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荣天耀扫了眼在响的手机，没有备注的号码，他知道是谁，但他不想接。
他把玩着手里这盒被他拆封的手工雪茄，制品完美到堪比工艺品，上头烫金的logo和英文，更显这份礼物的非凡。
“如今这个时代，”
身后保镖紧张到冷汗浸湿灰T，荣天耀却盯着电视上的新闻，轻轻呢喃着：“手工品确实反而显得珍贵。”
荣天耀生得白，又常年不见光，身体的残缺叫他总有几分病弱憔悴的感觉，但放在那张精致且丰神俊貌的脸上，便不是消瘦，而是压出几分阴郁，像喜怒无常的小暴君。
他本人也确实如此。
尤其荣天耀下一句便是冷冷地：“你们二爷几时爱这口，怎么也没人同我讲一声？”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扯起嘴角：“他要喜欢，将人请来做，也不是难事吧？”
保镖两眼一闭，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叫小祖宗接电话，快要过十分钟了，要是再不接，家里又得好一阵闹腾，但又没人敢劝荣天耀。
都知道这时开口，就是触他霉头。
十分钟不长，眨眼便过去。
八卦新闻换了一茬，开始讲起哪个表演要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便是这时响起。
荣天耀抬手，用遥控器关了电视机时，他等的人也来了。
荣不妄扫了眼地上被砸碎的监控，额角青筋微跳，但确认荣天耀只是发脾气，而非出事，心又回到肚子底。
但他望着头也不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荣天耀，那张脸比荣天耀看着还要冷郁。
荣不妄抬手，屋内十几个人便纷纷撤走，到院外去候着，也都如释负重地松半口气。
也只是半口。
两位当家人实在是难伺候，要不是钱多，这活真做不了。
荣不妄走过去，没选择将荣天耀的轮椅转过来，而是走到荣天耀面前，弯下腰，单膝跪在荣天耀跟前。
男人声音低沉，还有几分匆忙赶回的沙哑：“天耀。”
荣天耀抬高下颌，冷冷睨他，也抬起手里精致的盒子，出口的话夹枪带棒：“二爷好福气，佳人送好烟，是不是下次就要带哪个千金、模特归家？”
荣不妄终于知道荣天耀这一遭是为何了，但他皱眉扫过荣天耀手里拿着的盒子：“这是丘老板那箱酒上带的，我没拆过。”
荣天耀打开盒子，将里面那张印着唇印的卡片拿了出来，只在荣不妄眼前晃过，便直接甩在了荣不妄的脸上。
毫不留情的动作，换谁都要来三分火。
荣不妄闭了下眼，被刺鼻的香冲到皱眉，荣天耀便已然拿起提前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杖，狠狠地抵在了荣不妄的膝盖上。
荣不妄知道他的意思。
这次确实是他疏忽。
荣不妄双膝落地，跪在他面前，却抬眼，好似淡淡地看着荣天耀。
荣天耀拿起火机，垂眼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还记得捡荣不妄回来时，他还不叫荣不妄，那时他的腿也还没残废，他是荣家“天赐的荣耀”，荣不妄不过是一个和狗同名的“阿旺”，在垃圾桶里同狗抢吃食，不是他大发慈悲，看他有些手段，看中他的眼神，叫人将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现在哪有什么“二爷”。
可他的腿废了，阿旺成了荣不妄，也成了威风凛凛的二爷。
荣不妄健康、强壮、高大……即便跪在他面前，不刻意压低身体，也还是比他要高，还是看得比他高。
荣天耀将那一盒雪茄点燃，丢到了一旁的瓷砖地上。
他不在乎会不会起火，也不在乎荣不妄要如何处理，他只要荣不妄记住一件事。
荣天耀拿出一包刚拆的细烟，薄荷的味，他迷上过一段时间。
荣不妄看着就皱了下眉。
让荣天耀戒烟，他费了很多心神。
荣天耀点了一支，清凉直冲脑门，却没有办法浇灭他身体里烧着的火。
他呼出口烟圈，吐在荣不妄脸上。
荣不妄直勾勾地盯着他，攥紧了拳头。
而下一秒，荣天耀用夹着烟的手抚摸过他的脸，燃烧的烟头擦着堪堪而过，再近一点，就能烫到荣不妄的脸上。
荣不妄不闪不避，只顺着荣天耀的意思，不错开一点视线。
“阿旺，你真该庆幸你长了张鸭也得羞愧的脸。”
荣天耀一字一顿道：“不然就落在你脸上，叫他们知道，你是谁的狗。”
荣不妄不语，只是望着荣天耀。
呢喃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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