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伏黑惠坐着禅院家的车来到市中心，下车之后发现司机也跟着下了车。
伏黑惠仰头看着司机，司机低头看着伏黑惠，两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我自己可以，您不用跟着我。”
司机为难地看着他：“惠少爷，照顾您是家主大人的命令。”
伏黑惠纳闷地说：“我只是买个东西。”
司机沉默但坚定。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伏黑惠放弃了，因为司机说他现在只有七岁，拿不了那么多东西，他得帮忙拎包。
伏黑·总是忘记自己才七岁·惠认为他可以把东西都放到影子里，但看着司机坚决的样子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伏黑惠走进专门售卖女儿节娃娃的店铺，被琳琅满目的人偶晃花了眼。
素色的、五彩的、传统的、新奇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伏黑惠还认出了几个迪士尼经典角色。
导购员看着走进来的一大一小，大的肌肉猛男，小的是小男孩，两个人都穿着浴衣。导购员面露茫然，但还是职业素养良好地迎上来：“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伏黑惠礼貌地说：“您好。”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女儿节人偶，决定遵循术业有专攻的原则，问，“我想要买两套女儿节人偶，不，三套，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导购员看了一眼不发一言的壮年男人，了然地把重点转向伏黑惠这位小少爷，温柔地问：“请问您对人偶有什么偏好吗？”
“没有。”伏黑惠想了想，说，“最好是两套不一样的。”
这样真希和真依就可以换着玩了。
导购员侃侃而谈，介绍道：“我们这里有比较传统的和服人偶，也有新奇的迪士尼联名或者其他动漫的联名人偶，您更偏向于哪一类呢？”
“……传统一点的吧。”伏黑惠猜测禅院姐妹应该没看过这些动画片，毕竟禅院家……
“传统的和服人偶在这边。”导购员把伏黑惠引过来，热情地说，“您看比较喜欢哪一种呢？”
伏黑惠迷茫地看着这些衣着服饰不一样的人偶。他沉吟片刻，学习了五条悟的购物经验：“最贵的三套包起来，谢谢。”
伏黑惠自从遇到五条悟后就再也没缺过钱。现在到了禅院家也没有用到钱的地方，钱包他当然记得带在身上，但是现在毫无用武之地。
他看着司机抢先付款，问：“这个也是直毘人先生的命令吗？”
司机理所当然地说：“是的，怎么能让您付钱呢？”
伏黑惠：不理解但尊重，可能禅院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入乡随俗吧。
伏黑惠在等待包装的时候看着各种类型的人偶，还有手工制作体验和定制服务，想也许下次可以让真希和真依一起来，这样就可以让她们自己挑选了。
司机拎起大包小包。伏黑惠在人偶的包围中突然想到津美纪。
津美纪的新家里会有人给她买女儿节人偶吗？
应该会吧……五条先生给津美纪挑选的人家肯定是很好的。
伏黑惠不知道是在自我说服还是自我欺骗，但五条悟这个名字让他能够压下那些关怀和思念，真切地相信津美纪必然过得很好。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五条悟，伏黑惠走出店面，目光看到旁边的点心店，心血来潮地买了一份樱饼。
司机护送他上车，回到禅院家后又任劳任怨地拎着包装漂亮的人偶护送伏黑惠回院子。
伏黑惠坐回院子里，侍女适时地送上茶水。她看到伏黑惠自己抱着一袋点心，便没有上茶点，而是拿了个樱花白瓷盘，接过伏黑惠手里的点心袋，用公筷小心地把樱饼装进盘子里。
伏黑惠微微一愣，默然无语。
白猫看到伏黑惠回来，从庭院中的樱花树上跳下来，动作矫捷地跃入屋内，攀上伏黑惠的膝头，喵喵叫着。
伏黑惠神色稍霁，把猫猫抱起来放到膝头，对侍女说：“麻烦您帮忙把人偶送给真希和真依，一共有三份，其中一份是给您的。”
侍女愣了一下，她注视着伏黑惠，本能地屈膝行礼：“是，惠少爷。”
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张口欲言却还是闭上了嘴，垂首拿起包裹的时候，眼中有泪光一闪而过。
伏黑惠低头专心地为猫咪把沾在白毛上的樱花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什么都没有看到。
门扉开启又关闭。放在桌案上的茶水渐渐转凉，樱饼的甜香萦绕在鼻端，伏黑惠却失去了胃口。
他本来就不爱吃甜的。
刚才应该一起给真希和真依拿过去的。
现在去也不晚。
伏黑惠将毛发恢复柔顺的白猫放回地面上，端着点心出了门。
院门之外，两位侍女正在窃窃私语，伏黑惠隐约听到了‘五条’的言语，不由得脚步一顿。
伏黑惠问：“你们在聊什么？”
两位侍女惊了一跳，看到是伏黑惠才松了口气，回应道：“惠少爷，五条家主来拜访家主大人，挑剔禅院家的点心不好吃。”说着便有些忿忿和委屈。
伏黑惠下意识说：“五条先生喜欢吃甜的，禅院家的点心……”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了解五条悟的口味。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点心碟子，递了出去：“把这个端过去吧。”
两位侍女面面相觑，疑惑地问：“惠少爷？”
伏黑惠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们：“端过去就行了，太甜了我不喜欢，正好省得浪费，不用说是我给的。”
上次在五条家是他疏忽了，伏黑惠回来之后已经反省过，既然他这次选择了来禅院家，就不应该再和五条悟有更多的牵扯，免得重蹈覆辙。
两位侍女不明所以，但看看伏黑惠，还是领命接过了那碟点心：“是，惠少爷。”
就这样，五条悟的桌案前又多上了一碟子樱饼。
禅院直毘人看着五条悟抛弃了桌案上的其他点心，专心致志地吃着樱饼，胡子动了动，没好气地说：“五条家主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吃点心吗？”
“你们家点心也不好吃。”五条悟嫌弃地说，“怪不得孩子都养不好。”
禅院直毘人显然明白他的意有所指，伸手拿樱饼：“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五条悟把盘子往后一撤，不让他碰，随口道：“你不欢迎我来吗？”
禅院直毘人看着他护食的样子，胡子又抖动了两下：“这是我家的点心。”
五条悟充耳不闻。
禅院直毘人翻了个白眼：“你上次见到惠了，我们可没有亏待他。”
五条悟神色不虞地说：“要不是你们横插一刀，惠现在就在我身边。”
禅院直毘人吹胡子瞪眼：“他本来就是我们禅院家的孩子。”
五条悟嘲讽道：“我来找你要人之前，你可没这么在乎。”
禅院直毘人不承认：“我和甚尔早就说好了价格。”
五条悟不为所动：“伏黑甚尔要是对你的价格满意也不会把惠再托付给我一次。”
禅院直毘人理直气壮地说：“我的筹码可是整个禅院家，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五条悟冷笑：“禅院家很了不起吗？”
“对于五条家主来说当然不值一提。”禅院直毘人说，“但对于惠来说，这都是他的亲人。”
五条悟嗤笑一声：“我看这些亲人也不是很亲。”
禅院直毘人看了他一眼，诧异地说：“御三家不都是这个样子？难道五条家的人就跟你很亲？”
五条悟磨了磨牙，又拿起一枚樱饼塞进嘴里，用满嘴的甜压下火气：“跟禅院家一点儿都不亲，你就不怕他长大跑了。”
禅院直毘人端起茶杯喝茶，从容地说：“你别惦记了，惠和甚尔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对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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