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看门的祖宗
第九章看门的祖宗
白在山门边坐了七天。
一动不动。
不吃不喝。
不说话。
像个雪雕。
温寻每天进出山门,都要从他面前经过。
第一天,温寻打招呼:“早啊。”
白没反应。
第二天,温寻又问:“吃了吗?”
白没反应。
第三天,温寻带了个馒头:“真不吃?”
白还是没反应。
第四天,温寻放弃了。
他跟凌砚抱怨:“小师妹,你捡回来的那个,是不是死了?”
凌砚头也不抬:“死了会发臭。”
“那他怎么不动?”
“在动。”
“哪动了?”
凌砚指了指:“眼睛。”
温寻凑近看。
白的眼睛确实在动。
跟着凌砚的方向转。
凌砚走到哪,他眼珠子转到哪。
温寻:“……操。”
这是盯梢还是看门?
他想了想,又问:“他不会一直这样吧?”
凌砚终于抬头看他。
“三师兄。”
“嗯?”
“你怕他?”
温寻一愣。
然后笑了。
“我怕他?我一个搞情报的,会怕一个雪人?”
话音刚落,白忽然转头看他。
就一眼。
温寻后背一凉。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凌砚笑了。
“三师兄,你脸都白了。”
温寻嘴硬:“冻的!北边来的风!”
凌砚没拆穿他。
站起来,往山门走。
白的目光跟着她。
凌砚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打算一直坐着?”
白想了想。
“可以坐很久。”
“多久?”
“三万年都等了。”
凌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那你继续坐着吧。”
她站起来,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饿了自己去饭堂。四师姐做的饭,一般人吃不到。”
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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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沈清和发现饭堂少了一盘红烧肉。
她数了数。
一共做了八盘。
早上还在。
晚上就剩七盘。
她问温寻:“三师兄,你拿肉了?”
温寻摇头:“我吃肉还用偷?”
问苏折。
苏折头也不抬:“我对吃的不感兴趣。”
问谢无妄。
谢无妄面无表情:“我不吃红烧肉。”
问凌砚。
凌砚想了想。
然后往山门看了一眼。
白的嘴角,有一点点油光。
非常淡。
但她看到了。
凌砚笑了。
“四师姐,明天多做点。”
沈清和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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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饭堂里多了两盘红烧肉。
白的嘴角,油光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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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温寻终于习惯了白的存在。
习惯的表现是:
他敢从白面前走过了。
虽然走得很快。
但起码是走,不是跑。
他自我安慰:这不叫怕,这叫尊重。
毕竟人家大乘期。
毕竟人家等了三万年。
毕竟人家杀人不眨眼。
尊重一下怎么了?
他正想着,白忽然开口。
“你。”
温寻脚步一顿。
“我?”
白看着他。
“你是搞情报的?”
温寻点头。
“对。”
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帮我查个人。”
温寻挑眉。
“谁?”
白报了一个名字。
温寻脸色变了。
“你查他干嘛?”
白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但温寻后背又凉了。
“他当年碰过她。”
温寻愣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他咽了口唾沫。
“碰过……是什么意思?”
白没回答。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那人现在在哪?”
白摇头。
“不知道。所以让你查。”
温寻深吸一口气。
“行。我查。”
他转身要走。
白忽然又说:
“别告诉她。”
温寻回头看他。
“为什么?”
白看着凌砚房间的方向。
“她不想我杀人。”
温寻沉默。
过了很久。
他点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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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温寻把一张纸条递给白。
白看完,收起来。
“谢了。”
温寻看着他。
“你真要去?”
白没回答。
温寻叹了口气。
“那人现在在中域,青云宗,是个长老。化神后期,身边常年跟着十几个护卫。”
白点头。
“知道了。”
他站起来。
温寻愣了一下。
“你现在去?”
白看着他。
“不然呢?”
温寻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别告诉她。”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温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很久。
他骂了一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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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凌砚发现白不见了。
她走到山门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然后转头看温寻。
“三师兄。”
温寻正在假装看风景。
“嗯?”
“白呢?”
温寻继续看风景。
“不知道啊,可能去散步了?”
凌砚盯着他。
温寻后背发凉。
“小师妹,你这么看我干嘛?”
凌砚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三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看?”
温寻僵住了。
凌砚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说吧,他干嘛去了?”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去杀人了。”
凌砚挑眉。
“杀谁?”
温寻报了个名字。
凌砚听完,想了想。
“这人谁?”
温寻看着她。
“你三万年前的事,我不清楚。但白说——这人当年碰过你。”
凌砚愣了一下。
然后沉默。
过了很久。
她问:
“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
“现在在哪?”
温寻摇头。
“不知道。但目标是青云宗的一个长老,化神后期。”
凌砚转身就走。
温寻喊住她。
“小师妹!你去哪?”
凌砚头也不回。
“去收尸。”
温寻愣住。
“收谁的尸?”
凌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情况。”
---
中域,青云宗。
白站在山门外,看着这座巍峨的宗门。
太阳刚升起。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映得像一尊雕像。
守门弟子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你是谁?”
白没说话。
往里走。
守门弟子拦住他。
“站住!这里是青云宗——”
白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守门弟子忽然说不出话。
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往里走。
一路往上。
走到半山腰,迎面来了一队巡逻弟子。
“什么人!”
白没停。
继续走。
巡逻弟子拔剑。
下一秒,全躺下了。
不是死。
只是躺下。
白继续往上走。
一直走到主峰。
主峰上,一个灰袍老者正在打坐。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到白,脸色一变。
“你、你是谁?”
白看着他。
“三万年前,你碰过她。”
灰袍老者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往前走了一步。
灰袍老者想跑。
但发现自己动不了。
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哪只手?”
灰袍老者颤抖着。
“我、我没——”
“哪只手?”
声音很平静。
但灰袍老者快吓死了。
他想起三万年前那天。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那些追杀她的人。
他那时候只是个小喽啰,远远跟在后面。
根本没碰过她。
但——
他确实伸过手。
想抢她掉在地上的东西。
虽然没抢到。
但手确实伸了。
他看着白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来讲道理的。
他是来算账的。
不管他碰没碰到。
只要他伸过手。
就够了。
灰袍老者闭上眼睛。
“右、右手。”
白点头。
然后抬手。
轻轻一点。
灰袍老者惨叫一声。
右手断了。
不是砍断。
是直接消失了。
灰袍老者捂着空荡荡的右肩,瘫在地上。
白看着他。
“下次,是头。”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外面站着一个人。
凌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白沉默。
凌砚也沉默。
过了很久。
凌砚开口:
“杀完了?”
白摇头。
“没杀。”
凌砚挑眉。
“没杀?”
白点头。
“你说过,不想我杀人。”
凌砚看着他。
白的眼睛很平静。
但凌砚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等了三万年,就为了给她当保镖。
保镖的第一件事,是听她的话。
即使她想杀的人就在面前。
即使他等了三万年就为了这一刻。
他还是没杀。
因为她说过不想。
凌砚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抬头看他。
“白。”
“嗯?”
“你他妈是不是傻?”
白愣了一下。
凌砚继续说:
“我说不想你杀人,你就真的不杀?”
白看着她。
“你说的。”
凌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行。你听话。”
她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家吃饭。”
白跟上去。
走了几步,凌砚忽然回头。
“对了。”
“嗯?”
“下次要杀人,叫我一起。”
白愣住。
凌砚继续往前走。
“我也等了三万年,凭什么你一个人爽?”
白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跟上去。
---
青云宗主峰。
灰袍老者瘫在地上,看着自己消失的右手。
脸色惨白。
旁边,一个弟子战战兢兢跑过来。
“长、长老!要不要追——”
灰袍老者摇头。
“不、不用追。”
弟子愣住。
“为什么?”
灰袍老者看着远方。
那两道身影已经走远了。
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那个女人临死前说的话:
“老娘三万年后还回来,你们等着。”
他闭上眼。
“她……真的回来了。”
---
三天后。
无妄宗。
白的座位从山门边,移到了饭堂门口。
还是坐着。
还是不动。
但手里多了个碗。
碗里是红烧肉。
温寻每次经过,都要看一眼。
然后默默走开。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小师妹。”
“嗯?”
“他为什么改坐饭堂门口了?”
凌砚想了想。
“因为四师姐做的肉好吃。”
温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那他以后还看门吗?”
凌砚摇头。
“不看了。”
“那谁看门?”
凌砚指了指他。
温寻愣住。
“我?”
凌砚点头。
“你。”
温寻脸都绿了。
“我他妈一个搞情报的,你让我看门?”
凌砚看着他。
“三师兄。”
“嗯?”
“你不是说,一家人,死也要整整齐齐吗?”
温寻愣住。
凌砚笑了。
“看个门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她转身往里走。
“而且——”
她头也不回。
“白的饭,你管。”
温寻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远处,白坐在饭堂门口,端着碗,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起。
温寻骂了一句:
“操。”
---
当天晚上。
饭堂门口多了个小桌子。
温寻坐在桌子后面,摇着扇子。
白坐在旁边,端着碗。
两人一左一右。
像个门神组合。
凌砚路过,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三师兄,挺适合你的。”
温寻脸都黑了。
“小师妹,你再说我辞职。”
凌砚挑眉。
“辞职去哪?”
温寻想了想。
然后叹气。
“算了,看门就看门吧。”
他摇着扇子。
“反正咱们宗,也没人来。”
话音刚落。
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温寻愣住。
凌砚笑了。
“三师兄,有人来了。”
温寻站起来。
“谁?”
凌砚看向山门方向。
“不知道。但应该是——”
她顿了顿。
“找我的。”
---
山门外。
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云宗的长老袍,面色铁青。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
温寻走过去。
“干嘛的?”
中年男人看着他。
“让凌砚出来。”
温寻挑眉。
“找她干嘛?”
中年男人咬牙。
“她的人,打伤了我青云宗长老!”
温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打伤?不是没死吗?”
中年男人脸色更黑了。
“你——”
温寻摇着扇子。
“而且你说她的人打的——证据呢?”
中年男人噎住。
温寻继续说:
“没证据就来闹,你当无妄宗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温寻挑眉。
“那来干嘛?”
中年男人看着他。
“来传话。”
“传什么话?”
中年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青云宗宗主,请凌砚三日后一叙。”
温寻接过信。
看了一眼。
然后问:
“又他妈是鸿门宴?”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你——”
温寻笑了。
“上次凌霄阁的鸿门宴,你们没听说?”
中年男人沉默。
温寻继续说:
“凌霄阁少阁主死了,到现在没查出来是谁杀的。凌霄阁阁主屁都没放一个。你猜为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温寻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他不敢。”
他看着中年男人。
“你们宗主,敢吗?”
中年男人倒退一步。
温寻笑了笑。
“信我收了。回吧。”
他转身往里走。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咬牙。
“走!”
一群人灰溜溜走了。
温寻走到凌砚面前,把信递给她。
“小师妹,又是请你的。”
凌砚接过,拆开。
看完之后,笑了。
温寻看着她。
“怎么说?”
凌砚把信递回去。
“说三万年前的事,想跟我聊聊。”
温寻挑眉。
“去吗?”
凌砚想了想。
然后看向饭堂门口。
白坐在那里,端着碗,看着她。
凌砚笑了。
“去。”
“带谁?”
凌砚指了指白。
“他。”
温寻愣了一下。
“就带他?”
凌砚点头。
“就带他。”
温寻想了想。
然后笑了。
“行。”
他看着白。
“兄弟,好好表现。”
白没理他。
继续吃肉。
---
三天后。
中域,青云宗。
凌砚站在山门前,旁边站着白。
还是那座山门。
比凌霄阁的还高。
凌砚看了一眼,然后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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