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和江亦拎着水杯慢悠悠从后排晃过来。
他平视着顾昭，神色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
顾昭眨了下眼，低声回他：“今天这么爽快？”
“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谢辞看着他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周航刚好停在桌边，耳朵尖恰巧捕捉到那两个字，挑着眉笑起来：“哟，刚听见什么？”
江亦靠在椅背上看热闹：“可以啊顾昭，什么时候解锁的新称呼。”
顾昭抬胳膊随意挡了挡，语气带着差生惯有的散漫不羁：“少八卦”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同桌交流。”周航笑着拉过江亦走开，临走前还回头抛了个眼神
顾昭单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用食指去碰谢辞的下巴，谢辞的被他这么一弄头微微向上
谢辞脸有点红，眼睛不看向顾昭：“干嘛？”
“看我，再叫一声”
他的眼睛终于看向了顾昭，他们对视几秒，谢辞还有忍不住想要躲掉顾昭的手，谢辞的头还没动，顾昭想是知道什么轻声说了句
“别动”
谢辞就不动了只是微微的看他，顾昭又说了一遍
“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就不逗你了”顾昭挑起谢辞下巴的手微微向上去摸着他的嘴唇
谢辞被弄的迷茫，软软的断断续续说：“……哥…哥……”
顾昭不满的用手指想上谢辞嘴里想了想还是重重的用手指按了按他的唇说：“小辞，连起来”
“顾昭？”
听到这个顾昭微微皱眉：“不是晚上说好了吗？”
顾昭看着他还是忍不住说：“你坐我腿上来”
谢辞不理解：“为什么？”
“现在是午休有一两个小时，又没人，坐一会”
没等谢辞同意，顾昭就把谢辞抱在他腿上了
“快叫，你还没叫”
顾昭双臂牢牢圈住谢辞的腰，温热的呼吸沉沉洒在谢辞颈侧。
谢辞浑身僵硬地坐在他腿上，觉得有东西硌的慌，下意识想要挣开，身体细微地轻轻扭动，布料摩擦带出一阵发痒的燥热。
“别动。”顾昭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的克制，下巴轻轻抵在谢辞的肩窝
“再乱动，待会儿有人进来撞见。”
教室里拉着半幅窗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斜斜切进来，落在课桌上
大部分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此刻看着空旷安静，可谁都说不准会不会有人提前折返回来。
谢辞绷紧脊背，双手虚虚撑在顾昭面前的桌面上，耳尖红得透亮。
“放我回去坐。”他的声音很轻，气息都乱了，“万一有人回来……”
“午休还有二个小时多。”顾昭收紧手臂，不让他轻易离开，掌心贴着谢辞校服后腰平整的布料
“就一小会儿。刚刚答应我的称呼，还没好好喊完整。”
顾昭有点忍不住身体微微上挺
谢辞觉得更硌了，又不知道是什么，顾昭又不放他只能动一动
他一动顾昭就又有一份煎熬要忍，顾昭把身体向上又快速的向上
顾昭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谢辞泛红的侧脸，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脸颊。
“看着我。”
谢辞迟疑着慢慢转过头，视线撞进顾昭深邃的眼底。
少年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不再是平日里散漫无所谓的模样
“再喊一遍。”顾昭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压成气音
“连起来，清清楚楚地喊我。”
谢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在安静的教室里吐出细碎柔软的两个字：
“哥哥。”.
他微微用力，把谢辞抱得更紧了几分，额头抵着谢辞的额头。
“真乖。”
谢辞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贴近，目光慌乱地躲闪，肩膀微微发抖：“够了吧……现在可以让我回去了。”
“嗯”顾昭放手让他回到旁边
谢辞被他盯的不舒服
“干嘛一直看我？”
“好看”
谢辞想起抽屉里那条消息，重新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那个女生早上发来的压轴题还等着他整理步骤。
“别看了”
谢辞盯着他看了几秒，轻轻弯了弯唇角，拿出草稿本和黑色水笔，低头开始推演那道几何大题。
笔尖沙沙划过白纸，一行行工整清晰的解题步骤慢慢铺满纸面。
顾昭没有睡觉，就坐在一旁陪着他，单手撑着脸颊安静看着他写字。
“辅助线这么画对不对？”谢辞写完关键一步，微微侧头问他。
顾昭凑过脑袋来看，肩膀轻轻靠着谢辞的肩膀：“我哪看得懂这些复杂玩意儿，还是得靠我的同桌。”
写完完整的解题过程，谢辞拍下清晰的照片发送过去，锁屏把手机放回抽屉。
“写完了。”谢辞把草稿纸叠好，放进文件夹。
“累不累？”顾昭伸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动作温柔克制，“趴在桌上歇一会儿，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
谢辞犹豫片刻，慢慢趴在冰凉的课桌上，侧脸朝着顾昭的方向。
顾昭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轻轻盖在谢辞的背上，挡住空调吹来的冷风。
他没有趴下睡觉，就这样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少年熟睡的侧脸。
“我去一下厕所，你就在这睡会”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一声轻响，随后又缓缓合上。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谢辞一个人。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狭长的金带，斜斜铺在课桌上，落在谢辞的发梢。
空调出风口送出微凉的风，吹动几张边角翘起的试卷。
他慢慢撑起半边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下唇。
睡意重新漫上来，谢辞重新趴回冰凉的桌面，侧脸贴着自己的小臂。
耳朵时不时留意着走廊里的动静，听有没有脚步声靠近。
走廊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卫生间冲水的微弱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谢辞猛地抬起脑袋，下意识绷紧脊背，以为是顾昭回来了。
视线望过去，却看见两个女生抱着水杯站在门口，大概是食堂吃完饭提前回来休息。
两人推开门看见教室里只有谢辞一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就你一个人在？”其中一个小声开口。
“嗯，顾昭出去了。”谢辞定了定神，语气恢复成平日里淡淡的模样。
两个女孩点点头，没有再多搭话，轻手轻脚走向后排自己的座位，放下水杯之后趴在桌上准备补觉。
安静被打破，谢辞彻底睡不着了。
他坐直身子，顺手拿起顾昭摊在桌上的单词本。
一片白
底下零星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单词，拼写错了大半，旁边胡乱标注着中文谐音，看得出来顾昭是硬着头皮在记，却没什么章法。
谢辞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犹豫了一瞬，还是俯身低下头。
笔尖落在纸页上，一笔一画写下标准拼写，旁边附上简短的释义，字迹工整清隽，和顾昭潦草随性的笔迹形成鲜明对比。
空调的风掠过书页，轻轻掀动纸角，后排两个女生安安静静趴着休息，呼吸轻浅。
谢辞写得很专注，连后门传来脚步声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干嘛呢？”
低沉沙哑的嗓音忽然落在耳边。
谢辞手一抖，笔尖在单词旁边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猛地转头，顾昭已经站在桌边，一只手搭着椅背，目光落在摊开的本子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什么时候回来的。”谢辞合上笔帽
“回来有一小会儿了，站在门口看了你半天。”顾昭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目光扫过页面上工整的批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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