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辰一听安婉筠的要求,吓得立刻缩回了手:“那我还是自己去和太太解释吧……”

“你!”安婉筠愣是没料到何逸辰居然如此倔强,她气急狠狠放下话:

“夫君想得倒是美,妾身既然答应了你会在太太面前替你解释,断不会言而无信。至于同睡一张床……妾身也给夫君三日时间考虑……”

何逸辰眼前一亮:“那三日之后我若不愿意……”

“那妾身不介意拿绳子将夫君绑在床上,妾身只要人不要心!”

“嘤!”何逸辰紧缩下巴,圆润的眼眸湿漉漉望着安婉筠嘴里嘟囔着:“卿卿何时变得如此凶残,明明方才还那么温柔……”

安婉筠捋了捋衣袖,眼神威胁看向何逸辰:敢说我凶残,看来她平日还是太多纵容他了!

何逸辰瞧出她眼神里的恐吓,吓得立刻鼓着腮帮子闭上嘴,可哀怨的小眼神却始终挂在他脸上。

入夜,吕夫人自西街商铺归来,从齿医口中得知了何逸辰得了虫牙一事。

因着夜深她本想要等明日再寻他们夫妻二人,岂料刚进院子不久,安婉筠便携着丫鬟请安。

等安婉筠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吕夫人后,吕夫人撂下茶碗蹙眉质问:

“贺兰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家,你确定柳夫人会帮你?”

“儿媳不敢担保,只是此事说到底是贺兰望出言不逊又企图对夫君动手,男子好男色并非丑事,只是强人所难又企图玷污举人……

这事儿说出去贺兰家面子上也不好过,更别提如今当朝律法也有规定……儿媳便想着与其留在贺兰家周旋,倒不如赌上一把,若东窗事发,贺兰家碍于情面也不好追究此事。”

安婉筠拧着帕子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

婆母虽不曾苛刻,可此事说到底还是因她而起,况且她同夫君又尚未圆房,婆母对她的怜惜之情又能坚持多久……

吕夫人早年丧夫,族里族外的浪荡子弟也曾上门骚扰,虽然那些浪荡子弟被家丁撵出府,可她也能理解有些事并非躲就能解决的。

只是……

吕夫人一边听着安婉筠讲清缘由,心里也在盘算:

辰儿性子弱她是一早便知晓,若不然也不会特意相中了外柔内刚的安婉筠为儿媳,只是这‘刚’得有些过了。

若是有朝一日辰儿惹恼了她,难不成她也要如此对辰儿。

夫妻间一强一弱虽说是般配,可总得有个分寸,不然何府岂不是要改性‘安’了?

她轻叹口气,看向惴惴不安的安婉筠沉声道:

“这事儿你与辰儿算是无妄之灾,只是贺兰家在京中扎根多年,宫里风头正盛的淑妃也是出自贺兰家。何家也是小户人家,得罪不起贺兰家,事情没有定论前你先莫要出门了,也算是避避风头……”

安婉筠心头一紧,她虽不是极其聪慧之人,可却也算伶俐敏感,自然听出了太太口中的暗语,心里委屈:太太到底是对她有所怨言了……

她连忙起身,眼底藏着惶恐,柔声细语表明:“儿媳晓得,日后定会本分在府里……”

吕夫人见她懂事,满意地点点头,也不愿揪着此事为难她,毕竟她出手也是为了辰儿的安全,于是岔开话题道:

“夜深了,你也早点歇着去吧!至于辰儿虫牙一事,你多多注意莫要让他贪食麦芽糖,过阵子的族会你也需提前做好准备!”

阖平院的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清醒,蝉鸣煽动翅膀的声音被院外几人的脚步声遮掩,点点星空如同散落的银珠在月光下发着微弱的光。

安婉筠身着薄衫长裙,亦步亦趋跟着王嬷嬷沿着小径准备回梧桐院。

回想自嫁进府一直慈蔼的太太,她垂眸盖住眼角的绯红,心里焦躁不安,她柔声请教身旁王嬷嬷:

“嬷嬷,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嬷嬷心里叹了口气,她自幼跟在太太身边,从贴身丫鬟熬成嬷嬷,自然再熟悉不过太太的心思。

吕夫人今日本就因西街商铺掌柜吃里爬外而气大,又乍然听了这等消息,担忧少爷前途受影响,可却不好直接怪罪少爷懦弱,只好将火发在了少奶奶身上。

只是太太到底是太太,有些话太太能说,她一个奴才是说不得的,她在脑海里过了几遍说辞后对着安婉劝说:

“太太并非责怪少奶奶出手过重,只是少奶奶到底是新妇女子,若遇事便莽撞行事容易落人口舌,太太也是为了少奶奶好。”

安婉筠哪里不知王嬷嬷说的只是客气话,她压下心头委屈佯装释怀:

“太太的意思妾身心里清楚,只是担忧太太因此恼了我,劳烦嬷嬷在太太面前替妾身说说好话。”

她褪下手上的黄翡玉镯递到王嬷嬷手上:“前阵子得来的好料子,只是妾身戴着撑不起来,倒适合嬷嬷~”

王嬷嬷收下镯子,环视四周无人后才说:“太太最担忧的莫过于少爷,只要少爷好,少奶奶便好。”

安婉筠心下明白,若是想要在府里立足还需近快圆房,可这事儿又非她一人便能决定的。

那头呆鹅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死活不肯同她圆房,难不成真如他真的是不举?

虽说两家绑定在一起不便分开,可若他真的身患顽疾,她也得做好打算。

打定主意后,她兴致勃勃回到梧桐院,进屋便瞧见了侧躺在外塌唉声叹气的何逸辰。

只见他倾斜着身子,神色忧愁,右侧的脸颊略微浮肿,果子站在他身边劝着:“少爷,药再不吃可就真凉了!”

果子急得满头大汗,见到少奶奶进门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她听。

自打安婉筠去见太太,小厨房按照齿医的药房早早熬好了药汁,黑黝黝泛着酸苦味老远便能嗅到,齿医特意叮嘱药一日两用。

何逸辰自幼最讨厌喝药汤子,平日里都借着蜜饯才能勉强喝完,可临走前的安婉筠发话,这三日断然是不能让他碰甜的东西。

他也知晓这话是为着他好,下人们也不敢违背少奶奶的命令私自拿蜜饯给他,可望着腥臭的药汤子他无论如何都喝不下。

果子也举着汤碗好些时辰,小厨房跟着热了一遍又一遍,就连素日同何逸辰交好的几个小丫鬟轮番上阵也不管用,愁得几人围着桌子团团转。

安婉筠得知后冷哼一声,径直将药碗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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