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0011
日子似乎变得安逸了下来。
夫妻两个各司其职，秦熔熔是风风火火的“招兵买马”——其实就是雇几个工人，加紧时间做香皂。沈宴则是一边写红楼，一边偶尔参加些雅集，诗会之类的活动，没办法，自从那首雁丘词面世后，他就成了京城中许多文人雅士席上的必邀嘉宾，而每一回去，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想要让沈宴拿出雁丘词的下半阙。
对此，沈宴的回答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下灵感耗尽，只有上阙没有下阙，诸位如果喜欢的话，不妨自己对着试试。
这个好哇！
众人一听，乐不得得应承下来。
只是文会开了好几次，雅集组织了许多场，却没一个人能对出让所有人都一致认同的下半阙。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文坛的一大遗憾啊！
齐延祯的行动能力颇值得赞许。
在秦熔熔还在吭哧瘪肚地准备前期工作时，人家的第一批【四季皂】已经新鲜出炉，并在世面上流通了。而所谓的【四季皂】即是指。春日玫瑰香胰、夏日清荷香胰、秋日桂花香胰和冬日腊梅香胰，应着四时风物取香，故而唤作四季皂。
四块莹润紧实的椭圆形皂坯被精精致致地搁在一只枣红色的镂刻着祥云纹路的锦盒里，一起打包卖，而这样一盒就要足足五十两的银子！
是的！
五十两，平摊下来，一块香皂就要十两银子。
堪称古代版本的巴黎世家。
然而，即便是已经如此黑心了，即便是已经明晃晃的开始抢劫客人的钱包了，但这批四季皂依旧卖的疯狂，卖的脱销。
最先出炉的一百套，据说只用半天的时间就被抢购一空了。
“这有什么意外的。”
对此，秦熔熔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眯着眼睛并露出一脸不服气的神情：“常宁长公主可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稳坐宗室贵妇圈榜首之位，但凡她在圈子里暗示一下，赞一声香皂的好，底下那些趋炎附势的命妇、夫人们，哪个不会跟着追捧？更何况表哥你发明出来的香皂，本来就是顶好顶好的物什。”
可惜，有人脉和能量的不是他们自个，否则，这白花花的银子就该由他们来挣了。
金钱是最好的动力。
齐延祯卖香皂卖的盆满钵满，秦熔熔眼红之下也是加大马力，越发用力经营起来，如此，仅仅半月之后，他们自家制的首批素皂也新鲜出炉了，虽说一块香皂十两银子的价格肯定是卖不来，但一款素皂三十文的价钱却还是符合市场期待的。
果不其然……
杂货铺的生意瞬间就变得红红火火了起来！
“这是素胰，没掺半点花香香料，用来洗漱，胜在温吞，不刺皮肤，最合适不洗浓香的娘子来用！”
“去污效果极强，洗一次，一整天都能保持洁净。”
杂货铺的柜台里头，秦熔熔带着丫鬟小双，活像一对最得力的推销员，眼尖耳快，对每一个踏进门的客人都热络招呼。
就这么说吧，只要有人跨进门槛，小双便会率先迎上前，声音清脆地说道：“娘子、客官快里边瞧！如今京里最时兴的香胰，连宫里的娘娘们都用的好东西，别人家要几十两银子一块，咱家开业大酬宾，只需三十文您就能带回家。”
别说，不愧是秦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双姑娘的嘴皮子也怪溜的。
杂货铺的生意日渐红火，家里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秦熔熔虽然身体疲累，但脸上的笑意却是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有的时候，沈宴其实也挺奇怪，按理说，像她这种侯门出身的大小姐自幼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地养大，本该是吃不了这种，守柜台、算账目、跟客人周旋的辛苦。
可他冷眼瞧着，秦熔熔天不亮便起来核对原料，白日里站在柜前待客，和各色妇人仆妇闲话讲价，夜里就着油灯拨算筹、理账本，指尖常沾着皂料的油润，衣袖上偶尔还蹭上草木灰。她也并不觉得埋汰和跌份，反倒每卖出一块皂，收进一串铜钱时，其眼底的那点亮就会越发旺盛。
这倒让沈宴心底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
“放着安稳富贵不享，偏偏愿意吃这种辛苦，也不知图什么！”
“表哥在说啥？”正在有油灯下算着今日营业额的秦熔熔骤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我说，别扒拉你那几个铜板了。赚钱虽然很重要，但学习也不能落下啊，我问你，上次教给你的那几个大字，你练了没有？”
“再练呢，再练呢。”秦熔熔先是心虚一笑，随后眼珠一转，撒娇样的说道：“不过表哥，你与其教我写那么多的大字，不如多教我一些算筹的的方法，譬如上次那个分栏式记账法，我觉得就很实用啊！”
沈宴闻言当即冷冷一笑：“少在那里避重就轻，我今日就要对你这个顽劣学生进行随堂小考。若是考的不好，你应该知道自己将会受到何种惩罚。”
听见惩罚二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秦熔熔的脸蛋骤然变得赤红起来，她几乎下意识的做了个往下吞咽的动作，羞答答地扭过身子，耳尖更是一路红到了脖颈。
沈宴：……
这姑娘一定是在想着什么邪恶的事情。
啧，可怜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老师，还不知道在人家脑海里被怎么糟蹋呢！
这一日。
有熟人登门来找沈宴。
那是个看起来已经徐娘半老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绫罗褙子，领口袖口处绣着浅淡的兰草纹样，发髻梳得齐整，只簪一支素银扁方，端庄得体中却又带着几分人情里练出来的活络。
见着她进来，正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秦熔熔明显愣了下，随即脸上竟少见的露出一些激动和亲近之色，忙不迭地靠过去，口称：姨娘。这位姨娘也颇为激动的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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