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听了。】千秋烬收手作乖巧状，可龙瞳中却安静地浮出一点空旷的漠然，真正属于龙尊的傲慢和自我——就像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平静一样，这些看似并不关联的特质从来都不是相悖的，

【但我确实不喜欢罗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剥夺了你的大半力量、在你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伤、还把你逐出罗浮？——无论你做错了什么，这都不是那些把你视作同族、需要你庇佑的东西应该在你刚刚转生的时候对你做出来的事情。】

持明族裔……都没有龙角龙灵，以他作为龙的认知来说最多算是眷族，工具人下属而已，怎么居然还能反过来限制、审判主人的？

丹恒蹙眉，他想要反驳，他的前身丹枫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触犯了“十恶逆”的大罪——但千秋烬也确实没错。

龙尊转世之后就不再是同一个人，这是持明始终遵守信奉的规则，龙师却将那些惩罚加注到他身上，甚至令他再无法进入仙舟。

若非前世遗留下来的模糊感情、即使身处幽囚狱也曾在景元身上感知到的那些温暖，他甚至不会有现在这些纠结的、在千秋烬面前替罗浮说好话的心绪。

丹枫犯下的罪当然不能被轻易放过，可丹恒也实在不想背负那些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过去。

“……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丹恒最后只是说，“我已经成为了无名客，在星穹列车上过得很好。”还遇到了你。

【现在的快乐并不是饶恕过去身上经历的苦难的理由。】

千秋烬却这样笃定，【放心，我不会随意做什么的。】

“等等……”丹恒还想说什么，但也已经没有时间了——下一次列车跃迁的时间要到了，得去观景车厢集合。

幸好千秋烬几乎把所有东西都随身带着，所以收拾东西的时间被浪费了也没关系。

而直到列车跃迁即将开始，丹恒还是在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千秋烬，让穹在一边忍不住探头探脑：“千秋之前和丹恒老师说了什么悄悄话？”

千秋烬用一根手指把穹戳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穹：！要不是怕你手指痛痛我才不会顺着你的力道来！）：【没什么。】

列车的跃迁开始了，上一次跃迁的时候千秋烬还被封在自己的空间水晶中、几乎对外界毫无感知，这次却能清楚地感知空间的波动，和自己前不久完成的那一次手动跃迁完全不同的体验让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有意思啊，这个世界……登上列车是不是默认成为无名客、可以使用开拓命途的力量来着？

之前还觉得无关紧要，但是现在却又希望帕姆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而另一边，申请停靠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姬子和瓦-尔-特神情已经严肃起来了。

看来仙舟罗浮是真的出了大问题，连空域管理这么重要的地方都出现了疏漏……他们估计也要参与到大事情里面去了。

不过不久之后还是得到了回应，列车成功停靠在了星槎海中。

但这个意外再加上千秋烬之前给出的警示，整个列车组都已经严肃了起来。

三月七摸到了千秋烬身边：“千秋啊，第一个人会是敌人吗？”

千秋烬：【。】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不知道呢。】

穹也凑过来：“你之前还说要警惕？——哦等会下车之后就暂时不要蹦字了哦，少暴露一点信息吧。”

毕竟他感觉这样的话千秋真的会很显眼。

仿佛那个头上顶着文字/心声气泡的NPC……玩家就是这样找需要自己的人的！

【你只是觉得好玩。】千秋烬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并且打消了星核精的粗暴想法，

【警惕归警惕，直接杀掉的话，估计会引出更大的麻烦。在获得更多的信息之前，还是先按照星核猎手的剧本来进行吧。】

以及他觉得见到的第一个人需要在意是从列车组的整体角度来发言的。对他本人来说……呃，估计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已经确定要留在车上的丹恒也拉了拉千秋烬的手：

“……就按照你的心意来吧……你现在，已经是无名客了。”

所以不管做了什么罗浮都不能扣下他吗？千秋烬对他露出一个笑。所以你还真不怕我把持明杀完啊。

嗯，当然他本来也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来着。

穹小声蛐蛐：“你们之前趁我没看到的时候偷偷摸摸说了什么——丹恒老师怎么把你当小孩儿看啊——”

千秋烬瞬间冷漠：【下车了。】

“……噫。敷衍。”

绝交三秒钟！

不管怎么说，开拓之旅还是正常进行——

刚进入了罗浮的他们就看到了倒了一地的士兵显然星槎海已经脱离了掌控——而更往后，有铠甲缝隙中生长出黄色银杏叶的“人”正在逼近一个狐人。

敌友很容易辨别，列车组二话不说就上去先帮狐人了——这是不是之前千秋烬所预言的那个领路人先不说看着是活的先把人保下来才是重点，不然他们现在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起码这个狐人看来还是正常的不是吗……

在这个过程中，千秋烬当然也展现出了自己的战斗力：幻术。

嗯，空间涉及太广，实在不太方便用，他掏了一本书出来当辅助，直接用幻术给对方上混乱buff——

主要还是因为要对付的这些东西没有神智，用幻术的话强度不高，刚好能让人放下对他的警惕。

但即使这样，以他的眼力，作为辅助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起码可以在多人围攻的时候上个混乱buff、保证没有成员会因此真正受伤，当然也不会有无名客对此有什么意见。

至于接下来的交涉，他就真的当个哑巴不说话了。

有人替他做这种费脑子的来回拉扯的事情对他来说还挺快乐的，原来做小辈是这样的体验吗？泪目了。

不过这个自称“停云”的狐人身上的能量……嗯，与其说是熟悉，倒不如说是可以找到一些微妙的相似之处。

是什么其他的灵魂体附到了这具身体上吧？

伪装到他们面前来，是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呢？

“千秋——”自我介绍都已经做完了，一行人上到星槎、在停云的引导下前往中枢，而闷不吭声当个哑巴的千秋烬身边终于刷新出了同样不想听长辈说话的穹，

“停云小姐身上有什么问题？你看出来了吗？”

千秋烬：“……”

他敲了敲放在膝盖上的书、保证自己这边的交流没人能听见，然后拉住穹的手、慢吞吞地在他的掌心写了两个字：伪装。

被人家手心写字的感觉实在很奇怪，痒痒的、身上又泛出一点莫名的麻意，穹有点想抽手，但想到之前还是自己让千秋不要说话的，也就忍了下来，努力集中注意力开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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