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男妈妈
“许是你母亲还没入世吧。”萧凛之道。
穆雪急切问道：“你的意思是她还未投胎？”
萧凛之应声。
“你说她会不会灰飞烟灭？”穆雪有些担忧，“我要去寻她。你会跟我一起的，对吧？”
“会。”萧凛之道：“等查完魔族之事就同你一起去找她的魂魄。”
“她还会记得我吗？”穆雪又问，情不自禁地往萧凛之那凑，挽着他的手臂。
萧凛之肯定地道：“当然。”
穆雪笑了，畅想与母亲再次相见的情景，定会幸福甜蜜，哪怕只见一眼也知足了。
笑着笑着，她忽得不笑了，笑容凝固在嘴角。她发觉自己的胳膊正与萧凛之的胳膊正缠绕在一起。
穆雪稳了稳心神，面无表情地道：“松手。”
这话不知是跟萧凛之还是自己说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搞清楚这手是怎么挽在一起的。
萧凛之将手抽出，冲她笑了笑道：“是你先将手搭上来的。”
穆雪满脸黑线，沉默许久，才道：“眼下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穆雪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再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萧凛之手一挥，屋内瞬时漆黑一片。借着月光，穆雪看向萧凛之，萧凛之躺在另一张榻上，背对着她。
穆雪忽然想到沐夏葶，有些许日子未见了。同她在一起，她总是粘着穆雪，与穆雪拉拉扯扯。穆雪不喜欢这样，每次都想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只是忍着。
现在她竟变成沐夏葶这样，不可置信。她又在告诫自己不可像沐夏葶这样，与孩童一样，烦透了。
穆雪叫了一声萧凛之。
萧凛之依旧侧着身，背对着她，道：“何事？”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穆雪问道，旁边有萧凛之，她根本就睡不着。
萧凛之道：“方便明日叫醒你。”
穆雪怀疑萧凛之在说谎，她又道：“我明日定会按时起来的，你先回去吧。”
萧凛之翻过身，面对着穆雪，也不说话。穆雪现在心里正烦，她想到那片有自己母亲的墓的林子已被夷为平地，难怪当时心里空落落的。
他们这样对视片刻，穆雪打破沉默，再不说点什么，萧凛之会一直这样看着她。
穆雪问道：“你为何同意与我一同寻找我的母亲？”
过了好一会儿，萧凛之才道：“因为我也在寻我的母亲，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提起母亲时，萧凛之眉眼弯弯，眼里盛满温柔，嘴上挂着轻柔地浅笑，声音愈发柔和。这是穆雪第一次看到萧凛之这般神情，平日萧凛之对穆雪也是温柔的，但穆雪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清的屏障。每当穆雪想知晓更多事情，萧凛之总是答非所问亦或是直接避开这个话题。他说话是客客气气的，带了几分疏离。
“你觉得我还能见到母亲吗？”萧凛之问道。
穆雪看向萧凛之，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她嘴唇嗫嚅，定了心神，最终开口道：“有缘自会相见。”
也许这个答案听起来太过敷衍，但这确实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她又重复念了这句话，她坚信有朝一日也会再与母亲相见。
萧凛之低低地念了这句话：“有缘自会相见。”
他突然道：“过来。”
穆雪指了指自己，问道：“我？”
两床之间只隔一寸距离，穆雪愣愣坐在榻上，思考萧凛之是想做什么。
萧凛之又重复一遍：“过来。”
声音温柔清冽，如汩汩泉水划过穆雪心间，穆雪很想就这样坐在榻上，因为她还想再听萧凛之再说一声“过来”。
穆雪刚站起身，萧凛之就拉着穆雪，一用力把她带到他身边。
穆雪喉咙发紧，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她警惕地问道：“你做什么？”
她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萧凛之靠近，穆雪肩膀牢牢靠在萧凛之肩膀上。穆雪又觉得自己在投怀送抱，不着边际地往旁边挪了挪。萧凛之扣住穆雪的肩膀不让她动，拍了拍穆雪胳膊。
“我在安慰你。”萧凛之道。
穆雪道：“有吗？”
萧凛之道：“我安慰你很多次了，你没看出来？”
穆雪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有的，她还是摇了摇头，极不诚恳地道：“没有。”
萧凛之叹了口气，道：“罢了，先不说这个。”
穆雪有些累了，靠在萧凛之身上，萧凛之头抵在穆雪头顶上，将衣服紧紧裹在穆雪身上。
萧凛之的声音在穆雪头上响起，“明日我们去趟妖魔界，近日人界大量人失踪，我们得去救他们。”
“我知道。”穆雪回应道。
萧凛之道：“你怕不怕？”
“我怎会怕？”穆雪笑了几声，给自己壮胆，看起来颇为自信，她道：“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况且我也能自保。”
“所言极是。”萧凛之勾唇笑道，“先睡吧。”
萧凛之拉起穆雪，欲将其扶到她自己的榻上。
穆雪困倦至极，揉了把眼睛，恍然看到自己母亲身影，一眨眼母亲身影消失只有萧凛之的身影，开口道：“我想跟你睡。”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一不小心将真心话给讲出来了，心中暗骂自己这个样子真像投怀送抱了，脑子不好用了。
“我是说我冷，被我里冰冰凉凉的。”穆雪改口道：“不信你摸摸。”
穆雪将手探进被窝，冷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再到脖子和脸，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穆雪打了个冷颤。
“嘶。”穆雪牙关颤抖不已。
穆雪拍了拍床榻，示意萧凛之过去，“你睡这儿吧，我睡你那个床榻。”
“好。”萧凛之将自己的外衣袍递给穆雪，道：“披上。”
穆雪莞尔一笑，道：“谢了。”
穆雪接过衣袍，仔细看了看，上面镶嵌着缕缕银丝，在月光下闪耀，一看就很名贵。
经方才的谈话，穆雪放松了很多，以前面对萧凛之是紧绷的，老是怀疑这的那的，现在不了。
穆雪安然睡去，萧凛之道了声晚安。
萧凛之望着穆雪睡颜，睁眼到天亮。神仙根本不需要睡觉，他本想给穆雪一颗无眠丹，穆雪一直说丹药太苦了，他就没给她吃，丹药现在好好放在萧凛之怀中。
天刚破晓，穆雪就醒了，与萧凛之眼神碰上。
萧凛之冲她笑了笑，道：“醒了？”
“嗯。”穆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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