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唐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将这句话说出口,周砚知就已经回过头,大步向前走去,好像害怕她会跟上去一样。

切。

唐霁努了努嘴,有些愧疚又有些生气地想:走了才好呢,搞得像谁稀罕你一样。

她赌气地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转过身,踮起脚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可是已经不见了周砚知的身影。

不是吧,走那么快。

怎么办,她都还没给他钥匙。

唐霁着急地往周砚知离开的方向又跑了几步,仍不甘心地在原地左右张望,人不多的街道,一眼看尽。

双肩终于无奈地耷下来,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没有彼此的微信、电话,她甚至连他全名都不知道,虽然在同一屋檐下睡了一晚,但基本上就是陌生人。

白海市那么大,人那么多,两个这样的陌生人一旦走散,估计就不会再见了。

恐怕他这次是真的走了。

其实,走了也挺好的,反正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她那里。

唐霁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往好的一面想,至少他会生气了。

前几天,他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

饿也不说,痛也不哼,被人拿扫把当垃圾一样扫也不生气。

他现在会感到羞耻,会生气,至少证明他起码还有人的感情。

而且他没地方可去,应该就会回家的吧。

唐霁独自回到住的地方,走到楼下时,她提了一路的心终于断弦一样坠了下来。

楼下没有出现她期待的画面,空空如也。

回来的路上,她在每个巷子、路口都留心看了一眼,可是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认识不认识的都没有。

她失望地上楼,低头准备换鞋子时,却看到和她的拖鞋并排放着的一双深蓝色拖鞋。

是今天早上刚买的。

唐霁弯着腰,身体僵了一秒。

浪费!

买了一次都没穿他就走了。

想起早上还给他买的杂七杂八的各种生活用品,他一样都没用上。

真的好浪费啊!

早知道就不管他了。

她换好鞋,生气地将在天桥底下打包的炒米丝放在桌子上,来到床边,伸出手指在仓鼠笼轻轻敲了敲:“醒醒。”

一颗老鼠头从洞里钻了出来,鼻子朝着唐霁的方向动了动,像在问:“开饭了吗?”

唐霁被逗得一笑,拿起装鼠粮的罐子,舀了一勺放在自己手心,打开笼子门,将掌心放在门口,说:“上来。”

小老鼠屁颠屁颠地从洞里钻出来,熟练地爬到唐霁的手心,抓起她手上的东西,小嘴吧嗒吧嗒地吃起来。

唐霁双手并拢,捧着手心里的小东西,坐在床边。

“还是你好啊。”

只要每天给它吃的,它就会认你的好,每次一打开笼子门就朝你奔赴而来。

不像有些人……

其实她不是故意戏弄阿砚的,只是她太清楚他此刻的心情了。

因为他在经历的,她也经历过。

那时候的她,一个人躺在公寓里什么都不想做,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像一颗正在腐烂的苹果一点点地被啃噬。

那晚,她吃过外卖后,将屯了三四天的垃圾一起拿下楼去扔时,在垃圾桶旁看到了这只小仓鼠。它待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踮起后脚站起来,两颗圆滚滚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唐霁看到笼子上夹着一张纸,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蹲下身子去看,上面写着:求好心人收养。

“原来你被抛弃啦?”

小仓鼠不知道听懂了没有,鼻子动了动,转身跑到笼子里那个小跑轮上快速了跑了几圈,又跳下来,像刚才那样踮起后脚眼巴巴地看着唐霁,似乎在说:“你看,我会跑跑轮,你把我带回家吧。”

唐霁垂下眼眸:“可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还是等一个更好的主人吧。”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走。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她隐约闻到了雨水的味道。

“要下雨了?”唐霁抬头看向沉闷的夜空,又扭头看向垃圾桶旁的那个小笼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叹气,转身走了回去,提起小笼子一起上了楼。

原本她以为一只小老鼠不用费什么心力,但没想到从她转身回去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她查阅了很多资料,学习怎么养仓鼠,跟着教程一件件地买笼子买木屑买尿沙买鼠粮,还要定期铲尿沙换木屑添粮换水。

她可以接受自己一个人腐烂,但是想到她还有一只小生命要照顾,她好像就有了理由让自己动起来。因为照顾这只小老鼠,她也就顺便把自己照顾好了。

其实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难的。

只要每天按时吃饭、上班、睡觉,有具体的事情做,有能养活自己的办法,生活就能运转起来。

她也是想让阿砚尽快振作起来,但……

是不是太急进了些,还是这个方法不适合阿砚呢?

她抬起头,双眼看向天台,帐篷还在那里,像块巨石一样堵在胸口。

唐霁将仓鼠放回笼子,剩下的粮倒在它的碗里,说:“你自己吃吧。”

她站起来,打开天台门,准备把帐篷收起来。

刚弯腰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时,却看到里面的垫子铺得很平整,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像在耐心地等待主人回归。

算了,唐霁叹了口气,今晚太累了,明天再收拾吧。

刚转过身,她又看到在墙角的一个袋子。

那是周砚知昨天换下的西服。

她记得当时问过他,说这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洗,要不要给他送去干洗。

周砚知却直接说:“扔了吧。”

“扔了?!”唐霁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衣服,说,“这衣服不是很贵吗?”

周砚知却垂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唐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穿了。”

唐霁将衣服塞回袋子里,有些生气地往地上一扔。

烦死了。

他倒是潇洒,说走就走,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她收拾。

……

第二天,唐霁上班时将那个装着西服的袋子拎了出去,但是却没有扔到垃圾桶。她记得她上班的地方附近有一家西装定制店,她来到的时候,店也刚好开门。

“老板,你能帮我看看这件西装还能修补吗?”

老板是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伸手说:“拿来我看看。”

唐霁将袋子递了过去,老板刚将西服拿出,眉头立马嫌弃地拧了起来,上半身往后仰了几度,拿着衣服的手伸得远远的。

这衣服破损程度他还没检查,但是污渍斑斑,整件衣服都是灰尘。

他藏在镜片后的双眼质疑地扫向唐霁:“这衣服,你是捡的吗?”

唐霁:“……”

“扔了吧。”老板将衣服塞回袋子,说,“修好都浪费钱。”

“为什么?”

唐霁觉得自己应该问了一个傻问题,因为老板有些无语地又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来得早,店里没什么客人,他没有粗暴地赶她走,反而用手指再次拎起衣服在她面前展开,耐下心跟她唠:“小妹,我都不说起毛起球的问题了,就是它这个版型……结构都已经被破环了。肩部、衣领、下摆都变形、起褶。这里,这一块,你看,黑乎乎的……”

他将西服背面扯到唐霁面前,说:“看着像是渗进纤维里了,有些污渍是无法彻底清洗的。就算清洗了,修复了,光泽度也不如以前的,整件衣服灰扑扑的,暗淡无光。衣服的灵魂都没有了,这个壳洗得再新又有什么用。”

其实道理唐霁都懂,但她就是想争取下。

“可是衣服的灵魂不应该是人嘛。老板,我也不是要求你修复得跟以前一模一样,就是能做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好了。”

老板瘪着嘴,挤在一起的眉头在无语中又渗进一些不耐烦。

唐霁担心老板再拒绝,赶紧在他开口前,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拜托了老板,这衣服对我朋友很重要。”

老板一腔拒绝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喉咙。

“好吧好吧,我就试试,你别抱太大期望。”

“好好好,谢谢老板。”

虽然接下了这个活,但是老板还是忍不住怼上几句:“真的这么重要,当初就应该好好爱护。你看,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当抹布啊!”

唐霁嬉皮笑脸的,心里想着说差不多吧,嘴上乖巧地应道:“行,我回去说他。”

说是这么说,但一转身,唐霁就有些失落地想,她说不了他了。

她很难说得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拿这套衣服来清洗和修复。昨天晚上,她看着周砚知留下的这袋衣服,有些生气地想,如果不被他弄得这么脏,挂闲鱼上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