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丑起码有人在意。
“我只是关心你,现在你有了展现才华的舞台,你准备做什么呢?帮助那位二王子夺得皇权,打下中原吗?”
这好像是什么不可言说的污点,李暮春轻蔑地皱起眉,甚至忘了问弈无非从哪得知的消息,猛然道:“当然不会,一群也好,一个也罢,封建落后的愚民,都是我回去的垫脚石而已。”
“弈首席,我可不像您,在这种地方也能活得真情实意。”
“罢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首席,今日好好歇着,明日便随我出城,看看您这位首辅的面子,能让那些忠心耿耿的戍远军退几城?”
李暮春穿着白衣,半覆狰狞的面具敷面,半面悲天悯人,飘然消失在弈无非眼前。
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弈无非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李暮春此人白痴狂妄自命不凡,你这挑人效忠的眼光也忒差了。”
“咳。”牢门外倏地出现一道黑影,拿着钥匙哗啦一下开了牢门,随后瑟缩地走进门,给弈无非松开腕上的锁链。
“我这不是,洗心革面,回头是岸。兄……首辅大人您是知道的,我踏出寨子后就被那畜生抓到,硬要我到中原来做暗桩。我发誓,我可没做半点对中原不利的事!”
阳光透在来人稍显桀骜的眉眼上,照出他熟悉的面容。
弈无非轻飘飘瞥过一眼,没说信,却也没说不信。
尼亚不敢多说,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等弈无非活动他那皙白僵硬的手腕。
他听不到弈无非所想,所以自然也不清楚……
弈无非当然信,他在出宫时就从谛听那得到一份“苗寨叛逆少年出走识人不清血泪史”,他挑挑拣拣在朝阙街悠晃到黄昏,就是给尼亚一个下手的机会。
给兄长的信被他塞在影五身上,待他回京就为这次莽撞负荆请罪。
比起这个,他倒是更想确定另外一件事:“尼亚,你当真不会用蛊?”
“不会,我真不会。”尼亚一脸祖宗您别问了,也不知第几遍道,“苗寨的蛊只能活在苗寨。那时年少轻狂不信祖训,非得走出苗寨看看外面的天地,没过几天,我的小青小红就都变成普通的虫蛇了。为了让我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和大人……呸,李暮春说我身上的蛊只够用一次。”
尼亚闷声接着道:“也是因为这一点,那人让我去中原做暗桩,唯一的任务就是将您绑到这来。”
“我没绑您!明明是……”他有点委屈,却也不敢大声说话,蚊子嗡嗡一般道,“明明是您绑着我让我绑您的……”
弈无非稍稍叹口气:“那还真是可惜,若你真会使蛊,把塔尔那王族和李暮春都控制住,我们还能早些回京。”
“还有。”弈无非昳丽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也别装了,若非我先逮住你,恐怕今日这监下囚的身份就是实打实的……不聊这个,让你办的事怎么样?”
尼亚故作委屈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都不知先感慨弈首辅询问一路他这使蛊的本事居然是这等作用,还是感慨能在朝中兴风作浪这么多年却还保着一条命,弈首辅识人的本事实在惊人。
他登时更老实了。
“按您所说,我向诸位王子描述您这‘众人皆知独您不晓’的心音外泄,将人引到牢狱外。此时几位王子应当都通过您知道李暮春的心思,几个王子本就敌对,自然不会给原是二王子幕僚的他好眼色瞧,二王子不算太聪明,被这般愚弄……想必不会再把他当神明俸着了。”
岂止是不再当做神明?
弈无非漠然想到,一个偏听偏信的蠢货,急躁武断。今晚,恐怕还要他派人保护这位“神明大人”的安全才是。
“行了,你走吧。”弈无非手中把玩着一副特制的锁链,外观与这牢房中的铁链无差,却在其中设有不少暗扣,手腕一转就能断开。
“神明的伪装一旦揭下,李暮春等他自取灭亡便是。不过我这样好的人质,可不只有他一人想用。小心点,来我这可别让人抓住了。”
“是。”尼亚走出牢门,刚要套上锁,便突然想到,“首辅大人,需要我为您拿些吃食来吗?”
弈无非若无其事的动作一顿,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艰难启唇道:“拿点吧,记得选清淡些,味道别太浓。”
…………
夜深。
鹰哮与狂风席卷成一团,漫天黄沙飞舞,如同可怖的巨兽,裂开獠牙妄图吞没一切。
而在这风暴中,戍远军营牢牢扎根在原地。
“将军,京中来信!”
应长枫正站在舆图前,眉目冷冽。
只是听到京中二字,没忍住柔和下来,步履稍有些急促地接过信笺。只是才看过一个开头,面色便难看下来。
穆遥看他脸色,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忐忑:“怎么了?应将军。”
应长枫捏紧眉心,将信纸递过,沉声道:“弈无非被‘绑’到塔尔那王城内,音讯全失。”
“什么?!”穆遥一激动,差点把手中信纸分成两半撕开,“京城到塔尔那那么多关卡,都是吃白饭的吗?能让首辅被绑走?”
“若是他有心让人‘绑’来,就是再多百个也无济于事。”
“啊?”穆遥愣住,“弈大人他主动让人绑的?为什么?”
应长枫语气更沉:“若是他的心思能让你我知晓,他便不是他了。”
穆遥扯着信纸几近抓狂:“那……现在该怎么办?”
“相信他,等。弈无非在留给皇上的信纸中写会给我们传递暗号,待等到暗号,便一举攻城。”
日升月落,王城外风沙渐停。
听说二王子身边逃了个幕僚,举城搜寻;大王子不知为何,联合其它几位王子共同向二王子发难,据说抢了不少兵马……
可这些都是王族的事,普通人只知道活着,麻木地度过这与从前并无二般的日子,偶尔也会想起城外的军队,想起他们只攻城不掠民,想起中原来的那群游商,想起他们口中的太平盛世……又或许,也曾这样想过——若是真攻进来,日子会比现在好过吗?
他们不敢想。
城外——
应长枫猛然抬起头,耳边传来清冽熟悉的声音。
【噔噔,你的弈无非突然出现,惊喜吗?】
“无非?”应长枫在慌乱中碰下砚台,回首四顾,“你在哪?”
【我可是很想你的,应将军。若不是谛听只能单方面让你听到我的心声,我们应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