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角在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今儿卖菜的钱,”林芸角把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白天忙忘了,你点一点,收好。”

洛瑾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钱,又看看林芸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娘……这、这是……”

“你的呀。”林芸角语气理所当然,“菜是你种的,打理是你花的心思,卖也有你一份力,这钱合该是你的。”

“钱不多,我进货时花了许多,剩下八十文你自个儿收着,想买点什么零嘴、头绳,或者攒着,都随你。自己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娘不干涉。”

长到十八岁,洛瑾年口袋里从未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铜板,在后娘眼皮子底下讨生活,他连吃饭都要看脸色,更别提攒钱了。

他有一回打牛草卖给人家得的那两文,都理所当然是“家里”的,是后娘和姐姐弟弟的,后娘还把他被子剪开了,怕他偷偷藏了钱。

洛瑾年呆呆地看着那袋子钱,又抬头看看林芸角温和的脸。

他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想说“谢谢娘”,可嗓子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捧着钱袋用力点头。

林芸角看他眼圈红红的样子,心里微软,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收好就是了,去吧,早点歇着。”

洛瑾年紧紧攥着布包,一路小跑回屋里,这几十文钱不多,但对他已经是了不得了,毕竟都是他自己的钱呢,要买什么还没想好,先攒着吧。

这些钱他宝贵得不得了,自然得好好藏着,洛瑾年掏出自己来谢家时穿的破衣裳,一层层包好钱袋,谨慎地藏到衣柜最深处。

那衣服已经很破了,洛瑾年还拿剪子剪的更烂,这样就是有贼进来也以为只是一堆破衣,不会想里头藏了钱。

他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打个小箱子,慢慢攒钱,一点点把里头装满,这样他就有钱养鸡了。

夜已深了,洛瑾年安安稳稳地陷入梦乡,做起了他的养鸡大梦。

鸡蛋多的地上都是鸡蛋铺的,但是他怕踩碎都不敢下脚,背后忽然就长了一双鸡翅膀飞起来了,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串小鸡,叽叽喳喳地叫他鸡大王。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洛瑾年就挎着篮子,背着背篓出了门。

同行的有雨哥儿和小满,因为长辈的关系熟络起来,又都勤快,便常约着一道去城外找些时令的吃食。

雨哥儿性子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瑾年哥,听说你们家铺子开张了?生意咋样?”

“还行,先卖了点菜。”洛瑾年抿嘴笑了笑,心里想着他衣柜里藏的那几十文买菜钱,他手里头一回有了钱,一出来就总惦记着,生怕被人偷了。

小满则更务实些:“这个时节能弄的东西多了,咱们今天多弄点,回去也好让家里添个菜。”

洛瑾年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还想再去那片枸杞地看看,上回走的时候还有好多,应该还能再折一些。

如今枸杞价钱上来了,多采一些能放自家铺子里卖,他也能多分点钱。

说话间已到了山脚,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气。

他们的目标是山阴处一片背风的坡地,往年这时候,那里总会长出不少肥嫩的蕨菜。

果然,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片蜷曲着嫩头的蕨菜便映入眼帘。

“有了!”雨哥儿欢呼一声,三人便蹲下身,小心地折了起来。

折蕨菜要挑最嫩的一截,洛瑾年手指在杆子中间轻轻一掐,“啪”一声脆响,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折了小半篮,直起腰歇口气的功夫,就看到旁边一棵老树的根部底下的野蕈,灰白色的伞盖半开,正羞怯地藏在落叶间。

是鸡枞,和他上次采给谢云澜的一样。

他心头一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走过去,小心地将那几朵鸡枞连根挖起,拍了拍根上多余的泥土,放在背篓最上头,这样就不怕压坏了。

“瑾年哥,你也爱吃这个?”雨哥儿凑过来看,“这个炖汤可鲜了。”

“嗯。”洛瑾年轻声应着,耳根却有点发热。他没说,他采这个,是因为想起谢云澜上次没吃到炒蕈子,家里最近忙,没空来山里,正好没了。

沿着溪流往下走就到了那片枸杞地,原本丰茂的枸杞丛已经稀疏了不少,只零星挂着些红果,大都被虫子啃过了,要不就是熟过头发烂了,根本吃不得。

雨哥儿和小满有些失望:“枸杞不多了,泡茶都不够。”

洛瑾年也有点遗憾,他领着两人顺着河道继续往上走,想看看之前他跟谢云澜一块去过的那片枸杞地。

那片枸杞地更大,却也没多少枸杞可折了,他们没找到枸杞,却也有别的收获。

几场秋雨下来,溪水涨了不少,淹过了部分岸边的泥滩。

岸边上一丛丛翠绿细长的水芹菜,正郁郁葱葱地生长着,水灵灵的茎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水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