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从护士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来的三个家属是膀大腰圆的大汉,沈经延当时在走廊上,护士看见他们先跟沈经延交谈了几句。

护士看了一眼他们,觉得并不会出事,也就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没想到沈经延居然让那几个人自己进了病房。

之后便是真正地闹了起来。

等医院的人再进去的时候,施渭已经被喂了刺激性的液体,喉咙发不出声音来了。

……

施渭的嗓子是要唱歌的呀!

这是苏呈脑子里唯一想着的东西,她快要急哭了。

苏呈抱有幻想:“你试试看说几个字,是不是只是刚刚发不出声音来,但现在又可以了!”

但施渭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神情已经相当疲惫了,因为彻夜未眠,他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后手指拉了一根线,告诉苏呈他没法开口。施渭很脆弱,却又平静,这比他表现出脆弱更让苏呈难受。

一旁上了年纪的医生出声打断苏呈:“小姑娘,你不要让他说话了,他现在强行说话对声带的损坏会更大。”

苏呈急忙问:“医生他的嗓子怎么样了,他是个歌手,嗓子对他来说特别重要!”

“这……”

苏呈急迫慌乱的样子无形中给了这个医生压力。

其实,他看过那瓶药,并给施渭做了检查之后,心里已经觉得施渭的失声大概率只是暂时的。

可从这小姑娘口中知道这个病人是个歌手,嗓子可是最金贵的家伙……万一一开始没诊断对,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呢?他不敢担这么大责任。为了求稳,他将情况往严重了说。

他皱眉,摇了摇头:“这个,如果你们觉得特别要紧的话,我建议还是送到主城区的医院再查查吧。”

“万一声带受损,永久失声就不好了。”

他这样说,苏呈的心脏重重一坠,几乎就将情况和特别严重划了等号。她转身给祝融打电话。

“咳,咳咳——”

施渭闷咳了几声,苏呈立刻转回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眼睛发红,看得苏呈刺痛。

施渭用口型告诉她:

没什么要紧的

不要怕。

诊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苏呈出来的时候,视线下垂,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像天空被阴沉的云埋掉了。

沈经延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眉间皱了一下。轮椅上受伤的那工人更是眼巴巴地盯着苏呈的脸,他的三个堂哥现在还在派出所做笔录呢。

沈经延:“他怎么样了?”

苏呈:“等会坐车去桐江人民医院。”,她的声音又轻,又闷。

沈经延问:“很严重?”

苏呈咬了咬后牙,没吭声。沈经延以为她没听见呢,习惯了呼来喝去,一时间语气不好地又补了一句:

“问你话呢没听见啊,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苏呈胸腔里的气息翻涌沸腾,但她仍努力压制自己,不对沈经延出言不逊。

苏呈用最大努力,语气平静地问沈经延:“护士说,昨天晚上他家属来的时候你跟他们聊过几句的,你为什么让他们单独进去了,不是应该先把医疗费、误工费的事情谈拢吗?”

她抬眼,和沈经延对视,眼里的质疑与猜忌被沈经延一眼就看穿。

他无法忍受苏呈用这种眼神看他,语气就更尖锐。

“他们想看他,我就让他们看,看一下又不会死。”

前一天晚上那三个汉子来的时候,沈经延和他们聊后觉得几个都是老实人。他白天已经快把工伤的事情谈拢了,只要过两天再跑个关系,让上面领导正式批下来就可以了。可是还没定的事情他不能跟别人说。

他对那三个人态度没有很好,也没有很冷淡,那三个汉子对他的态度也是,虽然说了要钱,但还是说想先进去看看人伤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沈经延让他们进去了,他没有想到施渭会因此出事。他不是不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他问苏呈的两遍“他怎么样了”,后面留着没说出口的都是“如果情况很差的话我去想办法。”

再隐去的,是他到现在都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苏呈看着沈经延的眼睛:“他们要进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进去,不是有规定的吗,这种时候我们的人要看着以免出事。你没有看到吗,他们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沈经延眼角抽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苏呈依旧不说话。但沈经延已经听出来了,她在问: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男朋友吃点苦头。

正常人或许会撇清,会急着自证清白。但沈经延不是这样的,他被人揣测后的第一反应,是想恶心对方。

沈经延抬起了头,他身高比苏呈高出很多,苏呈需要很努力地仰视才能和他对视。沈经延的瞳孔里流露出横意。

“你觉得我知道了他们拿着药,故意让他们进去的。你既然知道我是这种人,怎么随便把工作扔给别人啊,很后悔吗?”

“你知不知道嗓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苏呈一瞬间控制不住了,她有多有愧于施渭,这一瞬间就有多憎恨、厌恶、唾弃沈经延。她曾经讨厌沈经延,只是觉得他烦,其实那根本不算真正的反感,但现在完全变了。

“你怎么能一点…一点愧疚,一点对不起对方的意思都没有。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什么人摔下来了,工伤,这些都不是他的工作,这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

沈经延拳头握紧。

忽然,又松开。

算了。哪怕不愿意对苏呈说抱歉,对她男朋友他也必须说。

“吱呀”,这时,诊室门又开了。施渭走了出来,沈经延顿住了,怔怔地看着对方。

施渭戴上了口罩,面部依旧只露出了双眸。所有人都知道他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走出来的。他眼里流露的疲惫,还有直到现在都保持的镇静,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苏呈忽然有想哭的冲动,也有想拉着他走的冲动。她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祝融为什么还没有到,她想现在就离开这里。

而施渭却能读出来她说的话。

他拉着了她的手,离开了这里。

桐江人民医院给施渭的诊断结果是声带受药物刺激暂时失声,没有明显的严重损伤,医生给苏呈的解释是大概率只是暂时的,不需要动手术。

可“大概率”三个字不足以安抚苏呈,她不安地让施渭先住几天院,等什么时候能发出声音了再回家。施渭听她的。

施渭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成功把苏呈宝贵的假期都住光了。他每天吃得很清淡,遵从医嘱,但还是没开口说话。苏呈急坏了。

她平时在家里什么也不干,这个时候却变了个人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施渭每天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她每天都要给施渭用枇杷膏、蜂蜜冲热水。

然后亲眼看着施渭将一杯水全部喝掉。

第五天的时候。

苏呈睁着大眼睛,很关切:“怎么样?”

施渭点了点头。他很轻地清了一下嗓子,薄唇微张。

苏呈又接着做别的事情,嘴里说着:“那三个人真是脑子有病的,看见你的脸了也不知道怕,他不怕你嗓子坏了到时候告他告得倾家荡产吗?居然敢给你灌药。”

施渭的手指缩了一下,嘴唇合上。他看了一眼苏呈的发顶,苏呈起身抬头,他又自然地将视线移开。

苏呈忙了一会儿有点累了,叉着腰站了一会儿。

施渭在手机上打字:【先休息一会儿吧】

苏呈看了,然后说:“哦,行啊。对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我出去买点吧,你想吃什么?”

施渭原本想说点外卖好了,想了一下,又在手机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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