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李佑的不自在下悄悄挣脱,解辞没有发表意见。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会找我找了这么久吧?”
“喂,我厉害不?你有没有觉得我宽宏大量,你当初这么说我,我还给你留几分薄面。”
“别走那么快!挡住我光了。”
李佑跟在解辞后面,亦步亦趋,身体还是颤抖的,明面上却装作把这件事接过,已经看开,还不自觉地想多说两句,证实不是自己一个人。
可能是嫌这个在学校常年装拽的少年话多,解辞没有回他,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是沉默。
否则现在应该开始打第二场架了。
李佑不死心,继续说话,不过明显认真了些。
“你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吗?”
前面那个高大身影停下,没有转身。
“不问。”
“为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回答,李佑早把所谓社交距离忘了个精光,直接凑过去看解辞的脸。
把解辞吓了一跳。
李佑的脸很……漂亮,眼睛中水波流转,睫毛一眨一眨,特别是如今还留露着少见的可怜,更美,甚至是可爱的,解辞往往在这时才能真正意识到李佑是一个omega,而且是一个本该娇养的、矜贵的omega。
他的心似乎被人剜了一刀,空落落着疼。
不明所以。
“你不说我就不问,我没兴趣把一个人剖开了看。”
“不过。”
他盯着李佑,足够有威慑力。
“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瞒着我,起码在协议期间,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身上有伤。”
他又带着打量意味扫过李佑。
“丑死了,丢我的脸。”
李佑:。
他果然说不久人话。
本来有丁点儿的感动被硬生生转成了无边的仇视,李佑翻了一个过于不满的的白眼,狠狠地“切”了一声。
不顾李佑的抗拒,解辞依旧盯着李佑,再次强调:
“听见没有?”
“我尽量。”
“准确话。”
“就这样,你爱听不听。”
李佑一如既往,嘴上答应的快,实际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就算打架,也别让我知道,我可能会当场把你从我家丢出去。”
知道李佑没走心,解辞无可奈何。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你家了?”
没走两步,解辞再次停下,掐死李佑的心徘徊许久。
他脸上带着真切的不耐烦,看得李佑都有些莫名,丝毫不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你跟在我后面走这么久了,现在谈这个?”
这没良心的终于愧疚了些,扬起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脸。
“那个……我没告诉我妈,我得告他一声。”
“打电话。”
“……她不太方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解辞转过身,步步逼近。
“你不想跟我走可以实话实说。”
“没有!她……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反正明天放假,我去你家。”
等着回答,李佑内心有些忐忑,他不至于人家这样对待内心还没有任何波澜。
“我和你一起去。”
解辞还是妥协了。
不妥协又能怎样?他也算明白这人,除非自己愿意,没人能掌控他。
不着急,他的第一步,早已跨出去。
“好!”
李佑立马走到解辞前面,拉着他的胳膊往一个小巷拐。
看着这利落的动作,解辞到底明白,这人是计划好的。
小路泥泞,李佑熟门熟路,却还是缓了步伐,到时这一晚算是过了午夜。
一众破旧的土房,年龄看着离倒塌都差不了多远,斑驳的墙皮和到处都是突出的管道,进去后就感觉呼吸不畅。
“这里。”
随着指尖的方向望去,李佑的家在一楼最里面,是最破败的一个,面积小得可怜。
那种心脏的刺痛再次席卷而来,好像是身体在提醒他,好像是身体在控诉他。
“你怎么了?”
他的疼痛惊动了李佑,解辞马上收拾好自己的不适,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
用李佑的话来说,就是很装。
“你在外面待着,隐蔽些,我马上出来。”
这就是李佑的待客之道。
自己辛辛苦苦陪了他那么久,都不让他进去的吗?
解辞快气笑了。
“家里小,容不下你这座大佛,我妈不适合见人,你多担待。”
说完话,解辞心中的别扭瞬间被抚平,甚至有了李佑还会跟他解释的欣慰感。
他果然疯了。
李佑进去了,脚步声都轻下来,解辞没有离开,反而倚在窗户旁,能看个大概。
年久的窗子泛着黄色,一张小桌子旁坐着一位妇人,模样不太真切,却有真切的白发,带着卷,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梳在脑后。
妇人还是听见了声音,睁开眼在桌旁拿了蜡烛,打火机点起火,映照出陈旧的屋内设施。
“小佑?”
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李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走过去弯腰盖在她的腿上。
这时,才模糊看出她坐着的是轮椅,把手处闪着光,看着极新,价格不菲。
“是我。”
说着,慢慢俯下身去,单膝跪地,用手按摩双腿,脸仰起望着他的母亲。
蜡烛正好照在他的脸上,眼里流淌春日的溪水,无比温柔,甚至尊敬。
“妈妈。”
好像在叫他的神明,献上他所拥有的微不足道的一切。
这个年纪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子,早已不用这样绵绵的连词,而李佑这一句,不知包含了多少依恋。
解辞从未见过这样的李佑,更没有人能让李佑如此毫无保留。
当一个人行走在迷茫的前路时,明白自己在向泥潭下陷,无从脱身,污浊不堪,能寻找到同行的人,就是他继续前行的唯一支柱。
这奇怪的母子关系,解辞却觉得熟悉。
因为他也曾有一个,黑暗中同行的救赎。
李佑继续揉退,顺便回答母亲的问题。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那帮人又来找打,都两年了,真是坚持。”
“我今明两天去同学家,您先睡。”
“哪个?你有朋友?”
母亲皱眉,一双布满茧子的手突然抓住李佑肩膀。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和他们玩,我们和他们终究不一样,要是有人让你去方青区主城,赶紧跑!”
指甲嵌进肉里,李佑没有拨弄开,只是笑。
“您见过的,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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