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空气的用途
好累。
明明死去那么多次，为什么大家都不能幸福。
到底哪一步开始错了。
去死。
他如果能真正去死就好了。
其实一点也不想摔死。
因为很疼，不会立马死。
以防万一，菜月昴还是选择百分百会死的头先朝地的死亡方法。
他放松全身力气，身体下坠中他听到耳边空气在悲鸣。
下秒，一切安静。
菜月昴被一股力量拖住，他在空中被人抱起来稳稳落地。
菜月昴克制不要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莱茵哈鲁特，你还是太心软了。明明带着愤恨到我身边，结果对利用你的人，把你当做道具的人死亡也不能漠视。
所以说你是超级大笨蛋。
莱茵哈鲁特稳稳落地，要将怀中菜月昴放回地面。
“我不！”菜月昴趁机一把勾住他脖子，“莱茵哈鲁特，哈鲁哟，你听我说，我们中间有误会，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莱茵哈鲁特一怔，随后安抚拍拍他的背，“昴，我会认真听你说话的，你先下来吧。”出于骑士礼仪，莱茵哈鲁特对这种超出范围的接触有些不能适应。
“不要！我知道你的！”菜月昴不仅没放手，还顺杆子往上爬，两条腿也用力勾住莱茵哈鲁特，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我松手以后，你绝对不会好好听听说话了！”
莱茵哈鲁特试着甩了几下，菜月昴依旧靠着核心稳稳扒着他。
随后，他无奈，即便心里有万般言语，最终只能保持这种怪异的姿势，“那昴你说吧，我会听的。”
红发骑士以往这时候或许脸上会挂着让人联想到天空的笑容，此时他的表情有几分阴沉。并不是礼数上的不好看，而是对自己付出信任最后被辜负，甚至被利用践踏的心情。
菜月昴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是一种很沉闷的声音，或许莱茵哈鲁特平时也是这种心跳频率吗，总觉得比一般人要慢。
难道就没有，因为愤怒，或者紧张，而为他加快？
“你还是先说吧。”菜月昴依旧死死扒着对方，对待劲敌无法松懈一秒。
莱茵哈鲁特保持身上挂着人的状态，闭眼，沉默。
菜月昴，沉默。
五秒后，菜月昴先按捺不住：“喂！你的战术该不会是耗到我最后没有力气，然后我自己下去，你又逃走，准备之后来杀我吧！”
菜月昴明显感觉莱茵哈鲁特的身体一震，他低头，蔚蓝色的眼睛直直撞进来，“昴，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杀你呢?”
啊，是自己搞混了。
现在他还没做什么动乱国家的事。
死过太多次，记忆已经混在一起了。
无数次，莱茵哈鲁特对他失望，愤怒以及有些悲伤的脸庞。
菜月昴脸上笑嘻嘻，插科打诨过去：“既然不会的话，朋友这时候就要说真话才对。我们也要好好坦诚，这样才能找到敌方阵营给我们设下的陷阱线索。”
“陷阱吗？”头顶上方传来莱茵哈鲁特的声音含糊不清，菜月昴知道这是他松动的突破口，紧接而上，“色欲司教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的脸，或许是她做的。”
莱茵哈鲁特叹气，试着相信自己一生中无数不多的朋友。他闭眼一瞬，理清思路后，定定道：“昴，我会相信你。”
菜月昴心中阴暗的角落，会挥舞旗帜大喊“中计了！”的小人还没出现。
下秒，莱茵哈鲁特突然将手贴在他胸口。
“诶诶诶！！！”菜月昴被他吓得想跳走，想起自己现在在胁迫他，又紧紧死死勾住对方脖子。
“昴，我拥有传心的加护，虽然不是读心术，但知道对方大概想法还是可以的。”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依旧带着无奈。
他一直不想用的原因是：一旦知道结果，就再也没有余地了。
大概是紧张，菜月昴觉得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快，与对方形成鲜明对比。
莱茵哈鲁特皱眉：“昴，你现在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废话！你现在手的位置看起来一拳捏爆我心脏！我不紧张才怪！”
“我不会用这么粗鲁的手法的。”
“……确实没用过。”几百次里几乎都是被龙剑杀死的。
“你加护应该不用那么近吧，不是可以凭空发动吗？”
“是的……但我不想出现任何一丝意外，结果很重要。而且昴现在离我很近。”
菜月昴心中阴暗角落的小人没来得及叫嚣，现在已经凄惨的抹眼泪。
他只好无视几乎可以盖过自己胸口的大手，努力为自己明明是干过的坏事辩解：“你是直接与菲鲁特本人接触的吗？”
“我……并没有见到菲鲁特大人。”
菜月昴瞬间松了一口气，那一切还有救。
菲鲁特现在表面上是放弃王选，突然失踪了。
“那昴有去见过菲鲁特大人吗？”
菜月昴毫不犹豫：“当然有。”
莱茵哈鲁特感受到他没有说谎，眼中柔和许多。
他一生中没有多少不在意剑圣称号与他交友的人，他也有过无法掌握和正常人沟通的苦恼。
但昴是例外。
所以不想失去他。
菜月昴感觉自己心跳逐渐稳和，毕竟顶着测谎仪撒谎这件事考验着极限与耐心。
莱茵哈鲁特最大的缺点，因为他做不到，所以他不知道。与人交流，可以说全是真话的假话。
菜月昴给出理由自己与菲鲁特是关系到王选的秘密，需要与爱蜜莉雅沟通确认。
“我先去收拾一下，我要爱蜜莉雅看到我最好的样子。”
菜月昴笑容满面刚到洗漱室，下一秒直接就吐出来，脸上表情也变得狰狞。
刚刚打起全部精神对付莱茵哈鲁特，现在一放松，他吐得似乎要将整个胃翻出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这是刚刚与莱茵哈鲁特说话时一直盘旋到脑内的念头。
哗哗流水的水龙头也无法掩盖少年呕吐声，菜月昴觉得自己似乎所有力气都要被用完了。
他无力从滑坐在地上，听着流水的声音，无动于衷。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到底要做多少恶心的事情才能获得胜利？
脖子上带着的结晶石传来魔女的声音：“看到有趣的事情了。真亏你在剑圣加护下还能说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谎话，还能套到这么多情报。”
少年此时完全没有与她说漫才的心情，语气恶劣道：“闭嘴。”
魔女并不会理会契约者的小小不满，期待道：“下一步，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我原本不想用的。”菜月昴知道会发生什么，绝望闭上眼睛。
菜月昴收拾准备完出来之后，无意间看到窗外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
“今天或许是好日子。”
结晶石继续响应他：“今天也让我看到很多有趣的事了，多谢款待。”
莱茵哈鲁特是道具，而他菜月昴，也是魔女为了满足求知欲的道具。
“昴！”爱蜜莉雅见到他，急切跑上来，“你身上有事吗？有受伤吗？你是和莱茵哈鲁特吵架了吗？他伤害你了吗？我会帮你杀了他的。”说到这里她释放出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气。
“爱蜜莉雅，女孩子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菜月昴立马安抚，爱蜜莉雅自从试炼失败后一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平时自说自话，只有菜月昴能稳定她情绪。
爱蜜莉雅确认菜月昴无碍后，又迷茫道：“那……昴，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菜月昴面对如同孩童一般，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爱蜜莉雅试探道：“爱蜜莉雅有什么想要的吗？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我没……”菜月昴拥抱爱蜜莉雅，打断爱蜜莉雅的话语，接上：“我知道的，你放心，不论做什么，我一定会帮你赢得王选的。”
“昴觉得我要赢吗？”爱蜜莉雅声音有些空灵和迷茫，“昴如果要的话，嗯，我会赢的。”
随后，爱蜜莉雅又问道：“昴觉得好国王需要做什么吗？”
“……先读很多书吧。”
“好！我会读的！”
……
爱蜜莉雅现在是短发，所以她很快感受到肩头有阵濡湿，她有些慌张：“昴，你哭了吗？是太累了吗？”
她刚要起身，脑袋又被菜月昴用力按在肩膀上，爱蜜莉雅充满疑惑：“昴？”
菜月昴声音断断续续的不太完整，“我……哭的样子、有点难看，所以不想被EMT看到。最近很累，肩膀借我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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