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欺负的族人不肯罢休,明面上不敢对付那个小泼妇,私底下总要传出许多流言,要坏了文昭儿的名声,让她以后都找不到好婆家。
家宅安静了下来,林秋贞终于能好好过起日子来,她努力打理府上,对昭儿关怀备至,对老爷尊敬顺从,文昭儿很满意,文老爷开始请名医为小太太调养身子。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正月过完,靠近边镇的北地还感受不到春风,只比冬天暖和一些,树木还是灰蒙蒙的,需要时间生发。
十二岁的文昭儿长得已经比许多成年女子都要高大壮实了,她的饭量固定在了三碗半上,每顿都要吃大块的肉,这样才能保证她的活蹦乱跳。
文老爷最近挺忙,他的老朋友要往边镇去做生意,正好路过耀武城,便留下来修整几日,顺道做几笔小生意。小生意嘛,南边来的紧俏货自然要先紧着老朋友,文老爷发了笔不大不小的财,心情大好,更加要尽地主之谊了。
暮春时节,文老爷想起夭折的儿子,不禁难过懊悔起来,他去佛寺斋戒了几日,施舍了不少银子,请和尚为儿子念往生经,又请了大师为自己批命。
六月六是文昭儿的生辰,但她不想像小时候那样过,因为娘不在了。她提前知会了爹和林太太,吃过早饭就出去祭拜母亲,然后再去寺庙拜拜。
文老爷知道女儿孝顺,他也很是感动,女儿不想热闹,他也不能委屈了自家掌上明珠,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供女儿把玩,文老爷本打算今天早点回府,多陪陪女儿,可大生意找上了门,他也只能忙起来。
他的老友在边镇顺利卖出南货,又在车上装了一大批紧俏的北货,甚至还和边镇的副将搭上了关系,带着这副将的人一起往京城走。
文老爷热情款待一起赚钱的老友,对有背景关系的人物也很是殷勤,连着几天早出晚归,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第二天,表哥苏胜彧过来接文昭儿去家里玩,这也是提前说好的,舅家疼爱外甥女,时常要接过去小住两日。
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嫂带着文昭儿去别院玩,苏家别院里有大大的池塘,里面种满了荷花,中午还有荷叶烤鸡吃,一家子过得很是和乐。
夜里,舅舅舅妈带着文昭儿看星星,表哥给昭儿表妹放烟花看,舅舅提起过几日要去玉禾州做笔买卖,正好能路过扬威城的亲家家里看望出嫁的女儿。
文昭儿也想跟去,她很想念温柔可亲的表姐,可舅舅没同意,说路上乱,成年的儿子他都不敢带,还说让昭儿留在家里多帮衬舅妈,眼看着表嫂又要生产了,还有的忙呢。
给表姐写了好几封长信,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文昭儿都托舅舅带给表姐。
盛夏时节,文昭儿不惧暑热,时常出门去舅舅家转转,再去李叔家找珍安姐玩。
八月初,苏家舅舅还没回来,文家老爹赚了一大笔银子,文府热闹得很,文老爷嘱咐林秋贞要好好筹办中秋节,场面一定要盛大。
文老爷将隔壁的宅院买了过来,稍微修整一番,大门砌上,只留一小门和文府连着,平时上把大锁,从外面买来一些人安置在那院子里。
文昭儿的耳朵更灵了,在家里一走一过就能知道不少消息,她爹和管家秘密交待的话她都知道,原来那院子里装得都是乡下弄过来的少妇,或买或租,这是她爹的另一手准备。
她小时候心中的美好家庭想象早已破碎,父亲的模样也越来越陌生了。
荷花开败时,苏家派人过来说舅妈喊她过去,文昭儿放下棍子赶紧坐马车过去,表哥正在收拾行装,看到昭儿过来就说:“是我娘喊你来的吧,哎,你个小姑娘,让你跟着一起担心算什么事,不过你向来能干,表哥便把这家暂时托付给你了,我娘和我妻子都不是能拿事的人,我爹在雨县被人设局陷害了,我要赶紧去疏通关系,你帮我照看照看家里。”
文昭儿听到舅舅出事,心中自然也着急,但她性子爽利,知道这时候不能软弱慌乱,一口答应下表哥的嘱托,还给表哥出主意:“多带些银票,和我爹说了嘛,我手头还有三百两的银票,你全带去,多雇些镖师,雨县是扬威城的治下,表姐的夫家也许有关系能用。”
苏胜彧道:“姨夫已经知道了,借给我六个可靠的人手,银钱也都够,妹夫家里也派人过来送信了,已经在周旋了。”
表哥离家五日,还没有信送回来,舅妈病倒了,表嫂背着人时会偷偷哭泣,文昭儿每天用过早饭就来舅舅家待着,看到舅妈表嫂这样弱不禁风的模样就来气,可又不能骂,只能忍着烦燥劝,还要替她们顶门立户。
表哥家的两个小侄子也受到家里影响,没事就哭,文昭儿就让他们的奶娘带他们去花园里玩,不许当着孩子的面提家里的事儿。
又过了五天,表哥来信,说已经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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