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萧珏倒是记了几个地方,挨骂的时候也没偷懒。

总的来说,自己比贺岩好上不知多少倍。

哎,这笨蛋,还不如自己有用。

不过她武功不好,带上贺岩还是很放心的。

萧珏身子骨不算多硬朗,即便是学了点基础的,后面再怎么练习也是三脚猫功夫。

左右不过是轻功比其他人好一些。

她瘦,身轻如燕,加上有专门的人指导,这样的身形很容易就能练好轻功。

这就跟天赋有关系了。

本身就聪明,学东西自然上手也很快。

只可惜,她现在也什么兵器,没什么趁手的,顶多拿着暗器,时不时偷袭一下,然后跑路。

萧珏之前给皇兄当过探子,当然,也是自己主动要去,没有告诉皇兄。

她读过书,跟着皇兄看了不少兵书,耳濡目染,其实学到的东西比想象中还多。

什么时候来军情,敌人用什么计谋,动一下脑子就能联想到。

好几次大皇子转危为安,实则都是她的功劳。

可她不能有名字,军营里的兄弟喊他小路。

自然不能用母妃家的陆字,她不敢和母族有任何关联,只说自己姓路,排行老八。

路八不好听,军营里排行老八的就有十几个,后来大家都习惯喊她小路子。

不过代称,萧珏一点儿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现在出门在外,总要有点称呼。

她想了想,决定叫路遥。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她也想看清楚那些人的心思,看看对方想要的东西到底多有魅力,以至于害死了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兄弟。

这不过是其中一点儿负面情绪。

当一个人穿梭在热闹街道的时候,很多感触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里是盛京,天子脚下。

在北境很难看到的权贵这里遍地,但凡家里有点底蕴的,都跟各大世家有些渊源。

再各大酒楼随便扔一块石头,砸到的或许就是皇亲国戚。

八皇子不过是一个被贬的皇子,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萧珏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头衔,平日挂在嘴上,也只不过是想点醒裴瑾之,她有用。

现在的她,还是相当有用的。

有的时候萧珏都觉得自己心宽,要是遇到一个想不开的,遇到她身上这堆儿事,说不定明日就找个梁上吊了。

她不会。

她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用自己觉得最舒服的方式活到最后。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她就要做一个无赖,就算是被叫做王八,想想也觉得不错。

无赖有什么不好的?

看看这次无赖不就拿了八两银钱出来吗?

果然不是自己的钱花的就是舒服,来了最繁华的街道的酒楼吃饭,萧珏一丢就是一两银子到小二面前。

“我要做楼上的雅座,还要一壶上好的酒,对了,好吃的也给我端上来。”

“好勒爷,您上座!”

小二先掂量了银子,再看了一眼萧珏身上的装束,特别是腰间别的玉佩,眼睛都亮了。

遍地都是有钱人的盛京,他们这些天天打交道的,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真的有钱还是假的。

虽然衣裳料子没什么太突发,头饰也一般般,但是腰间别的是极品。

足以让小二对她谄媚微笑,尽力讨好。

萧珏还是太年轻了,只知道对方态度谦卑,却不知道是因为身上带着裴瑾之的东西。

但是店小二这样的态度,她相当满意。

雅座环境好,还是个雅间。

身后就是窗户,可以看到来往的行人吆喝,还可以观察一切。

本来还想点小倌过来唱曲的,可她想了一下,二两能喝两壶好酒,还是不点人了。

裴瑾之的声音也好听,要是真的喜欢,晚上趴他床头,逼着他跟自己说说话,也能一饱耳福。

萧珏就是这样的人,不会欣赏美,也不知会欣赏美。

她喜欢做的是先填饱肚子再考虑其他,如果能有一壶美酒相伴,那就是美上加美了。

北境的酒烈,喝一口就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得下。

盛京的则不同,大部分酒都温和许多,只有后劲儿大,等到一股酒都下肚,再过些时候,后劲儿才会上来。

刚来的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果酒,当水喝着玩。

萧珏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好在贺岩稍懂一些,想到弟弟跟自己说要看好主子,千万不能出事,喝了一口酒之后,就把酒壶挪远一些了。

“爷,这酒蛮烈的,你先吃菜,垫垫肚子。”

萧珏不太相信贺岩的话,每次都对他的品味表示怀疑。

五大三粗的男人哪里懂什么酒?

她这个皇家出来的以前喝的才是好酒,她肯定比贺岩懂多了。

“是吗?我刚才喝太快没尝出什么味,还以为是果酒呢,再给我倒一杯,我品品。”

萧珏胡诌的本事儿神了,不过一两句给贺岩绕了绕。

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给她斟了一杯酒。

“哎呀爷,少喝点,贺拓知道肯定骂死我的。”

“得了吧,贺拓不知道也骂死你。”

萧珏笑,提到贺拓,总是吐槽他的性子不好。

这人总是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儿,不好玩,凶巴巴的,好似再说几句就要吵起来。

每次都要小心翼翼,不妥当。

倒也不能就这么论人,贺拓平日还是很好的。

特别是她生病疼再床上的时候,他都会亲自熬药,把脉,根据她每次的情况斟酌用药。

萧珏还是很介意他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事儿,不过贺老头子跟她保证贺拓性子沉稳,她姑且相信对方是个能担事儿的。

有的时候萧珏也觉得自己坏,怎么可能把人想得那么不堪呢?

可她有的时候就觉得贺拓占有欲太强了,看自己的眼神不大清白

其实萧珏年纪也不小了,多多少少知晓一些男女之事。

可她不是正常女子那般长大的,思绪也乱一些,不能真正把自己当个女人。

每次都按自己绕来绕去,弄得心情相当内耗。

首先,她对外身份是男子,跟别的男人可以勾肩搭背,为何跟贺拓不行?

其次,贺拓虽然知晓她女子身份,又是一个医师,给她调理身体的,平日多关注一些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错。

想来想去也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总是把别人的好心想得太过。

萧珏每次都想好好改正,后面还是没办法改好。

她决定,等着他们回到北境后,她会重新跟贺拓认识一下,绝对不会再跟之前一样带着不一样的心境看他了!

“贺岩,咱们男人要心胸宽广,我觉得贺拓人好,这就够了!”

不知怎么兴头上来了,又开始举杯,说起一些不着边的话。

萧珏两杯下肚也有点喝美了,有点微醺,却也不至于醉。

毕竟是白日,还是在盛京,她有分寸,今日就好好玩,不惹事。

不过还是低估了这边的菜系,随便点的菜辣的不行,足足喝了四杯茶水才缓和好。

“不行了,这比北境的那嘎达的辣子还辣。”

她又喝了一杯,感觉肚子里面都是水。

“我不信,我尝尝。”

贺岩不怕死,也要来试一试。

接过两个人喝了五壶茶水。

萧珏和贺岩:“……”

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最后每样只吃了几口,其他全喝茶了,这叫什么事儿呢?

萧珏捂着胸,觉得自己心疼死了。

失策了,这会儿真的要便宜贺拓和白剑。答应给他们带好吃的,现在真的要说话算话了。

平日爱说点小谎,现在谎言成真,呼吸都是痛的。

不过咱也不是小气的人,简单又吃了一些,直接打包,送到裴府。

本来要付款的,看到前面有个纨绔子弟大腹便便走到账台前,大笔一挥,丢下一句“记账”,潇洒走掉。

萧珏沉思,萧珏咬牙。

她决定要学一下对方的气质,还有付款方式。

“对了,再拿几个酱肘子,账也记在裴府上。”

萧珏哼哼,拿出了自己最狂妄的气势。

在外面的混的,其一就是气势上不能输。

不过她忘记了,再这里,露脸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她初来乍到,虽然出手还行,也算不上多阔绰,顶多就是有点钱,付得起这桌子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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