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帷跳到桌子上，气得毛都炸开。
看着一脸戒备的柳姨，和雷不争又扁又圆的烧饼脸。
努力调整呼吸，许久才平静下来。
“喵呜？”
“你刚才说来救我？”
“喵嗷，嗷嗷嗷......“
“是啊，白帷神君。”雷不争扒着窗口。
“自从我劈中叱元珠，害你跌落凡界，我在德功薄上的德功全都归了零，风婆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来把你救回去，说不定，功德就回来了。”
白帷冷笑一声。
死烧饼，原来是为了功德。
火气还在眉毛尖，白帷死死瞪着雷不争。
心里盘算着——
等办完正事，本神君还是要弄死你。
柳姨看白猫终于安静下来，一手拎着航空箱，一手举着拖把，挪着小步进了屋。
一进屋子就赶紧躲进洗手间，反锁着门给黑猫洗了个澡。
洗手间里闹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听见塑料瓶砸在地上，一会儿听到柳姨连哄带骗地叫念叨。
“威廉，快过来洗澡，先生爱干净，洗得香香的他才会喜欢你......哎哟，别咬手套，爪子也洗洗，洗完了给你吃猫条。”
接着又听到放水、换水、吹毛的声音，好半天门锁才“嗒”地一响。
柳姨一手扶腰一手把猫抱在胸前，走过沙发时还瞪了白帷一眼。
雷不争被放在距离白帷半个客厅的地方。
柳姨拿出一包猫粮，几个罐头和一整盒猫条，还有一堆小猫玩具，一股脑倒出来，砸得雷不争连连点头。
白帷看着幼稚的小猫玩具，和一脸呆滞的煤球猫。
嘴角漏出抹冷笑。
神君笑了？
雷不争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观察着白帷的神色，见他终于松快下来，小声“喵”了一句。
把面前的毛绒球往白帷的方向推了推。
柳姨恨铁不成钢地把滚到客厅中间的毛球踢回黑猫面前。
转头看着白帷：
“一只贪吃猫，哪来这么大的派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等先生回来看到威廉，有你的苦头吃。”
白帷还没反应，雷不争就急着替他出头。
“喵嗷嗷，喵嗷嗷。”
“闭嘴，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白帷神君的容貌在三界无人能及，谁会瞎了狗眼，对他喜新厌旧？”
柳姨笑眯眯地弯下腰，在雷不争头顶拍了拍：
“你也觉得柳姨说得对？不愧是夫人亲自挑选的冠军猫，先生看了一定喜欢。”
白帷对鸡同鸭讲的对话没有兴趣，看着雷不争喵了一声。
“只有你一个人来？”
“是，神君，凡间灵气衰竭，谁都不愿意下来，就我来了。”
“昭昭呢？”
“昭昭？他没跟你在一起吗？那日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
那日在定乾台与萧迟大打出手，昭昭抱着叱元珠的匣子站在一边。
一道天雷过来，白帷奔向昭昭身前护住。
萧迟以为他要使出什么厉害的法术，赶紧追了过去。
眨眼间，一神一仙一妖，外加一颗珠子，一起被雷劈中。
醒来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神君，那天我是想帮你来着，把灵力都掏干了扔出个混天雷，也不知怎么就劈到了叱元珠上，我......”
“闭嘴，”白帷不喜欢听废话，“你还有灵力吗？”
“有，”雷不争想了想，“有时候有。”
“......”
“毕竟凡界灵力稀......”
“你计划怎么救我？”白帷又问。
雷不争愣住，左耳和右耳往不同方向转了一圈，低下头：
“第一步是找到你，然后，然后......然后听凭神君调遣。”
“......”
白帷转身就走。
雷不争要跟，被一堆小猫玩具绊得连滚带爬。
“神君！你去哪儿？”
“回房冷静冷静，不然我怕我现在就咬死你。”
白帷回到三楼，“嘭”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不想看到雷不争的烧饼脸，不想看到柳姨，谁都不想看到。
他跳到床上，咬着萧迟的枕头从床头拖到床尾，踩在上面蹬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出了口气。
可还是气到晚饭都没有下楼吃。
晚上九点多萧迟才回来。
柳姨歪在沙发上打盹，只留了厨房门口的两盏灯。
门一打开，萧迟就踩中个软中带硬的东西。
紧接着就是“嗷”的一声。
雷不争的尾巴被踩在皮鞋底下，挥着爪子使劲挠萧迟的裤脚。
“嗷嗷嗷......松开，松开......”
萧迟没动，低头看向脚边黑乎乎的一团。
猫？
脚下松了劲。
柳姨小跑过来，嘴里边“哎哟”，边把雷不争抱起来，在尾巴上撸了撸。
“小可怜，踩疼了吧？”
萧迟看着煤球一样的猫，心里微微一怔。
昭昭？
黑了，毛也短了。
仙童化的猫，隔几天还会变个品种？
没变好，丑。
萧迟懒得再看，头也不回地穿过客厅。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白帷体态优雅地从楼上扭了下来。
他回头朝黑猫看了眼。
“哪来的猫？”
柳姨笑嘻嘻地迎过来：“夫人知道你喜欢猫，特别派人买的，纯种的英......”
“扔出去。”话音一落，人已经走上楼梯。
一人一猫擦腿而过，萧迟挑挑眉，抬脚迈了过去。
白帷慢悠悠下楼，第一站就转到厨房逛了圈。
一天就吃一个包子，肚子饿得难受。
柳姨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白猫进厨房，她踢着脚把白帷往外边赶：“出去，出去，这里没你吃的。”
白帷灵活地蹿到岛台上，抬头往摄像头看了眼。
“......先生要吃夜宵，给你也下碗面。”
柳姨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两碗三鲜面就摆在餐桌上。
萧迟洗完澡下来，朝旁边椅子上的白帷看了眼：
“你一天吃几顿？”
“喵。”
“一顿？”他又朝柳姨看了眼。
柳姨把黑猫抱起来，走到萧迟面前：“平时是两顿，今天下午闹脾气没吃。”
萧迟挑了一筷子面条到碟子里，推到白帷面前。
“你还会闹脾气？”
“可不是嘛，”柳姨接道，“见家里来了新猫不高兴，还打架呢，吓得我哟。”
怀里的黑猫伸长脖子往白帷碗里瞧，被柳姨一把按回来。
“还是威廉脾气好，懂规矩，还不挑食，猫粮猫条都爱吃。”
萧迟朝黑猫看了眼：“脏，不是让你扔出去吗？”
“……就是这个颜色，不脏的。”柳姨嘿嘿笑了两声。
“看着脏。”
白帷的面条吃完了，在萧迟的衣角上扒了扒。
碟子里又加了一筷子。
柳姨掂了掂怀里的猫：“咪咪在家无聊，让威廉给他做伴也好，再说，夫人亲自选的，送走了，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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