼，眼波流转，透出几分散漫慵懒。
这个样子的柳玄清倒是比以前看着更顺眼。
柳玄清看看人，确定对方没有别的事情了：“你该回去了。”
曲陌尘：“这么急着逐客，柳道君你也太失礼了。”
柳玄清：“你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就不能留下来喝口茶吗？”曲陌尘没好气地说，“几杯茶你也吝啬啊。”
柳玄清不赶他的话，说不定他还真就是回去了，现在赶客了，他还偏偏不走了。
曲陌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看不上眼的茶。
柳玄清：“…………”有时候曲陌尘这人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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