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他把她囚禁在此
“唔……”
“咳咳……”
舒宁躺在床上,努力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浅浅一束光从门后透过来。
“这是哪?夏眠,夏眠!”
因为室内太过黑,舒宁只能勉强看得清自己在一张大圆床上,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笔墨,仅此而已。
偌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舒宁说话都能听见清晰的回音。
人总是会恐惧未知的环境,此处阴冷潮湿,又黑又幽闭。
除了远处的一丝光亮,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害怕极了,她能肯定,这里……不是国公府。
“世子……世子!”
舒宁穿上鞋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喊。
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她浑身无力便瘫软在地上。
她的眸子微瞪,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腿,她……怎么一点都使不上力了。
“哐……”
舒宁抬头,见眼前进来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她看起来年岁不大,但面色严肃,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了就有些畏惧。
“这位姐姐,请问这是哪里?”
小丫鬟垂眸不语,上前一把把舒宁给扶了起来。
她身上带着一股腥气,舒宁一时吸入,觉得头晕脑胀的,不知道这么一个小丫鬟,哪来这么大的戾气,脸色冰冷不说,更是气势凛然。
“这位姐姐……”
舒宁见她不说话,整个房间里只有她空荡荡的声音,她更加害怕了。
眼前这阴恻恻的人……究竟是男是女啊。
小丫鬟把舒宁扶稳,让她坐在床边,又起身往一旁的桌子走去。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随后吹干,又递到了舒宁的面前。
“我叫哑雉,世子让我照顾你,你在此不要轻举妄动”
舒宁读完,两眼一黑。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往上涌,让她的脑子不停的发懵,几乎就要暂停思考。
“你是哑奴?这……这是哪?世子呢?”
哑雉思考了片刻,提笔写道:莫要白费力气了,世子有空自然会过来。
写完,哑雉便起身下去了。
舒宁瞪大了眼睛,想跟着她一起出去,但她的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后那最后一点光亮,随着哑雉的离去而湮灭。
江霁安这是把她囚禁了。
舒宁茫然地看向四周,虽说这里阴冷又幽闭,她心中有些害怕,但她却不担心江霁安会对她做什么。
若他想对她做什么,大可在府里就动手,没有必要把自己关在此处。
她闭了闭眼睛,恍然间好像听见屋外有动静,却转瞬即逝,听不真切。
她只能再次打量起四周来,此处狭小逼仄,比起她的下人房大不了多少,也只能容下一张大床与书桌。
她四肢乏力,索性也就不再想着动弹了,便躺着休息养好身子,待会再看看自己的身子是否能动弹。
她好似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无助,可悲。
————
“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打开,迎着逆光而来的人正是江霁安。
门在他身后合上,光亮消失了,屋里重新陷入昏暗。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的袍子,衬得他整个人越发阴冷,清隽的眉眼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更显冷峻。
他走到桌前站定,垂眼看她,目光淡淡的。
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件被挪了位置的物件,而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舒宁撑着床沿坐起身来,仰着脸看他。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约莫有四五个时辰了……
她攥着被角的指尖微微发白,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江霁安把她囚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她咬了一下唇,忽然从床上滑下来,双膝一软跪在了床前的踏板上。
她仰着脸看他,眼眶里蓄满了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又软又颤,像是刚受了惊吓的小兽:“世子……奴婢知错了。奴婢烧糊涂了,胡言乱语,冒犯了世子,求世子看在奴婢病中还糊涂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罢。”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为上。
她此刻当真是懊恼,她是被气狠了,才会把江霁安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甚至于责问他。
她与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就连语气和行事都与他有几分相似。
她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而她,无权无势。
她千不该万不该惹恼了他。
如今,先是认错,再远远地逃走才是。
往后,她不要再与江霁安有任何关系了!
她说着,额头磕下去,磕在冰凉的木踏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副模样楚楚可怜,像一朵被雨打落的梨花,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三分。
她磕了一下,又抬起来,眼尾泛着薄红,嘴角抿着,怯生生地看着他:“世子,我错了……我认了。只是别把我关在这里……我害怕……”
江霁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被她这副模样打动,他只是垂下眼,伸手碰了碰她方才磕过的额角。
他的指腹擦过那块微微泛红的皮肤,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阿宁,”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在空旷的屋子里荡出一圈回声,“你这招,用了太多次了。”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每次做错事,都是这副模样。撒娇也好,认错也好,装可怜也好,百试百灵。”
他的手指从她额角滑下来,擦过她的眉梢,擦过她的眼尾,最后停在她下颌处,微微抬了抬,让她的脸仰得更高些。
“可你想过没有,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我哪一次当真信过?”
舒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扬州那三个月,你演得很像。”他松开了手,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她跪着的姿态上,声音不咸不淡的。
舒宁的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江霁安此时的神色……太过可怕。
她从未见到他脸色出现这种阴冷的表情,她的身子忍不住一缩,害怕地往后退了几分。
从来到这个屋子到此时,她除了有些害怕,但是并不畏惧,因为她相信江霁安是个磊落的人,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他应是对她动了怒,所以想让她吃些苦头,只要她撒撒娇将他哄过去,他定是不会再责怪她。
她已经不是他的奴婢了,以后他们也再无关系,所以她一时心直口快,将江霁安的恶行和盘托出,想要个答案罢了……
“世……世子,那,那都是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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