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雪看着也快停了,她快速地给孩子穿好衣裳又把炕收拾好。

小娃娃乖乖地仰起头叫自己阿母擦脸,然后伸出一根白白的手指朝炕上指了指,周映雪给她梳好头发,扎了两个圆包包,“你阿翁出门去啦。”

小娃娃听罢撅了撅嘴,然后抬起头笑嘻嘻地朝周映雪一笑。

“珠珠要出去吗?”

小娃娃点点头,手指反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映雪,“好,阿母把水倒了就和珠珠一起出去。”

小娃娃立刻笑眯了眼,露出整整齐齐的小米牙来点了点头。

太可爱了!这竟然是她生的!

周映雪想着去乡上还得买些麦芽糖给珠珠才是。

他们忙一天,这孩子也跟着一天都在地里。

周映雪上次回来得早些,一到地里就看见路都还走得不大稳当的珠珠手捧着水在给小麦浇水,哎。

想到这里她朝院子里长在堆雪球的珠珠招了招手,“珠珠,一会儿和阿母去乡上,阿母给你买麦芽糖吃好不好?”

那种饴糖、糕点的买不起,麦芽糖虽然她也心疼铜子,但还是可以给珠珠买一根的。

琥珀色的麦芽糖,吃起又香又甜,两根小棍子绞成拇指大小,小孩子拿在手里可以舔大半天,她记得珠珠最喜欢吃这个了。

上次江家淮给芽芽买了一根,可把珠珠给高兴坏了。

珠珠两只冻红的小手刚被周映雪放在自己手里搓了搓,就见她眼睛弯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周映雪的手往屋里指了指。

这是想她阿翁了?

周映雪叹了一口气,一眼望过去,脚下大路上空无一人,这雪下得也没见个人出来,她想了想还是锁好门抱着孩子往坡下走去。

这会儿虽然没下雪了,但是路也更难走了。

齐脚踝深的雪地,又是下坡路,她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二堂叔母家艰难的走去。

十来米远的距离,周映雪抱着孩子硬是走了十来分钟,还好地上的雪还没开始化,要是雪化了那泥泞路更是不好走。

不过雪停了,这风又刮起来了,那头的竹林被吹得簌簌响,珠珠有些害怕,一张脸都紧紧地埋在她阿母肩膀上。

这会儿也是辰时了,周映雪站在二堂叔母隔壁的王嫂子家,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半人高的土墙。

王嫂子家里那口子原来是猎户,听说她刚生下顺子没多久,男人就被山里的熊瞎子给嚯嚯了。

那时候她还年轻,公婆也早死了,猎户没有田地,男人家又是外来户,族里哪里会阻拦她再嫁。

王嫂子哭了大半个月后不知道怎么弄得,带着还在吃奶的顺子又住了下来。

猎户虽没有田地,但是也不用交土地税啥的,猎户这一行虽说风险大,但是收益也大。

王嫂子的男人听说是个好手,经常能看到他背着血乎拉杂的带毛兔子和野鸡什么的往乡上铺子送,回来那背篼都塞得满满当当的,那日子可不是里里刨土的庄稼人能过上的。

他人走了,那也是一命呜呼,连个称展的身体都没留住,不过这倒还省了一笔请大夫和吃药的银子。

他又没个兄弟姐妹、叔伯之类的,那留下的银子可不都归王嫂子了。

看这眼前的土房子,虽说也是挑的黄土给砌的,但是修得可宽敞了,三间正房,旁边还有两间厢房,这都快赶上老宅那边了。

要知道老宅那边大大小小的现在可是住了九个人吶!

再说自己家,只说小麦,一亩田的麦子能收到八斗的样子,这还得年成好才行。

一年两季,九亩地的麦子合计可以收个十三、四石左右,收了麦子还得交土地税,“十税一”,这是一笔支出。

除了这,还有一笔“鼠耗”,这是因为储粮的屋子不可避免会有老鼠来偷吃,被偷吃掉的也要算在农户头上,这也是要交的。

遇到一些收麦的小吏,严苛又贪婪的,还得给些铜子。

除了这,今年周映雪两口子还得把麦子的收成分一半给老宅那边。

所以这一家三张嘴,不得出去扛活干点其他的,三张嘴怎么填得够,更不用说家里如今一天要吃三顿饭了!

这七七八八算下来,一年下来还得倒贴!

周映雪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账,这盐罐子不仅得要回来,里头的盐也得给她还回来才行!

以前的周映雪在学校时也是个独行侠,不加社团也不去什么聚会,最喜欢的就是在图书馆里窝着看书,和人交流的少,虽然有几个朋友,但是基本没和人发生过冲突,更不说吵过架了。

现在也是一样,除了在江家淮跟前外,她那嘴皮子也不利索。

一想到一会儿要和这王嫂子打嘴仗,她心里就开始发抖,紧张得赶紧深吸两口气又吐出来。

但是再紧张也比不上铜子来得重要!

周映雪把孩子放下,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深吸一口伸手敲了敲门,里头却没什么反应。

她踮脚往里看了看,屋子到院门口这条路上的雪都扫干净了,也不知道几点就起来了,家里不可能这会儿没人才对。

周映雪直接扯开嗓子朝里头喊,“王嫂子,王嫂子——”一张脸憋得通红也没把人叫出来。

房顶上的烟都冒老高了也没见人出来,周映雪就知道她这是躲在屋里呢。

她心一定,这盐罐子绝对被顺子给偷了!王嫂子也知道这事!

这叫声没把王嫂子叫出来,隔壁的二堂叔母倒是循着声音出来了。

今天下雪,地里也做不了啥,家里几口人吃了早饭又都回炕上猫着了,她带着两个女儿正在炕上捋线准备缝补呢,就听见周映雪大声喊叫的声音。

声音就在隔壁,两家墙挨墙,她刚把窗户稍微开了个缝就看到周映雪忽隐忽现的脸。

二堂叔母的大女儿叫花叶,已经订了人家准备明年开了春就出嫁,这会儿正在绣被套,她倒是能和周映雪说上两句话,听见声就催着她阿母出来看看。

她刚说完话,坐在炕里头正在给她绣枕巾的花蕊却不同意。

她长了一张圆脸,皮肤又是这里里少有的白,眼角微挑,看着就像那画上的人,两人之间家里也一向偏着她。

她和花叶是双胞胎,花叶都要嫁人了,她这都还没说到满意的人家,不是挑三就是拣四,说来说去就是不点头。

她性子又犟,家里也不好逼她,这会儿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脸色。

“为啥?”花叶嘴一撇,三堂嫂人可好了,这花蕊咋老是看不上人家!这也是她妹妹,要是其他人,她早去告诉三堂嫂了。

两姐妹拌上了嘴,谁都说服不了对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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