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就在车队按照原定计划，朝着物资点方向行驶时，白小飞的耳机里，再次响起了涂山溟溟那清冷却带着某种恶趣味的声音，仿佛在提议进行一项有趣的科学实验：

“「幽灵」，陪我做个有趣的小实验。”涂山溟溟的语气轻描淡写，“现在，把你的存在感稍微放出来一点，别太多，刚好能让他们注意到你，能清晰地听进去你说话即可。然后，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他们。我要看看，这位‘圣母’小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白小飞心里咯噔一下，但出于对涂山溟溟的敬畏，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异能，让自己从“墙角灰尘”升级为“一个可以说话的背景板”。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卑微又感激的笑容，对着车内众人，尤其是李婉云，用带着哭腔的、激动不已的语气开口了——而所说的内容，完全由耳机另一端的涂山溟溟实时提供：

“各、各位恩人！真的太感谢你们收留我了！”「复述涂山溟溟原话」

“我……我本来也是有个小队伍的啊，呜呜……”「涂山溟溟开始编故事」

“结果前几天，我们在北边那个废弃的雷达站附近，遇到了一个穿着IFBPI制服、眼睛是吓人的猩红色、全身冒着黑火，强得跟怪物一样的男人！”「白小飞复述到这里时，心脏都在抽搐，这不是沈老大本大吗？」

“他一个人！就一个人！把追着我们跑的一群裂爪兽全烧成灰了！但我的队友们……他们还是都被感染了，就我命大，躲起来才捡了条命……”

“我逃跑的时候，好像听那个黑发红眼睛的男人说什么……要在‘铁锈峡谷’那边的信号塔停留休整……”「涂山溟溟精准投喂了地点信息」

白小飞一边声情并茂地复述着这精心编织的、真假掺半的悲惨故事，一边心惊胆战地观察着李婉云的反应。

果然！

如同涂山溟溟所预料的那样，当听到“IFBPI”、“猩红眼眸”、“强得跟怪物一样”这些关键词时，李婉云原本那副恬淡善良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光芒并非同情，而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甚至注意到，李婉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很整洁的头发和衣服。

这提示特也未免太明显了，这不就是沈老大吗？全世界都知道沈承欢这位天花板的能力和外貌特征。

白小飞的故事刚说完，李婉云几乎立刻就抓住了旁边队长的手臂，用她那特有的、带着急切和“善良”担忧的语调说道：

“队长！你听到了吗？那一定是IFBPI的沈承欢将军，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哎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说不定受伤了，或者需要帮助！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小飞内心OS：“圣母小姐这自说自话的本事，怎么就自动把逻辑跳跃到“见死不救”了？我也没说人家有危险？或者受伤了啊？我可没说啊啊啊！”」

她完全无视了小队原本的物资搜寻任务，眼神灼灼地盯着队长：“任务什么时候做都可以，拯救一位可能处于危难中的英雄更重要！我们应该立刻改变路线，去铁锈峡谷找到他，确保他的安全！”

「白小飞内心OS：沈老大要是真的能遇到危险，你们去了也没用啊……」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但那双发亮的眼睛和迫不及待的神情，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意图——她100%已经把那位素未谋面的人类战力天花板沈承欢，视为了她下一个必须纳入圣母光环的范围内，或者说，舔狗名单上。

王哥和姜副队再次毫无意外地被说服了，纷纷表态：

“婉云说得对！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那可是IFBPI总部的大人物，帮了他对我们也有好处！”

梁队长在几人连番“劝说”下，犹豫片刻，竟然真的开始查看地图，准备更改路线前往铁锈峡谷！

白小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沈队长还在频道里听着呢？！涂山主任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家最高战力当成鱼饵给丢出去了？！万一……万一那个李婉云的精神控制对沈老大也有效呢？！那联邦岂不是要完蛋了？！白小飞脑中的小剧场已经开始脑补沈老大和这群傻帽一样，围着李婉云嘘寒问暖，言听计从、买化妆品，然后一把黑炎把IFBPI总部烧了的可怕未来！

耳机里一片寂静，无论是维拉还是阿飘前辈都没吭声。白小飞忍不住在内心疯狂呐喊，“不要啊！！”

就在这时，频道里传来了沈承欢本人低沉的声音，满满都是无所谓：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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