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派人加急,送回常付祥尸体。常甘赶到大殿时,只剩一具彻底凉透的身体。

太妃紧抱常甘,任由她在大殿上痛哭,官家强忍泪水,亲自下令论厚葬。

常甘说:“父亲回宫前曾给官家寄过一封信,信中提到一个查办可疑的地方——南岳村。

此地偏僻,水陆不便,生活穷苦,但这一带管辖衙门报上来的工账开销数目,却在连年增长。

为了调查父亲生前疑虑,我拒绝了皇后之位,拜别太妃后,便独自来到南岳村。”

“后来之事你们也知道了。”说着,她轻轻抚着脸,“这副皮囊本是我的骄傲,却变成他们口中刺向我的刀子。每一封寄给官家的信,也都被传成写给哪位情人。

当初为了调查梁家才成的婚,没想到那姓梁的,竟敢当众扒了我的衣服,说给那些人证明我的清白,呸!狗东西,哪儿来的资格碰我!”

辰金颤着声音问:“既然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又为何会自杀?”

“自杀?”常甘狂笑,“那群混账玩意儿说的?敢做不敢当!明明是他们要将我浸猪笼,抛到河里活活淹死,竟还敢给旁人说,是我自个儿不活了,真是可笑!”

说着她看向地上的鬼,神情带了些柔和:“是因为它,我才有幸得救。有时候,人可比鬼恐怖多了,你们说是吗?”

“那你的脸?”辰金好奇问了问。

常甘摸了摸,随口答:“自己刮的呗,若见我还没死,他们定会想办法再弄死我,一张皮而已,又不打紧,活下来,报复那群蠢货,还要继续调查父亲的差事,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离清河合上眼,努力平衡呼吸,常甘只站在对面看着她,没说话。

“常甘,这只鬼因你而生。”离清河收回青山,蹲下身来,手放在它的胸口处。神力一点点灌入,只见流血的伤口慢慢愈合,“也因为你的仇恨走向死亡。”

看着眼前离清河怪异的举动,常甘红了眼:“怎么可能!它不是一直待在河里的水鬼吗?我是人!怎么会产生这种怪物?!”

离清河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抬头示意常甘走到身边来。并随手在鬼附近布下阵法,若没她同意,鬼绝对走不出这块地。

常甘拖着脚,一步一步发顿,好不容易走到鬼面前,身体发软,径直摔倒。“你……”

话音未落,仰在地上的鬼一看见常甘,便立刻站起身,它的伤口还未彻底恢复,被青山捅破的地方还在滴血。

这只鬼不会说话,它只能发出最简单的声音。

常甘定在原地,哽咽得不行,她转头问离清河:“你还是要杀了它吗?”

离清河点头:“是它亲手杀的人,不能留。”

常甘擦掉下巴挂着的泪,对鬼说:“杀了那些村民,我并不后悔,是你将快要窒息的我从河水里捞上来,并打造了一副假尸体助我脱身。但你的出现非我所愿,有你没你,只要能活下来,我都会复仇。”

她再次抹掉眼角的泪,继续:“我没死,是我命不该绝,你的出现,想必是因为上天感念我太想活下去,是我的意志塑造了你,是我救了我自己。本想今后一起活下去,谁料到会有这么一群人出现,我保不住你……”

常甘说完抬头望月,不让眼眶中的水掉下去。鬼忽然发出呜咽,像婴儿啼哭般,却带着割裂的沙哑声,回荡在林间,落进南岳村屋内每个人的耳中。

随后,她退到一旁,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离清河唤出青山,朝着鬼走去。

云层被神力掀开,隐在黑夜中的月终于肯露出全貌,南岳村门口的牌匾因为耐不住冲击,重重垂落在地,发出“哐当”巨响,将怀揣着忐忑入眠的人们全部闹醒。

“怎么了?”

“村里发生啥事了?”

药铺的小伙儿喝了一整夜的酒,听见动静后,醉醺醺跑到大街上,指着村外那片林子,大笑:“掉啦、掉啦!那女的不高兴,要把南岳村给拆啦!哈哈哈哈哈,死都死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村民顿时神色异变,猛地关上门窗,再不敢探出头来。没人理会这名醉汉,凄凉的大街上,风一吹,尘成片,小伙儿放肆狂笑。

“秉宗,你带着阿金和常甘姑娘退避。”离清河见无人应她,皱眉转过头,“秉宗。”被叫到名字的人,此刻正用手杵着下巴,低眉垂眼,神情严肃,不知在想写什么。

辰金用胳膊肘了一下:“秉大哥,离姑娘在同你讲话呢。”

“嗯,啊?”秉宗回过神,抬眼看向离清河,“何事?”

“若不想被神力绞成肉泥,就带着他们,退避。”留下此话,离清河便没回头。

秉宗点头,告诉辰金:“阿金,你带常甘姑娘先走。”

“秉大哥,你呢?”

“我得留下。”

“可……”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辰金的眼神在离清河与秉宗二人间游走了一会儿,没再犹豫,拉着常甘撒腿就跑。

经刚才一战,方圆十里,再没树的影子,浮尘盘旋于鬼周围,离清河将神力汇聚在青山上,银枪瞬间爆发出轰鸣,枪身不停颤动,绕在掌心疯狂打转,刮起一阵强风,连带着屏障都被震裂碎开。

猛烈的撕扯感席卷,鬼被死死定在原地,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拉拽,风声太大,将它的嘶吼一点点湮灭。

离清河冷着脸,抬脚缓缓靠近,越多走一步,鬼全身撕裂感就越是强烈,直至血肉炸开,四处飞窜,落在地上,冒着一股黑烟,将附近的草腐化。

只差一寸,离清河再次施加神力,青山浑身散发的白晕中带着丝丝血雾。

这时候,秉宗却猛然跳出来,挡在鬼面前,用身体硬生生接住青山一击。

“咳!”秉宗跪倒在地,嘴里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地上黏糊糊的一片鲜红,像是把内脏也吐了出来。

见状,离清河立刻收回青山,跑过去蹲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慌乱:“你怎么还没走?!”

嗓子被血块糊住,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他拍开离清河正在为他灌入神力的手:“别……别浪费……神力……”

“秉宗,你为何这么做!”身后的鬼还在死死挣扎,悲泣声不断。眼下离清河顾不得其他,她将秉宗跪抱在怀里,费力让他站起来,“青山!”

银枪打横直直灌入离清河的身体,血液从胸腔中喷涌而出,洒在秉宗的脸上、衣衫,洒在鬼的脚下,它瞬间安静下来,呆愣地看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