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因为孙阿姨的孩子快要出生了白漕深一直都在医院陪着,所以家里并没有人。

白锦凡和苏沐走上了那条偏僻,短小的路。道的两边都种植着低矮的灌木丛,两人逆着夕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无限拉长,直至在某个落脚地交汇。

白锦凡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他算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犹犹豫豫地将每句话在脑中咀嚼又烂回那颗跳得很快的心脏。

风吹过叶片,沙沙地诉说这少年心尖的暗语。白锦凡抬头看苏沐,眼神刚刚好在太阳的终点相触碰,放射的金光模糊了苏沐的眼,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僵硬,时间仿佛无限趋近永久。

白锦凡心里面很乱,他觉得此刻说的任何话都显得生硬,单薄,不如一个眼神交织来的那么缠绵细腻。

平静一直持续到了白锦凡将苏沐带到他家里面。太阳已经下班,落地窗外是沉寂的夜色,星星流淌在黑幕,譬如一条滚动的河流。

家里没人,灯也自然关着。可白锦凡似乎并没有开灯的打算。他径直地领着苏沐进了客房,那是属于他的房间。

白锦凡的房间很单调,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个飘窗就包含了所有。

“睡一张床?”苏沐坐上柔软的床,语气带着几分疑问,但却没有多少惊诧。

明明是自己暗恋7年的人,为什么还要犹豫呢。其实只要把小白圈进怀里一切就都不需要再考虑了。

可是偏偏就是这爱啊,总是让人如鲠在喉。

可是偏偏就是这7年的暗恋,才有了只敢做朋友的小心翼翼。

他不敢在奢望更多,只要当下就好。但那人的贪心总是会希望更进一步,第一不够,最好也不够,好像只有恋人才是唯一。

“先洗澡吧,我穿什么?”苏沐带着笑意依旧平常的问。

“嗯…穿我的吧。”白锦凡的语气愉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蓝色衬衫和一条宽松的短裤反手甩了过去。

目送着苏沐离开,白锦凡将自己全身都紧紧裹在被子里,心里止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是个疯子,被幸福激动灌满全身找不到真实的时间,好像窗外不是寂静的夜而是梦幻的晴。

内心的情绪在手机的闹铃中断片,白锦凡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手机。

可偏偏总是有人要打破即将回归正轨的生活。

失联了十几天的白漕深打来了电话。

白锦凡恨不得给它挂掉,让这个电话号码永远消失在他的手机上。但仅剩的理智还是让他接了电话。

“喂,儿子啊,明天来一趟医院看看你孙阿姨和你弟弟啊。”白漕深的声音恐怕是白锦凡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了。

他不可能答应却又不可以拒绝。他想着先试探一下他爸的态度,随便扯了个谎:“我同学明天约我出去,没时间。”

“锦凡,你现在和你同学相处这么好啊,爸不想打扰你们但是医院这边还有别的事要让你帮帮忙,你就过来一下。”

白锦凡的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不是见孙阿姨,那就是还有更糟糕的事。

“什么事?”白锦凡尽量地不往那个最难以接受的结果想,可他爸总是没想让他活。

“那个…你孙阿姨在医院这里还有一个…小孩,你来帮我把她随便带着玩玩。”白漕深的话断断续续,听起来只有强装起来的威严。

“孙阿姨的?”白锦凡问。

“还是你和别人的?”他的手都已经放到了挂断键上,他不会想要听答案。

“你要是不来,那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白漕深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但最会抓自己儿子的软肋。

“我跟你说吧,小女孩叫何依伊,6岁,女方让她来找我,你孙阿姨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让何依伊出现的。你把她先带一天,到时候我处理。”

白锦凡听着白漕深说的话,心里面对这个父亲最后的希望也被浇灭。他早该想到他爸这种德行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就只有一个他和孙阿姨的儿子?可是他也不是没想到,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6岁…怎么会是6岁的孩子呢?为什么会那么早呢?明明母亲才去世6年,为什么白漕深会有一个6岁的孩子?

白锦凡全身都在颤抖,嘴巴嗫嚅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凭空出现一个在母亲病中父亲出轨生出的妹妹。

你让白锦凡怎么办啊?

白漕深把这个问题交给白锦凡自己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陪你阿姨了,对,你来得叫孙阿姨一声妈。”

“白漕深!你TM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听一下你自己说的话!老子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做不出叫别的女人妈这种事!”

妈这个字是白锦凡最后的底线。

在初二白锦凡发现白漕深和各式各样的女人相处后他只是短暂地喊叫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对那些女人他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甚至连一句骂他都没有说过,每次见面还会恭恭敬敬叫一声阿姨。

但唯独妈这个称呼,怎么着白锦凡都不可能喊出来的。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自认为怪不了白漕深,母亲去世父亲再婚很正常,所以他一次次地原谅了来自这个男人的冷漠。

白漕深明白,但他就是要一次次的试探白锦凡。

“你还不配给我当老子!孙阿姨这个妈你不叫我就压着你跪着叫!孙阿姨以后是要上户口的。”

“那我不当你儿子了!”

白锦凡挂断电话,略有些疲惫地抬起头,看见苏沐站在门边正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他。

那种眼神还是白锦凡第一次见,好像是…心疼吧?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并不好看的白锦凡立马扯出一个微笑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说道。

“你怎么洗这么快啊?”

“热水器没开,冷水随便冲了两下。”白锦凡的蓝衬衫是大款的穿在苏沐身上刚刚好,单薄的布料被水打湿勾勒出男生优越的腰线。

“明天的事需不需要我陪你,带孩子我还是很擅长的。”苏沐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你听见了啊,医院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学校大门等我吧,我去找你。”白锦凡有些想一股脑的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说出来,可这跟苏沐有什么关系呢。

苏沐看着白锦凡,他什么都不问只是这么看着,似乎是在等对方主动说出来。其实他在这七年间见过几次小白,他知道小白过得不好,很不好,小白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是医生治不了的病,是一个会把病人骨头都磨的不剩的病。

可那时的苏沐也无能为力,他能给什么呢?无非只有时间和爱。

可那时的小白不需要这些,他需要的是大脑里面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那样就明白了,就想活着了,就活着了。

这是困难的,至少有这种病的人大多都做不到。

而苏沐现在真正遇到的小白,他足够厉害,他走出去了,只是还差一点点,差一点点爱和时间。

刚好苏沐最不缺的就是爱和时间。

苏沐每次唤白锦凡的名字都是很认真地:“白锦凡,”

“嗯…”

“不要把刺都往自己心里面扎,恨我吧我当你最讨厌的人。”

白锦凡忽地抬头,苏沐就站在他的正前方,微弯下身子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而他在仰视自己的谪仙。

紧绷了七年的情绪突然间就完全爆发出来,白锦凡扑进了苏沐的怀中,搂着对方宽阔单薄的肩,双腿紧紧缠绕苏沐的后腰上,整个头都埋进颈窝。

苏沐一愣,感觉到白锦凡给的衬衫襟前濡湿了一片,贴在锁骨处的皮肤湿而热。

白锦凡哭了,他许久都没有哭过。自从母亲死后他就再也难得哭出来,大抵是发现白漕深出轨后的一天他发现自己真的流不出一滴眼泪,于是毅然决然地吞了几十颗安眠药准备体面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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