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戌时急雨浇过,夜风蓦地冷了下来,窗牖没来得及掩严实,呼呼的一阵风灌满整间绣房,那股冷不似冬日刺骨,却带着雨水浸透后的湿凉,无孔不入地往人骨头缝里钻,冻得夏芙打了个哆嗦,不由地抱住胳膊,慌忙往帘帐内钻去。
程明昱跟在她身后不远,瞥了一眼她纤弱的背影,再度转身将窗掩紧了些。
东窗下的银釭已灭,屋内仅屏风处燃了一盏葛纱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纱罩,晕成一团柔和的暖色,在屏风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程明昱平日在自己屋里是从不用这种灯的,他习惯了明亮的烛火。但此时此刻,这盏葛纱灯光线晦暗不明,恰恰应了这屋里两个人的景。
他照旧来到盆架前净手,准备妥当,这才掀帘而入。
帘后是更暗的一片,夏芙的身影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折腾,像是在铺整被褥。程明昱立在帘帐处等她,也没往她的方向看。
半晌,那边传来她难为情的一声,“家主,我夜里冷...
说完夏芙垂下眸,极为不好意思。
这话意味着什么,两人皆心知肚明。
程明昱的神情没有变化,既不惊讶,也不意外。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声线仍旧平和,只是尾音比平日多了些微沉的哑意。
夏芙得到他的回应,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温温吞吞嗯了一声,掀开褥子,慢慢躺进去。
这是一床秋褥,薄薄的一层,用锦缎缝制,里面塞了些蒲绒,那是蒲棒上附着的绒毛,晒干后蓬松柔软,轻得像没有份量,保暖却极好。过去夏芙没用过这么好的褥子,这是搬来听雨阁,长房给预备的。
躺好后,她便闭上眼不说话了。
账内静悄悄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遮掩那份难以言说的局促。
那厢程明昱修长的手指搭在衣领,缓缓解开纽扣,过去同寝时,他只松一松腰封便和衣而入,里面的中衣始终是齐整的,今日既要盖褥子,外袍披着便太累赘。
好在被褥轻软,也不觉得份量重,只是如此一来,二人挨得更近了,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处,辨不清谁是谁的。
夏芙闻得一股松木般的味道,干净清冽,却又因裹在这床褥子里而变得温热起来。
当然不适应,也很尴尬,好似回到了最初,视线各占一方。
.........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也很混沌,她自始至终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翌日晨起,夏芙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在枕上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坐起,揉着酸胀的腰身,慵慵懒懒地来到梳妆台坐下。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待要对着铜镜给自己梳妆忽然瞧见唇珠下似黏了一粒血珠夏芙愣住了抬手抚了抚又往舌头一舔果真舔出一抹铁锈般的腥味
冷汗“唰”地一下从后背冒了出来夏芙绝望地闭住了眼。
天爷呀!她这是干了什么勾当!
她怎么可以咬他她连程明佑都不曾咬过。
夏芙双手捂住脸只觉得脸颊烫得像要着火又羞又躁急得直跺脚。
这回与先前数番丢脸不可同日而语。她伤了人她伤了他!
外间传来脚步声是老嬷嬷领着两个小丫鬟进来伺候梳洗。帘子一掀老嬷嬷便瞧见夏芙捂着脸坐在妆台前身上只穿着寝衣窈窈窕窕的肩背微微佝着像个做错了事正耍性子的小姑娘。
老嬷嬷忍不住笑了上前两步“二奶奶时辰不早叫奴婢们伺候您梳洗吧。”
在下人跟前夏芙不想失了体面转身过来脸上堆起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有劳嬷嬷。”
丫鬟们手脚麻利替她梳头净面换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又伺候她用了早膳。一碗红枣粥喝下去夏芙才觉得慌了一早上的心稍稍定了些。她坐到东窗下的书案前铺开纸笔打算写课业。
没法子了只待晚间人来了亲自给他赔罪。
有了这一遭夏芙可不敢再偷懒必是要将课业完成的漂漂亮亮如此夜里赔罪他方能少动了气。
永字八法写二十页可不是一会儿工夫夏芙又吩咐文宁“你亲自去四房与太太告罪就说我有事晚些时候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诶奴婢这就去。”文宁笑着答很快便转身出了听雨阁。
夏芙这一写至巳时末方写完舒展片刻胳膊打算回四房陪婆母用午膳。
将将迈出听雨阁前的石桥另一边文宁自九曲石拱桥方向奔来“二奶奶。”
夏芙闻声驻足候着她过来见她脚步又快又急神情也与平日不大一样忙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文宁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家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今夜有事不得空过来叫奴婢知会您一声。”
夏芙一听心凉了半截程明昱从不食言是当真有事还是伤得太重不便过来?
至此那颗心是惶惶不安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他夜里总要撑那么长时辰必是受了伤不便行事故而推脱不来。
夏芙这辈子都不曾这般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窘迫,此刻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浑浑噩噩回到四房,东次间内传来婆母与丫鬟的笑声,夏芙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让笑容显得自然些,这才迈步进去。
“娘,芙儿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