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看见了一本“书”，或者说，一本书的轮廓，因为除了知道那是一本书之外，克莱恩什么都看不出来。
模糊的像打上了极为粗糙的马赛克。
那本书被金色的，类似藤曼的东西缠绕着，悬浮在半空，一朵朵艳丽的花绽放在藤蔓上，同样看不真切。
只一个画面，占卜提供的信息结束了。
克莱恩眯起眼睛，仔细回忆着刚才看见的东西。
一本书，金色的藤曼，花朵……后面两个显然跟希普里安有关，金灿灿的，似乎希普里安的的头饰就跟包含了这两个元素，那“书”又代表了什么呢？
这两者连起来又是什么含义？
虽然这一次占卜不再像之前一样，一无所获，但获得的信息依旧非常抽象，难以解读。
克莱恩又变换语句，进行了好几次占卜，不是什么都得不到，就是刚才“书”“藤蔓”与“花朵”的组合。
“希普里安这货不会是木头成精吧。”克莱恩不无迁怒的想，又联想到刚刚希普里安给自家教会捐的两万金镑，于是又补了一句，“招财木来着。”
既然灰雾上的收获就那么多了，克莱恩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希普里安身边的秘偶上。
他看见希普里安从教会出来后，拦了一辆马车，去了附近有名的成衣店。
…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求呢？”
成衣店的男性店员，一位穿印有店铺标识马甲的年轻男士，见希普里安进来，立刻迎了过来。
他注意到希普里安身上的衣物，是两条街外，长期竞争的对家店铺处购买的，于是开口道：“最近有一位贵族的私人定制设计师，刚与我们店铺合作过，最新款式的衣物是别的店铺没有的，您有兴趣看一看吗？”
店员没有去贬低对家，这回让他们显得小家子气，且不够体面，拉低顾客的初印象。
而那位“贵族的私人定制设计师”确实存在不假，只是他已经不为贵族服务了。
那位没落的贵族因为财政危机不得不将他解雇，而这家成衣店的老板乘机将那位设计师“挖”了过来，充当宣传的噱头。
希普里安斟酌着开口，“那位设计师，现在在店铺里吗？”
店员一愣，“是……在，您是需要私人定制的服务吗？”
“我想要定制一顶帽子。”希普里安直言道，“这顶帽子会有点特殊。”
店员的目光先是在这位顾客显眼且罕见的漂亮银发上停留片刻，觉得如果自己拥有这样一头头发，估计也会格外重视帽子的款式。
“瑞文德先生刚结束了一个季度的新品设计，现在正好处于空闲阶段，不过请他单独设计帽子，价格可能会处于，三到十镑这个区间。”
他报出价格，同时观察了一下希普里安的神色，确认对方没有退缩的意思，
“请跟我来吧。”
希普里安跟随店员，前往店铺内侧的一个工作间。
各种颜色和材质的布料成卷的摆放在柜子上，人台站在房间各个角落，上面用别针固定着一些零散的布料，剪刀，图纸，缝纫机，针线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混乱一片。
“大设计师……就是不一样？”
希普里安不由想，“这乱的，有艺术性……”
店员带着歉意的微鞠躬，“瑞文德先生工作的时候，会有点忘我。”
“先生，定制排到两个月后了，请把要求写在纸上，到时候店里会送信来联系。”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桌上的杂物山后面响起，虽然用词很礼貌，但语气颇有种压抑的不耐烦。
店员忙不迭进了房间，越过“重重障碍”拿了纸币过来，但是希普里安没有接。
他纯金色的眸子轻飘飘看了店员一眼，又微颔首，“10镑。”
这已经是一整套体面正装的价格了。
但是显然，曾经是贵族设计师的瑞文德先生并不是没见过这点钱，“不能插队，先生。”
“二十磅。”
“……”杂物山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顿。
希普里安等待了两秒，继续加价，“三十磅。”
“……要什么款式的。”
大设计师屈服在了资本的力量之下。
正在远观的克莱恩却只想骂一句，“真是败家啊！哪有一顶帽子花三十磅的！希普里安要弄一顶华丽的镶嵌宝石的因蒂斯风格帽子吗？”
“孔雀开屏……刚捐了两万磅，资产的95％，他大概还有多少资产……一千镑？只有一千镑了还敢这样花？”
随即，克莱恩又想起了被随意放在会客厅桌面上的各种股份合同……希普里安有稳定的资产来源，并且可以预见的会越来越多……
克莱恩憋了口气，在不服气与暗暗唾弃“可恶的资本”之余，又忍不住对希普里安的钱生出了爱意。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诡秘之主安慰自己，这说明我还是个人。
面对瑞文德先生的提问，希普里安想了想，“要……一个标准的绅士会佩戴的那种，低调但是又能体现身份。”
一阵杂物被搬动的异响过后，一个穿着衬衫与长裤，略有些发福，但是头顶金发非常茂盛的中年男人，终于露面了。
他深蓝色的眼睛透过圆形的镜片，看向希普里安，开口道：“那会有些普通，从一个设计师的角度上看，您适合更‘特殊’的款式，刚才您也说了，需要定制的帽子有些‘特殊’。”
然而希普里安摇头，“不，不是给我带。我需要一顶，这么大的帽子。”他用两个手笔画了一下，勾勒出大概直径一根手指长的圆。
他的猫头，大概就这么大。
“……”瑞文德先生沉默了一下，充分发挥了一名设计师的专业素养，“给孩子带的？没问题。”
他没有等待希普里安的回答，自顾自开始翻找布料，“最快下午三点，您就能过来拿了。不过既然是定制，您可以提一些要求，尺寸也可以更精确一些，如果佩戴帽子的人没办法亲自过来的话。”
希普里安这回接过了纸笔。
“克莱恩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帽子？他是一名鲁恩王国真正的绅士，肯定不会喜欢浮夸的那种……”
“就这样吧……”
瑞文德亲自接过了雇主递过来的纸，上面的要求不多，这让他放松且有些愉悦，毕竟谁都想赚容易的钱。
“黑色，表面用丝绸，形状不做具体的要求，但是要体现身份，并且绅士。”
“礼帽靠近一厘米的地方，用金线镶嵌一圈，然后把蔷薇缝制在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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