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偌大的屋子里，向咏和和于良才大眼瞪小眼。
于良才爱莫能助：“这孩子就是这个性格，你这么大个人了，何必和他计较？”
“我、我……”向咏和又气又急直跺脚，哭丧着脸说，“老师，那稿件我要拿去学校交差呀。”
于良才嫌弃地看着他：“怪不得小晖说你一脸清澈愚蠢。也不想想，明明是你求着他把稿件卖给你，还敢当面挑他的刺。就你这样也有脸阻止我收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向咏和彻底傻眼了，命门被拿住，清澈愚蠢的他完全无计可施。
只能腆着脸央求于良才：“老师，您帮我想想办法呀，我交不了差无所谓，就怕学校那些领导要来烦您……”
于良才顿时有些牙疼：“行了，拜师宴的事你帮我安排好，我去小晖面前替你说和说和，可能要你适当地涨涨价。还有你到时送的礼可不能轻了，那孩子家世不凡，一般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我……”
向咏和摸摸口袋想哭穷，于良才怒吼：“还杵在这做什么？”
向咏和无奈，撇着嘴屁滚尿流地跑了。
下午，于良才去派出所找严琮伟，两人关起门说了半个小时后，严琮伟特意提早下班，带严玉晖乘车前往江陵路。
这条路在几年前是有名的商业街，商店遍布，可自打去年邻街建了一家百货大楼后，这里便渐渐冷清下来。
严玉晖莫名其妙：“来这里干什么？”
“我和于老商量了下，拜师宴就定在三天后。按照旧礼，我得带你先去做一件新衣裳，免得你拜师宴上出洋相。”
严琮伟一边说着，一边带严玉晖绕过路中央的一棵法国梧桐，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只见黑底烫金的匾额上写着“金记裁缝”几个古朴的大字。
“有贵客！”
穿着改良中山装的小学徒赶忙迎上来，扯着喉咙高声朝店里喊。
大师傅连忙将卷尺甩到脖颈上，撩开里间的帘子快步走出来。
他仔细看了看严琮伟，戴上老花眼镜：“你是严家的……”
“是的，金大爷，我是严家的严琮伟。”严琮伟笑着打招呼。
金大爷点点头：“有些年没见你了，我记得上次还是你外婆带你来。”
“那年我结婚。”严琮伟追忆道，“姆妈过世早，一向是外婆带我来您这儿做衣服，后来外婆也过世了，我工作繁忙，就再没来过了。”
“今天不忙了？”
“忙，不过儿子拜师，要赶制一件新衣。”严琮伟把严玉晖推到前面，脸上带着自豪的微笑，“金大爷，您看看，就是这个臭小子，他叫严玉晖。”
金大爷仔细打量严玉晖，不住点头：“不错，不错，是个俊俏少年郎。拜的是哪家大师傅？”
“于家于老，于良才。”
“小于啊。”金大爷了然，眯了眯眼睛说，“他可是沪市最有腔调的老克勒，拜师千万不能马虎，面料要选最好的。”
“您是行家，您替这小子做个主吧。”严琮伟恭敬地说。
金大爷点点头，提着严玉晖两边胳膊看了看：“身材比例不错，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做两套吧，一件戗驳领派立斯西装，正适合拜师宴。再做一件休闲的，让他自己挑面料花色，一年四季都能穿。”
严琮伟没有意见：“听您的。”
“好，小朋友，过来选一下布料。”金大爷领着严玉晖进到里间，指着展示台上一排排布料让他自己选。
里间中央的圆形台子上，两个学徒小弟正在给一位客人量尺寸。
客人的女伴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喝茶，小声埋怨着：“真老土，现在大家都去商店买衣服，谁还来裁缝店啊。”
客人听见这话也不恼，笑嘻嘻地道：“我也不想来啊，这不是前几天做的衣服不太合身，我妈非逼着我过来改尺寸么。小雨，你别急，很快就结束了，然后我就陪你去逛街。”
女伴哼了声不理他，转过头，正好和严玉晖四目相对：“怎么是你？”
严玉晖也直呼晦气，这女伴不是别人，正是毛小雨。那位量尺寸的客人是乔高轩。
一看见他，乔高轩立马走下圆台，挡在了毛小雨面前。
“喂，你不会还在跟踪小雨吧？上次的事我听说了，你要向小雨道歉，小雨都被你欺负哭了！”
“你听说什么了？”严玉晖看都没看他，随意摸了摸几种面料挑选起来。
乔高轩横眉竖目地道：“杨老柒老板跑到派出所告小雨，难道不是你撺掇的？”
严玉晖转过身，好笑地看着他：“老板为什么告毛小雨，你不会忘了吧？”
“我、我……”乔高轩十分委屈，脱口而出，“我又不知道小雨吃霸王餐！”
这下都不用严玉晖再开口，毛小雨先炸了。
她跺着脚嘶喊：“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吃霸王餐！”
“对不起，小雨，我不是那个意思。”乔高轩赶紧语无伦次地安慰她。
两个学徒还要给乔高轩量尺寸，见此情形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金大爷看不下去，出声说道：“小乔，要不你先忙，我先给小严量尺寸。”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可金大爷却没给乔高轩商量的余地，直接指示严玉晖，“站到圆台上去。”
等严玉晖站定，他就取下脖颈上的卷尺，比着严玉晖肩膀量了起来，两个学徒赶紧过来打下手，一个报数，一个做记录。
乔高轩好不容易哄好毛小雨，却又被晾了起来，顿时有些不满：“金爷爷，不带您这样的啊。您都没亲自为我量过尺寸，要是您也帮我量，我这衣服就不用改了。”
“你就是心理作用。”金大爷随口糊弄他，转头问严玉晖，“选好用哪块料子没有？”
严玉晖点点头说：“那块米色的派立斯，戗驳领，双排扣，扣子要镶银边。”
“可以。”金大爷扶了扶老花镜，眼里浮现一丝赞许，“和小于一样，蛮有腔调的。这块料子刚从英国运来，老话说得好，夏天就要穿派立斯，既舒服又得体。”
听见是英国货，毛小雨立刻走过去摸了摸，随后小声道：“也就那样啊，还不如的确良呢。”
两个学徒脸色微变，朝她看来，乔高轩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
“别说了。”
“怎么还不让说啊？”毛小雨茫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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