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假如你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时间,你会选择怎样度过?」
“复查的结果并不好……”
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纸质报告单,试图用更委婉的方式传达出一个并不美妙的讯息。
坐在她对面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手里体检单顶端的个人信息也确实印证了她的猜想。
【患者姓名:渡久山步季】
【年龄:19岁】
渡久山比想象中的自己更冷静一些,她似乎只花了不到一秒钟就迅速接受这个结果。
“所以可以排除掉上次说的误诊的情况是吧…”
“从体检状况来看是这样的…”医生低着头翻看病历本,见多了歇斯底里崩溃的患者,像眼前这位这样平静的反而让她感到一种羞愧的情绪。
“…如果配合治疗的话,还是有一些希望的…”
…但实在是太晚了,把能做的都做了也只不过是微乎其微的,能勉强帮助这个女孩熬过冬季而已。
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渡久山垂下眼睫看向自己交叠在膝头的双手。
这个结果并不让她意外,至少在半个多月前她就做好了最坏情况的预设。
“麻烦您了…”
渡久山站起身,朝好心的女医生鞠了个躬,伸手从桌面上取回自己厚厚一叠的病例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我刚刚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治疗。”
在说出这种放弃挣扎的话语时,依旧是轻描淡写的神色。
医患会面到这里就算是有了定论,再拖下去也只是在消耗两个人的情绪。
渡久山站起身,和这位好心的森川医生道别,这也大概率是她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森川医生,如果可以的话,最近还是坐电车上下班吧?”
她的视线撇过放在桌角的车钥匙。
“哎?”女医生露出不解的神色。
“因为最近一直很忙碌吧,在太久没有休息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是很危险的,更何况今天还在下雨。”少女推开会诊室的大门,冲医生微微一笑,仿佛只是漫不经心的闲聊。
“对不起,绕远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最近这段时间您辛苦了。”
【叮咚!恭喜您查明真相:急刹车】
【检测到案件未触发,无奖励发放。】
【生命倒计时:72天(已开启)】
黑发年轻女人撑开雨伞,走进医院外连绵的雨雾里。
【和我说的一样吧,你的生命确实进入倒计时了。】
【不过你居然是会主动提醒他人的性子吗,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就这样放弃掉奖励了吗……】
“安静一下吧,难道没有人说过你很吵吗?”
渡久山心里暗骂道,她正提着稍长的裤腿躲过路边疾驰飞过车辆带起的积水,还是难以避免的被雨水浸湿了鞋袜。
【喂,你就是这种态度对待救你于水火之中的系统的吗?】
【我可是从数以万计的濒死人群中选中了你呀,你知道这种机会有多宝贵吗!】
“事实上,目前你展示出了零个对我有益的功能。”
“这几天你做的除了提醒我还有几天能活以外,就是在我的脑海里播放莫名其妙的游戏音效,而且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思考。”
【上次在居酒屋里要是没有我,你能反应过来那个警察在怀疑你吗?】
【而且要不是你刚刚提醒那个森川医生,你会一点儿奖励都领不到吗!】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欲望吧?】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也可以,”看见自己裤腿都吸饱雨水拼命向下坠,渡久山终于放弃了拯救这条浅色牛仔裤。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穿雨靴了。”
她的表情有些惆怅。
「如果个人性命的延续是要凌驾在他人的牺牲之上的,那我宁可放弃活下去。」
【…你绝对知道我是能听见的对吧。】
“因为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十月份的雨下的又急又快,豆大的雨珠滚滚落下。相比于周围快步行走的路人,已经被浇了个半湿的渡久山倒显得悠闲很多。
她顺着长直马路向前看,街道尽头的路口旁边是之前做过兼职的古贺书店。书店老板古贺砚堂是个双腿残疾的中年男人,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生平最大的乐趣就是收集市面上的各类侦探小说。
看来下雨天也并没有影响书店生意,店外的雨伞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客人带来的雨伞,最顶端的一把红色雨伞因其鲜艳的颜色尤为醒目。
就连书店玻璃也被雨水冲刷得异常干净,能清晰倒映出人影来。
渡久山收回视线,在路口向左拐去。
“怎么不说话了?”突如其来的安静也很难让人适应。
【倒也没什么…】
系统卡带般吞吐半天。
【…话说起来,那个孩子,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在你身后吧?】
……
眼熟但是古怪的女人。
这是工藤新一在医院看到渡久山步季时的第一印象。
如果不是因为毛利小五郎吃坏了肚子突发急症住院,工藤新一也不会浪费一整个宝贵的周末早晨陪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在医院里跑前跑后。
两个十岁的孩子忙碌了一上午,总算让那个不靠谱的大叔在床位上安静的睡过去。
“抱歉啊,新一,”头发蓬松翘起的女孩面露愧疚,伸出双手拉住他的手腕,“原本说好今天一起去书店看书的,结果让你陪着我忙了一早上…”
“笨蛋,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你能想到的吧!”工藤新一详装不在意的反手抓住青梅软乎乎的手掌,耳朵连带着脖子红成一片,“和我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但是……”
“快走吧,我快要饿扁了…”
“……”
“小兰…?”
少年抬起头,发现小青梅好像并没有在听自己讲话。
“你在看什么啊,小兰?”
毛利兰终于回过神,伸手指向脑神经外科诊室门口,穿着浅色衣裤,身材消瘦的年轻女人。
“是那边那个姐姐啦,总感觉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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