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夏柚琢磨出这个想法要怎么落地,门被推开了。

陆屿白空着手走进来,眉宇间带着某种跃跃欲试,朝她的方向靠近。

“……”夏柚眼皮跳了跳,这么兴奋干嘛?

而且……说好的饭呢?

就算是绑人也要给饭的好不好!

“我的饭呢?”夏柚实在饿得不行,心都慌了。

“外面。”

陆屿白忽然没头没尾一句:“夏小姐,我可以抱你吗?”

“嗯?”夏柚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行!”

话落,陆屿白眼角微垂,心情像是徒然低落起来,不过始终没有说过分的话,甚至挂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好。”

陆屿白垂着眼看两手的手心,像是要将掌心的纹路沟壑都牢牢记住了,这才转身出去。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此刻竟显得有些落寞,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屋里的窗帘早被拉开,窗外的明光全涌了进来。他像是从光明处离开。

“欸!”夏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陆屿白的背影有些可怜,忙叫住他,“你干嘛去?”

陆屿白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给夏小姐盛饭。”

“……”

夏柚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她朝他招手,叹了口气:“你刚刚问我能不能抱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陆屿白:“夏小姐没法走路,我可以抱着你去餐厅吃。”

夏柚:“……”

她走不了,不都是因为他吗?

夏柚抿抿唇,指挥说:“你把链子给我解开,我自己去吃。”

陆屿白没做声,只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深深看着她,黑色的瞳仁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夏柚被陆屿白盯得脸热,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催促道:“解不解啊?”

陆屿白不说话。

“给你三秒。”

陆屿白依旧无动于衷。

“三!”

陆屿白这才启唇,轻声开了口:“解开锁链,夏小姐会跑吗?”

“……”

夏柚扶额,有点点无语,她深呼吸一口,才说:“陆屿白,就算链子解开,是我想跑就能跑的吗?你那么一大活人,我能在你面前跑走?谁知道你外面有没有让同伙守着啊?人多我会晕的,那我还不如在这待着呢。”

陆屿白沉思片刻:“没有同伙。”

夏柚试探:“就你自己?”

陆屿白轻“嗯”一声。

“这不就行了?”夏柚直觉陆屿白没有说谎,她不由放下心来,揉了揉空落落的小腹,上半身懒懒地向床头软垫上一靠,艰难地抬了抬被绑在一起的双脚,示意道,“而且你说我能打得过你吗?要是打的过,我早就跑了。”

闻言,陆屿白的眉心却是微微蹙起,诚恳道:“夏小姐,我不打人。”

夏柚嘴角一扯:“那样最好,你要是打人,我就直接跑路了。”

眼看陆屿白眉心拧得更深,夏柚忙闲闲地开口道:“不,我不跑,我直接打开窗户跳下去。”

“……”陆屿白额角跳了跳,像是怕她真跳下去似的,再三向夏柚保证他不打人。

夏柚憋不住笑:“好了好了,我信你。现在,立马给我解锁链,明白?”

陆屿白走过去单膝跪着,把钥匙插了进去,又再转动的前一刻,抬眼看向夏柚:“夏小姐,吃完饭还能锁上吗?”

“你想锁?”

“嗯。”

“不行。”

“……好吧。”

“我不跑,而且你锁着我的脚真得很不舒服,我很难受的。”

“是我考虑不周。”陆屿白动作轻快地解开锁,目光不经意落在锁链留下的红痕上,他心蓦地一软,低下头轻轻在女孩细瘦小腿上吹了吹,“以后不锁脚了。”

夏柚:“……”

“锁手。”他面不改色。

夏柚:“…………”

她强撑着气才没直接把脚蹬陆屿白脸上,凶巴巴道:“让开,饿死我了。”

夏柚刚离开床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我手机呢?”

“藏起来了。”

夏柚皱了皱鼻子:“你倒诚实,给我找出来拿给我。”

陆屿白看着她,像是在组织什么措辞,夏柚生怕他又搬出什么理论,急急赶在他之前开了口:“我报个平安,而且我有工作要做的啊。”

陆屿白应得很快:“好。”

他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抬眼,温声说:“吃完饭给你。”

夏小姐,如果你想逃,那么请施舍一场,跟我共进这次午餐。

恳求你,夏柚小姐。

我的。

-

“你这里有电视吗?”

“嗯。”

“那给我开,找一个动画片。”

“好。”

“……乖。”

作为一个佛系整日宅家工作的社恐,吃饭时不看点娱乐频道那怎么下饭?但夏柚没法跟陆屿白这人讲这些。她在前面走着,看不到陆屿白是什么表情,只在心底叹了声气,不知道自己从哪招惹上他的。

人群多的地方她从不去,能避就避,就连出门倒垃圾也是趁着晚上人少出来的,谁知道还被陆屿白盯上了。

夏柚很少一次性想这么多事,大概是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脑子一开闸就收不住。

早在上大学时,夏柚就靠着绘制漫画在圈里一炮而红,挣了钱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校外租房,一住就住了三年,靠着这些年作品逐渐积攒下来的名气,她的每部作品都有固定追读,养活自己绰绰有余。等到大四那年,别的同龄人忙着考研考公,要不就是趁着年轻驰骋祖国大好河山,夏柚却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租的小房间里,黑天白夜的画漫画。

尽管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夏柚却时刻没停下来过。

不是不停,是不敢停。

夏柚无父无母,从小是跟在奶奶身边长大的,从小灌输的孝亲敬老,夏柚想没有人比她更理解这个词了。上了高中夏柚起早贪黑,拼了命才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本想着等将来赚了钱好好回报奶奶,可在她第一笔稿费到手时,奶奶却已撒手人寰。

用着第一笔稿费,她给奶奶办了场体面的葬礼。此后,夏柚突然失声了,好一阵子都不能与人交流,等再次能开口时,却已经不敢面对人群。

她没了牵挂。

大学毕业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流,夏柚特意在偏远的地方多花了点钱租下一套公寓,于是就此住下。如今距离毕业已经过去两年,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突然闯入了她平淡的世界,还非要陪她说话。

陆屿白,一个西装夹身的怪人,行为举止很温柔,却透着说不出的偏执。

他是把她当成了别人,还是他想在她身上索取些什么?

劫财?

同住一个地段的没有一个是穷的。

害命?

陆屿白却礼貌得过分,甚至锁人都要等她醒来问过后,答应才锁,她要是不答应就反复磨到她同意。这样人能害命吗?夏柚几乎是立刻就否认了,她想如果陆屿白想要她的命,应该也是先温声询问一番,确认她同意后才动手的。

夏柚忽然苦笑一声,她觉得自己也是个怪人,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早就受不住想跑,她却到现在还没萌生出一点想跑的念头,起码现在没有。

步入客厅,夏柚细细打量了一圈,先是房屋整体的格局。

她由此确定,这个地方还在同一个小区。

陌生的熟人作案啊。

客厅的装修也是如出一辙的性冷淡风,黑色沙发上滚着两个抱枕,一个粉嫩的猫窝显眼的安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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