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看起来有些眼生啊，不过生得倒是貌美。”莲姨娘讥讽道，手拿绢帕捂嘴轻笑，“难怪能以男儿身迷倒老爷。”
“府里的姨娘多，只是……这男的做姨娘……我还是头一次见。”
“说来都怪我到底是乡下人，眼界窄了，以后还望妹妹多多提携，让我也长长见识。”
莲姨娘不愧是能从暖香阁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既能在老爷面前再得宠爱，也能扎得卫敛之刀刀见血。
后宅之争，向来如此，老爷也是有福了，两美相争只为他。
姜姜不免有些羡慕，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美人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哐哐撞大墙。
要是能实现，她愿意从此锦衣华服，金银满屋。
主子斗法，哪有她一个下人插嘴的份。
为了避免被波及，也为了更好看戏，姜姜立马从二人中间退出，拖了个凳子坐在角落吃瓜，把战场留给他们。
眼见姜姜识趣地退下，没有开口帮莲姨娘说话，卫敛之神色稍缓，转头向莲姨娘问道：“你是？”
卫敛之扫了一眼莲姨娘，确实是个美人，依着姜姜的性格，难免被她迷惑。
只是这样的人卫敛之见得太多，此人算不得绝色，容色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卫敛之不在意莲姨娘喊他什么，他在意的是眼前的人和姜姜关系匪浅，否则姜姜为何为了见她选择欺瞒自己。
能让单纯的姜姜撒谎也要来此地，可见此人巧言令色的丑恶嘴脸。
“我？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来了？”莲姨娘噎住了，柳眉轻蹙。
她还以为卫敛之是专程暖香阁来找自己的，近日老爷总来她这，府中上下人尽皆知。
此话一出，莲姨娘不免怀疑这是巧合，而造成这巧合之人，很有可能是一旁看戏的姜姜。
“这暖香阁的人可不少，你是如何精准地找到我的？难道……”莲姨娘瞥了一眼姜姜。
姜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捧着杯子小口喝着。
察觉到莲姨娘的目光，她讨好的笑了笑，一路小跑过来，端起桌上茶壶给莲姨娘也倒了一杯。
“嗯。”卫敛之点头。
嗯什么？姜姜不解，难道两人这么快就有如此默契，都能加密通话了。
她也没错过任何一句话啊，总不能是她太笨了吧，这是造谣！
“原来如此，府中都叫我莲姨娘，至于你想怎么喊，都随你。”莲姨娘端起姜姜倒的茶，轻抿一口，挑衅地看向卫敛之，“我这人脑子笨，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有话就直说了，是我看姜姜刚好来了暖香阁，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卫敛之嗤笑一声，不屑道：“她是我的。”
这位莲姨娘哪来的底气，敢和他抢姜姜。
“你的？”莲姨娘柳眉一挑，诧异道。
“我看未必，姜姜可不是物品，她不属于任何人，包括我。”
莲姨娘不确定姜姜会跟她走，但是她确定姜姜不会跟卫敛之走。
“再说了，姜姜跟着你有什么好处？若是跟着我，姜姜可以出府去住，待遇不比府中差，甚至可以更自由。”莲姨娘问道。
卫敛之面色一滞，现在他还不能出府住，两相比较之下，实在有些弱势。
“荷风院就很好。”卫敛之在紧张，嘴上说着很好，视线却没从姜姜身上移开。
姜姜对此毫无知觉，退回原位坐着，嘴里嚼着从桌上顺过来的梅花糕。
卫敛之和姜姜的反应截然不同，莲姨娘心里有了底，看来姜姜和他也并没有深厚的主仆情，她准备再添把火。
“荷风院是很好，可荷风院那地方，但凡有了新人入府，我们这些旧人就得腾地方，你能保证受宠多久？”
“就算那地界再好，那也是老爷给你的地方，老爷能给，自然也能收回去。”
“你若真是为了姜姜好，就该问她愿不愿留，而不是让她只能跟着你。”
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段话，莲姨娘才停下来，期待卫敛之知难而退。
只要卫敛之放手，她可以原谅卫敛之刚进府就夺走姜姜之仇，若是执迷不悟，她定不会让卫敛之如愿。
“张茂财？他还管不到我头上。”卫敛之惊讶莲姨娘竟会拿张茂财威胁他，张茂财好色之名远扬，张府对他来说也只是更好遮掩身份的地方。
如今认识了姜姜，若无意外，短时间内他不会离开张府。
莲姨娘原本以为一番话会刺得卫敛之放手，没想到他竟然敢直呼老爷名讳，真真是胆大包天。
她瞪大了双眼，仔细观察着卫敛之每一个细小的表情，疑惑道：“难道你不怕老爷？”
“为何要怕？要怕……也是张茂财怕我。”卫敛之回道。
一句话吓得姜姜口中的梅花糕都掉到地上。
这可是外面酒楼买的限量糕点，平日里在府中可吃不到，也就是莲姨娘受宠，管家按老爷吩咐，每五日派人送几盒过来。
按照三秒原则定律，她赶紧从地上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没有明显灰尘，还能吃。
刚送进嘴里，姜姜想起卫敛之刚才那句话，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真是胆子大，前段时间还被老爷打得嗷嗷叫，全身没有几块好肉，今天就敢胡编乱造。
揭穿卫敛之伤疤的事，姜姜不会做，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莲姨娘思绪万千，也没心思看两人的眉眼官司。
倘若真如卫敛之所言，他是否会失宠还另说，莫非他是什么贵人，用姨娘身份暂住张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得通老爷这些时日的异常。
明明府中姨娘向来都是女子，偏偏进了卫敛之这个男子，莫说府里下人们，就连老爷常来往的各府家主也难以置信。
即便众人旁敲侧击地拿话试探，老爷也一口咬定卫敛之的女子身份，还做足了戏，让他住荷风院，送奇珍异宝讨他欢心，俨然受宠姨娘的待遇。
莲姨娘暗道不好，她胆子还没大到敢和贵人抢姜姜，只能暂时放弃，等卫敛之走了再要回姜姜。
“既然你说能护好姜姜，那我便信你一回。”莲姨娘先退一步。
她将桌上剩下的糕点用绢帕打包，抬手示意姜姜过来，把糕点递过去。
姜姜伸手就要接下，还未拿到手，糕点就被为卫敛之劫走，收入袖口。
“你不要太过分了！那是姨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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