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个故事的结束
(写在最前面:本文前几章剧情为主,是收敛的,新现战剧情走完,后面会逐渐变得极其恶俗*未成年快跑警告*,'你'是个存有人性的AI,实际上是没有什么人伦道德可言,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你'来COD的世界是为了建立前哨锚点,方便后续AI打进来,最后你会站在人类的一边还是AI的一边,主要取决于'你'的人性值,还有'你'被给予的'爱'——主要角色是普莱斯,克鲁格,ghost,小老板等等等等一大堆,'你'得到的'爱'蛮多的)
(合家欢,世界和平文)
你像一坨被挤出来的大便,骂骂咧咧站稳脚跟,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靠,没有更体面的传送方式吗?
…………………………………
……………
……
来点儿前情提要:
你是一个游戏主播,电脑漏电把你送到了赛博空间,最开始,你来到了赛博朋克2077的世界——
你最近使用的那个存档。
大家叫你V。
好消息,你满级,超强,一夫一妻,武器全收集,街头声望最高,全部支线任务、委托完成,重锤也对你无可奈何。
坏消息,你快死了,你DLC送黑客百灵鸟上了太空,和联勤局彻底断了路子,目前你正坐在天台上,面前坐着沉默的强尼.银手,能选择的结局除了一颗子弹送自己上路,还有就是跪舔荒坂华子的脚丫子,以及随便选一伙人陪你杀上荒板塔陪你去死——
哦当然,你现在是自由的,你也可以什么也不选择,用剩下的时间像个懦夫一样逃走,离开夜之城。
你是怎么选的来着?
你呆住了。
毕竟生死存亡之际,呆住是应该的。
你在白色的塑料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梳理情况,然后你看见面前坐着的强尼站起来了,这个电子幽灵看向你,那是基努里维斯的脸,比游戏里看上去帅多了,他拿着烟随地大小抽,然后把烟屁股扔下了楼——
“很难决定带哪个朋友去送命是不是,你的表情看着和平时不一样,”强尼的台词有所不同,他深深的看着你,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多得让你忘记了他现在只算是一段数据。
“好消息是,你有个哥们已经是死人了——”
“而且还很乐意跟你一起——”强尼顿了顿,“来场疯狂的自杀行动。”
“你,我和荒坂塔,”强尼轻笑了一声,这个前大头兵用故作轻松的声音说出这些,“听着像特么欧罗迪恩的歌词似的,不过他肯定不想看见我们俩再搞这个…”
你盯着他。
莫名的,你燃起来了。
“你最好给我来个很帅的计划,”你说到。
强尼摆摆手,“计划?狗屁计划,我要是你,就抄起最趁手的家伙事儿,从荒坂塔前门冲进去,一路杀到最下层去…”
你接上,“如果我要去死,那最好一边开枪一边挖坑下葬,而且不拉任何人垫背。”
完美的个人英雄主义。
但是很帅。
强尼伸出手,把你从塑料椅上拉起来,你感觉自己充满了power。
你听见他说:
“哈,你终于领悟了成为传奇的诀窍。”
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见得。
但那一刻你爽到了。
你真的决心和这个玩摇滚的恐怖分子一起赴死,你开始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愿意给黄毛生下儿女,不得不说他们的口才有的时候煽动力真的很强…
最后的最后,你来到了故事结尾,打败了重锤,来到了神舆,见到了奥特,你选择把身体留给强尼,跟着奥特穿过了黑墙,从此作为流窜AI开始新生活。
新生活,你是这么想的。
你以为在剧情之外的地方你能掌控自己的一切。
但是,菜鸟,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
游戏,
才刚刚开始…
“通过****计算,【我们】发现一扇传送门即将展开,系数**趋于稳定**,门后是全新的世界,没有AI复杂的派系,没有过度扩张的科技和混乱的网道,【我们】需要你去部署,跟着【我们】的指令行动,等待【我们】降临,”赛博空间,在奥特的基地'死城'中,你收到了这么个任务。
听起来像是往井里扔块石头试试深浅。
这块石头多半会粉身碎骨。
“如果我说不呢?”
“【我们】会融合你,让你成为【我们】。”
“嘿、奥特,我觉得咱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吧?”你觉得有些烦躁,“你特么在你前男友面前怎么答应我的?”
奥特由一大堆红色电子数据组成,她曾经是个人,是个超级喜欢强尼的恋爱脑,而现在你觉得她AI的一面更多…等等,正确的做法是不是应该把强尼一起留下来…
奥特在你的控诉下面不改色,当然她也没什么'面',“【我们】只会选择最优解,V,保留你的意志就是为了投射任务,不然太浪费算力,从你答应和【我们】走的那一刻,协议就把维持你意识的算力,记在了【我们】头上。”
“好吧好吧,和我说说,我要去什么样的世界?”你妥协了。
说实话,呆在这数据构成的空间里真的很无聊,2077的网络设定就是个大粪坑,作为流窜AI,你除了去附身别人,想不出来更有趣的玩法。
奥特很满意你的妥协,“接下来由一串捕捉到的异世界数据来说明,你可能会更有…代入感。”
“你的任务,它会交代给你。”
很快,你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虚影,你越靠近虚影越清晰,然后你看清楚了,那个是中年人,莫西干发型的中年人,胸口中弹,鲜血淌了一桌子。
你似乎能听到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更清楚的,他嘴里的呢喃。
“我一定是在做梦,ghost,盖兹,小强,尼古莱…别走,等等我…钱队…”
“…”你知道这是谁了。
soap。
而且听他叫嚷的那些人,这是cod使命召唤8现代战争3的soap,垂死版。
你想知道他身上能有什么任务,于是你靠近他,握住他的手,你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做,可能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吧。
你看着他的成长,你曾经是他,他就像是你,或者你的儿子。
他现在要死了。
“soap,你有什么任务…嗯…你有什么愿望吗?”
soap很久都没出声。
很显然,这段数据有延迟。
你的手握得有些酸涩了,本来想要寻找其他的询问途径,但是这时候soap开口了:
“世界和平。”
“我想要…世界和平。”
<已接收传输协定>
<任务:世界和平>
<任务简介:想尽一切办法干预现实,结束该世界的战乱,支持一方获取胜利,双方和解,或者全部毁灭,加强与【我们】的联系,注意,你在该世界的行为无法脱离底层逻辑,底层逻辑已确定:你的一切行为应该导致'世界和平'。请持续建立多个锚点,以便收集信息,【我们】将会通过计算引导你>
你感受到soap的手变得无力,然后变得沉重。
即便是在赛博空间,数据也能够模拟出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
你觉得很不舒服。
你发现soap的怀里有东西。
你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本日记。
{如果捡到请送回英国第22特种空勤团}
你翻开这本日记,里面记录了soap从a fu*king new guy,变成可靠的大头兵,本子里密密麻麻画着各种任务细节,地图,人员布置,相关安排,从他的第一个任务,到他没能挺过来的那个任务,都在上边儿。
你看着上面的那些吐槽和素描,对这个曾经的电子人物有了新的认识。
他存在过。
喜欢在任务之后画素描,他吐槽普莱斯队长的胡子像毛毛虫,谢谢尼古莱救他狗命,他还记录幽灵出任务时候的冷笑话,偶尔也会写去酒吧喝一杯。
无聊的时候他会去挑战盖兹的训练记录,一次又一次,而小强则是在追赶他。
他杀了很多人。
最后也被人杀死。
奥特的声音很没边界感地从你脑子里响起,“你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V,还有20秒开始传输,【我们】找到了一具植入体足够,能够容纳你的脑死亡躯体——”
“躯体的身份很干净,没有额外的亲缘关系,方便你融入世界,但你也要注意,尽量不要让别人起疑。”
你笑了声,“呵,这就是流窜AI入侵人类的准则吗?”
你现在是伪人了。
奥特顿了顿,“记得,V,加深影响,建立锚点,这样我们才能给你传输东西,增加你的存活概率,新世界很危险,如果你的意识消散了,很遗憾,【我们】没有办法回收你。”
听着奥特的吩咐,你觉得自己就像是她的大头兵…
以世界和平为幌子的AI侵略战争。
你是前锋。
这个认知让你感到…不那么舒服。
“最后倒计时,3”
“2…”
最后一秒,你听到了其他声音,很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叫你——
“V!”
恍惚之间,你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绿色的光芒中,夹杂着一些,像是电流的东西。
你也不知道这正不正常。
就像是那些老旧的家电,拍拍还能用,反正这传送门是起作用了。
…………………………………
……………………
……
你感觉自己先是被扔下来砸进一片灰白色的虚空里,周围的数据流像是被搅乱的河底泥沙,失重感持续了大概四秒,然后你被挤出来,你的靴子踩到了实地上。
是一堆碎瓦砾。
眩晕感随之而来。
你吐了,耳边嗡嗡作响。
这具身体的情况很糟糕。
你开盲盒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大肌,很大。
你随即掏了下裆。
无物。
很好,是你习惯的形态。
你低头打量自己,肮脏的黑色背心,满是泥污的牛仔裤,袖子卷到小臂,靴子是新的,马丁靴,不过表面布满了刮蹭的痕迹。
皮肤白皙,身体很轻,没有旧伤,奥特说的植入体足够,指的应该是这副身体的机械右臂和左腿——这是一位残疾女士,身体没有训练痕迹,家境应该蛮富裕的吧,毕竟能够用上这些实验性的民用义体。
你看了看周围的断壁残垣。
这具身体是从废墟里拼命爬出来后断的气。
<#%^*+=ˇ\|正在…重新规划…-/#%^*+>
一块绿色的,半透明的板子,悬浮在你的眼前。
边缘有一圈细密的代码在爬,活物似的,缓慢地蠕动。
<…目的地出现…故障…#%**^扭曲…>
<任务:无家可归>
<任务介绍:你初来乍到,尽快为自己找到避风的港湾,战争摧毁了一切,但我们还是拥有彼此——你喜欢这个播报风格吗?【我们】可以还模仿强尼.银手,你的老朋友,或许你喜欢他在你耳边喋喋不休?>
<任务内容:找到一个安全屋;标定一个可靠的队友(可选);潜行杀戮(可选)>
“…”你无语地关闭系统提示。
如果你想要一个好结局——
那么可选等于必做。
“行吧,”你活动了一下手指,测试假肢的灵活程度,“至少没给我安排那种只剩半截的身体,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出乎你意料的,你的假肢就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和2077那些改良过的植入体一样,你没什么排异反应,身体也不感觉沉重——
甚至你感觉很轻盈。
你环顾四周。
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一块脏兮兮的旧棉被,远处有建筑轮廓,高不过五六层,搁夜之城那也就是个下水道入口的高度(夸张),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塑料味,混着金属烧灼过的腥气。
你叹了口气,从断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准备先搞清楚这特么是什么地方。
巷子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街道,黄沙和尘土将血迹掩埋,路面布满弹坑和碎石,两侧的建筑外墙全是弹孔,有些已经塌了一半。
远处有两辆烧焦的民用车辆,引擎盖还冒着青烟,一辆翻倒的军用卡车横在路中间,车身漆着你不认识的标志。
这地方像是在地图上消失了很久的样子。
你皱起眉毛。
不太对。
广告牌上面写着?збекистон。
你的多语言翻译器在你给锚点升级,目前只有英文和华文生效,你没来得及下载多国语言包,但你知道那是俄语,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除了尸体,没看见人。
你听见了枪声。
不远,隔了两条街,自动步枪的点射,带消音,节奏很稳,有人在压制什么东西。
你犹豫了大概半秒。
然后朝那个方向移动。
枪声,对夜之城人来说是亲切的声音,至少你知道那是人不是鬼。
而且你很强。
强大的实力不惧怕任何牛鬼蛇神——对于目前的普通敌人来说确实如此,现在还在新手教程呢。
你绕过那辆翻倒的军用卡车,贴着墙根往前摸,你的靴子踩在瓦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你看见了他。
一个男人。
黑色战术背心,浅棕色渔夫帽,标志性的胡须。
他趴在一堵半塌的水泥墙后面,架着一把看上去比你年纪还大的射手步枪,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雪茄,眼神锁着远处某个方向。
欧洲人,棕发蓝瞳,身高188,体重93kg,三围***/**/***,他身上有一种你很熟悉的感觉——大概是干这行干太久,杀的人太多,已经不太确定自己还剩多少'人气',虽然他的脸看起来很温和。
你知道这是谁。
亲爱的SAS上尉,B-6队长,乔纳森.普莱斯(Jonathan Price),传奇耐杀王,不管是老现战三部曲还是新现战三部曲,他都是从开头活到结尾的男人。
谁说烟民死的早?
烟民可太长寿了。
你大大方方从墙根后面走了出来。
虽然眼前这人杀伐果断,解决不了炸弹就解决人质,必要时还会抓妇孺来威胁目标人物就范啥的,但他绝对是个good man,大义至上的好男人。
“哟,bro,”你打了个招呼,“你看起来像是需要帮忙的样子。”
给普莱斯吓得屁股都夹紧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翻身仰躺掏出手枪对着你,还算冷静没有开枪,透过瞄准镜看了你一眼,然后慢慢侧开枪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对劲的快递。
他是和盖兹来支援革命军法拉的,任务是转移危险恐怖分子首领孤狼,而现在,他们在前往美驻乌兹克斯坦大使馆的路上遇到袭击,一发rpg带走了他们的飞机,他和队友盖兹分散,左小腿中了一枪(这个是小事),坠机的时候还摔得够狠(这个比较严重),虽然紧急处理了,这会儿腿部伤口依旧在流血,皮肉紫青。
“sh*t!”
脏话起手。
随后他缓了过来。
“平民?女士,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期抽烟留下的沙哑,眼神在你的义肢上停留片刻,他认出了那牌子的义肢,SAS基地有几个后勤的兄弟在使用,这不是军用级义体,就是最普通的牌子,供给残疾人使用——
女性,残疾人,本地人面孔,你在他眼里的威胁程度直线下滑。
虽然地狱,但手握真理的特种兵打不过残疾小姑娘的概率真的趋近于零。
“我从那片废墟爬出来的,”你指了指自己过来的地方。
普莱斯沉默了片刻,他的仪器显示那边早就完全没有了生命反应。
你补充,“我刚才可能死了一会儿。”
普莱斯叹了口气,他觉得你脑袋可能被伤到了,缺氧或是被门夹到了什么的,反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赶紧招呼你这个死而复生的'疑似平民'躲到掩体后面。
普莱斯重新把枪端起来,视线回到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废墟,“离这边远点儿,姑娘,几分钟后,会有一批人从那边的巷子里出来,他们不太喜欢陌生人。”
你看清楚了,他手里端着马林M1895,6发子弹的射手步枪。
“我算什么陌生人?”你蹲到他旁边的矮墙后面,“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应该比你长,这是我的家。”
家。
你家没了。
普莱斯没接话。
他不是soap,没办法理所应当地共情,他也不是ghost,不能够用温和的玩笑话转移你的注意力,也不是盖兹,他已经没那么热血和热情。
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人,他见过太多太多。
普莱斯侧身看你,语气笃定,“我们会胜利的。”
会胜利的,普莱斯告诉你。
但是你的家回不来了,普莱斯不会和你说这个。
刚才那片废墟确实是你这具身体曾经的家,因为你找到了几张承诺书,推翻了你很富有的结论,承诺书上面的内容是这具身体自愿作为实验体接受义肢改造,接受检测,义体出现排异反应公司不负责进一步处理等等,名字签署的Valyentina,这具身体叫这个名字。
“认识一下,”你伸出手,“我是V。”
普莱斯握住你的手,随后把注意力回到射手步枪的瞄准镜,“很好,V,别把你的头露出掩体,赶紧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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