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第二天一过,我头回侍寝就惨遭退货的事便传遍了整个后宫,传就算了,还给我越传越扭曲了。

在广为人知的版本里,我到了龙床前,连喝十杯鹿血酒,却始终不行,最后羞愤地昏了过去。

但在现实里,我压根连龙床都没看见,直接晕倒在了甘泉宫的浴池边上,被女帝给让人抬回了蓬莱阁。

当夜,女帝又召了曜君侍寝。

这事一出,等到再开早会的时候,后宫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都变了,有同情的,但更多的都是在幸灾乐祸。

我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管他们看我什么眼神,我都冲他们微笑。

皇夫在早会上倒也很给面子,没有提我的事。

散会后,皇夫如常先走,然后是曹昀,再接着是曜君。

然而,曜君却不急着起身,他不走,我们剩下的人也不好坏规矩先撤。

“司徒贵卿今日手里的这把折扇倒是别致。”

曜君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绣花长袍,媚而不俗,娇而不艳,无可否认,此人的长相和风情确实是这宫中独一档的。

他一发话,司徒逊配合地打开了扇子,只见扇面上画了几笔山水,还写了一首诗。

曜君讶声说:“咦,你这把折扇上竟还题了一首诗。”

陆韫之离司徒逊近,估计是看出了那首诗写的是什么,皱了下眉头。

司徒逊说:“臣也是昨日听到了一桩趣闻,才有感而发写了这首玩闹之作。”

曜君说:“你可是陛下都赞不绝口的大才子,笔下的诗,哪首不是佳作?能让你题在折扇上的,想必是得意之作了。你不妨就念给在场的诸位兄弟听听。”

司徒逊摆出一副推脱不得的模样,一边轻摇折扇,一边朗声吟诵:“芝兰玉颜晓仙班,出尘登天沐龙恩。灵鹿祭血浇无益,缘似有根却无根。”

这首诗一出,在场的但凡是有文化的,全都乐了起来。

诗吟完后,司徒逊已踱步到了我身前。

司徒逊微笑问:“诸葛选侍觉得这首诗作得如何啊?”

我说:“没太听明白。”

司徒逊说:“那不如我来替诸葛选侍解释一番吧。”

我高兴地说:“洗耳恭听。”

“这诗第一句是说,在民间啊,有株兰花因为模样好看,被天上的神仙们知道了。”

这是在讽刺我靠脸出名,还顺带将后宫里的诸位比作了神仙。

“兰花有幸得了龙神的青睐,从民间移植到了天宫里。”

龙神当然是指女帝,这句是在说我中选入宫,得了侍寝的机会。

我“虚心”问:“那后两句呢?”

“后两句是说,灵鹿祭出了自己的鲜血来浇灌这株兰花,可不论如何浇灌,对兰花来说都毫无用处。”

司徒逊还专门顿了顿,笑意更加深长。

“原来呀,是因为这株兰花瞧着好似有根,但实则,它的根怕是早便坏掉了。”

这句的寓意就不用我多说了。

反正全诗中心思想就一个:我不行,喝再多鹿血酒都不行。

司徒逊的官方翻译一出来,剩下几个没听懂的,也全被逗乐了,尤数曜君乐得最夸张。

我扫了一圈,发觉全场就三个人没乐的,一个陆韫之,一个毕过,还有一个吴符。

为什么没有我,因为我也在跟着乐。

司徒逊见我傻乐,把折扇一合,递给了我:“诸葛选侍如此开怀,定是喜欢这首诗的。那这把折扇,你便收着吧,就当是我这个旧人送你这位‘新贵’的见面礼了。”

我笑着接过:“好诗好扇,多谢司徒贵卿!”

大殿内又充满了快活的低笑声,就差来个人高呼一声“大家一起包饺子了”。

正高兴着,却见毕过愤然道:“司徒大人,我们几个确实是刚入宫的新人,不论位份,还是恩宠,都不如你。可你真要如此羞辱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毕过怒目而视,司徒逊却满脸无辜。

“我好心写了首诗送给诸葛选侍,诸葛选侍自个也乐得收下了,试问‘羞辱’二字从何说起?莫不是毕选侍觉得我没给你写诗,厚此薄彼了,所以心生不满?”

毕过冷笑:“哼,若真是男人,就该拿拳头说话,只会背后写几首酸诗,站这儿阴阳怪气的,算什么男人!”

司徒逊见毕过敢对他如此无礼,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毕选侍,此处是禁中,不是你们毕家军营,岂容你不分尊卑、如此放肆!”

我忙拉了下毕过的衣袖,可他彻底上头了,甩开了我的手,大喝:“若我今日就要放肆放肆呢!”

话音刚落,毕过右手成拳,朝司徒逊那张俊脸上挥了过去,我立刻横臂一挡,毕过诧异,急急收拳,但未卸掉的力,还是砸在了我的手臂上,所幸我运了内力,倒也不觉吃痛。

就在这时,我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道严厉的喝斥声。

“本宫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要在未央宫里打擂台吗!”

皇夫先一步入殿,数步之后,是一脸玩味的曹昀。

刚还志得意满的司徒逊一见皇夫,立马上演川剧变脸,毕过那一拳明明被我拦下了,可司徒逊却演得像已遭我们狂殴了一顿,一张嘴那叫一个委屈。

“求殿下为臣做主!毕选侍方才不但对臣出言不逊,竟还对臣动粗,好生漠视宫规、好生不成体统!”

曜君起身说:“殿下,臣可以为司徒贵卿作证,在座的兄弟们也都能作证。”

毕过直言:“殿下,是司徒贵卿作诗侮辱诸葛选侍在先,臣实在看不过眼,这才莽撞了。”

我打开了扇子,将扇面对准皇夫,装作给毕过扇风降火。

皇夫是个眼尖的聪明人,看清了扇面上的诗后,面色瞬间变得更为冷峻。

“司徒贵卿,这扇子上的诗可是你作的?”

司徒逊还没编好话,皇夫便冷笑说:“不必想着狡辩了,本宫又不是认不得你的这手好字。”

曜君曼声说:“殿下,司徒贤弟不过随手作了一首诗,想要与兄弟们共赏,臣可没听出这诗里有什么讽刺的意思。”

司徒逊顺着说:“是了,臣只是见自己苦心培育的兰花开败了,兴起而作,并无含沙射影之意。”

一直看戏的曹昀突然开口:“口说无凭,不如本宫这便派个宫人去你殿里,瞧瞧是否真有一株开败了的兰花?”

司徒逊面色白了几分,吃瘪不语。

曹昀又看向曜君:“至于曜君,但凡你平日有空多读点书,也不至于连这种低劣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听说曜君确实没怎么读过书,估计最听不得别人内涵他是“九漏鱼”。

他一听这话,面色大变,指着曹昀,大怒说:“你!”

曹昀却是面不改色:“曜君莫忘了,本宫始终比你官大一级。还是说你今日也想学毕选侍不分尊卑!”

“好了,此事本宫已有定论。司徒贵卿恶意作诗中伤同僚,有碍六宫和睦,罚俸一月。毕选侍目无尊卑,大放厥词,但念其初入宫闱,便罚抄宫规百遍、《男德》百遍,以明礼数。”

皇夫给的惩处,还算公平,各打五十大板,两边也都嘴上称服了。

有一个细节,我挺欣赏的,皇夫只罚毕过抄作业,没有罚毕过的钱,估计是想着毕过第一个月的工资都没发就罚钱,实在是不够人性化。

事情结束,曜君最先面色不豫地走了,曹昀从我身侧经过时,忽低声说了一句:“方才你拦毕家小子那一下,反应和力道可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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