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说实话，喻君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爱做强行干涉他人命运的事情。

可现实的情况是，她目前寄身的这个系统在失去了系统意识之后仍旧遵循着某些底层代码，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带着她一起绑定了眼前这个凡人少年。

她现在除了这个少年之外，无法接触任何东西，同时还不能离开对方超过50米范围，否则就会被强行拽回系统空间内。

这下好了，她成了别人的系统了。

无法自由活动，她就没法仅凭借自己的力量重回上界。唯一的解法就是将这个少年引入仙门，之后等他登临上界。

这可并不容易。

此世的修真界分为上下两界。下界与凡界区分，拥有更丰富的灵脉和诸多奇珍异兽，其中的修行者被称作“修士”，而修士只有境界圆满、功德圆满，才有资格登天梯、过天门，来到上界，位列仙班。

可谓是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即使少年痛快答应，喻君也对这个结果没什么信心，只想着在神奇的修真界可能寻得其他办法。

更别提这少年压根不答应。

刚下过雨的山林间土地湿滑泥泞，若是从无人踏入过的野路走更是艰难。方明安仗着熟悉地形，硬着头皮走了好半天，此时也有些精疲力尽。

路过一处小溪流，他蹲下来洗了把汗津津的脸，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下一秒，一团淡红色的虚影在他身旁浮现。

方明安见状连忙抱头，嗷嗷叫到：“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我就歇一下！”

虚影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女声传了出来：“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这声音轻柔慵懒，配上语气中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像是有把刷子在耳边扫过，留下几分令人遐想的神秘感。

方明安却不敢再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悻悻一笑，看起来倒是很老实。

喻君看着少年这副模样，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果然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不要耽误时间。”她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也不想在山里走夜路吧。”

早在喻君第一次通过这种形式在现实中具现身形时，她就隐约察觉到了附近存在某些灵性层面的吸引。之前向少年打听异象，也是为了确定这吸引是否与自己飞升失败有关。

如若真应了她的猜测，大概是什么与她相关的物品坠落于附近。若是换成以往，她还真不一定看的上这不清不楚的“机缘”，可如今她是家徒四壁，少不得要在这些方面斤斤计较些。

然而这具现而出的形体受限颇多，一方面不能在外界停留太久，另一方面感知之类的水平也低得吓人。就像是在水底听声音，或是隔着毛玻璃视物，让人有种无力感。

她也只能大致确定某个方位，以少年为代步工具一点一点寻找。

只希望那异象动静不大，不至于这么快就遇到同道中人。

此时太阳西斜，而他们还在进山。方明安看了看天色，知道如果不抓紧时间恐怕真的要走夜路了。

“仙人姐姐，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啊。”

自从被教训过，他就自动将称呼改为了仙人。喻君不在意他的小心思，略微感知后道：“再向西南，约莫三公里。”

方明安长长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继续前进。

喻君则是回到了系统空间，不过这样也并不影响她说话：“我之前的话还作数，你可愿跟我修行？”

方明安沉默一阵，忽地笑了笑，“仙人说笑，我不过一市井混混，哪会有什么仙缘？就算是真入了这一道也恐不能长远。”

这倒是实话，修行者数以万计，仅仅是筑基这一道门槛就能难倒一-大批人，并没有那么容易。

喻君又问：“你可有什么志向？”

“志向？”方明安嗤笑，似乎是觉得这词用到自己身上颇为滑稽，“没有。”

他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舅舅家。但血缘亲人都觉得他是克死父母的天煞孤星，从小便不待见他。方明安也不愿自讨没趣，大一些后便开始自己讨生活，但大多数时候也就是混日子。

没钱了就凭着身板力气找个活计，有钱了就找个地方偷闲，这才是他的生活常态。

“既然你也没有别的事情想做，为何不愿尝试一下？”喻君不解，“你是觉得没结果，还是不感兴趣。”

“哈哈哈，我若说是不感兴趣，仙人姐姐会不会揍我？”

喻君无言。这家伙简直油盐不进。

这种心态，即使真的答应，喻君也担心对方偷懒耍滑，恐怕难有什么成绩。

“……你叫什么名字？”喻君这才想起一直没有问对方的姓名。

“方明安。”

“明明如月，岁岁长安，是个好名字。”喻君说道，“方明安，好好考虑一下吧。”

方明安确是一愣，顾不得她之后又说了什么，脑海中只有那八个字在回荡。

明明如月，岁岁长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这样解释。父母早逝，他也不受亲戚待见，旁人唤他或呵斥或讥讽，因此名字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不甚光彩的代号。

从未有人说他的名字好。

他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父母给他起名字时，是否也是存了这样的期待呢？

希望他困顿逢明，清辉自在，心无沉秽，一世长安。

一股酸涩从心口蔓延上来，他眨了眨眼装作认真寻路，好半晌才声音发涩地应了声。

三公里并不算很远，方明安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喻君所示的范围之内。

这里的草木不复前路繁盛，有种莫名的枯败之相，这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中确实不同寻常。

方明安其实不知道此行目的，只大约知道仙人似乎是要寻什么东西。但自从来到此处后他突然就有点心里发毛，一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让他绷紧了神经，小心前行。

突然，他脚下一空，重心偏移整个人向着一旁的灌木栽倒下去，下意识伸手去借力，可灌木后竟是一处深坑。方明安只能无助地挥舞两下手臂就被重力裹挟着滚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再一次被拽着小腿拎了起来。

熟悉的大脑充血，方明安却觉得松了口气。抬眼一瞧身旁果然漂浮着一团红色的虚影。

关键时刻，喻君出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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