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交谈声断断续续的，路繁不感兴趣也没心思听。
大概是过了一会儿，秦闯也收拾好东西过来敲她的门，两个人一起坐秦闯的专属电梯下的停车场。
没了其他人，鼓噪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可以放肆地加速跳动。
路繁抱着那束巨大的花，闻着馥郁的花香，略微低头，将视线藏在花束中，不敢直视光亮如镜的电梯门中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秦闯。
镜中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眼眸，全程也没说话。
安静又让人有些无所适从的暧昧在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内蔓延。
其实路繁平时也是直接坐秦闯的专属电梯上下楼的，因为不用等，而且不用和别人挤。
这算是在秦闯的纵容下，路总助拥有的小小特权吧。
以往他们之间的氛围是融洽且轻松的，工作之外还有很多共同话题，随便什么方面都能聊两句。
可是今天，他们像是都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
工作的时候还好，可是下班之后，他们……
叮——
电梯直达负三层，电梯门自动打开，将并肩站着的双人映像分开，狭小密闭的空间被打破，路繁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鸣远大楼的总裁专属电梯当然直通总裁专属车位，走出电梯门，秦闯主动接过路繁手中那束大得有点离谱的花。
花束虽大，但是被身高188，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秦大总裁一只手抱着倒显得很轻松，一点也不突兀，另外一只手还有余力解锁车打开后备箱
——幸好他今天开了辆空间很大的suv，否则可能还放不下。
“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有着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路繁今天穿的平底鞋，两个人都站着的时候，她得仰起头去望他。
路繁有些犹豫，指了指秦闯车位旁边的那辆车，“我也开了车来。”
啊，没错，路总助的车位也是占用秦大总裁的。毕竟离电梯近嘛。
秦闯语气自然：“明天早上我再去接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路繁知道他会错意了，又解释道：“现在很晚了，你也需要休息。”
但秦闯明显没有给她拒绝的空间，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站在那里看着她。
身姿挺拔的人逆光站着，晦暗冷白的灯光下，只看得见清晰优越的骨相，和那双阴影下如宇宙黑洞般幽深吸引人的眼睛。
路繁受不了他的视线，最后还是妥协，弯腰上了车。
她在心里小小地批评了一下自己。
以前她面对秦闯从来不会这么犹豫，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刚刚她的态度真的太黏糊了。
这都不像自己了。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路繁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看着秦闯从另外一边上车，动作流畅地启动车辆。
一路上，秦闯没有说太多话，但是路繁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些和以前的不同之处。以前也不是没有坐过秦闯的车，但今天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太熟悉，已经不需要通过说话来交换信息，更何况路繁也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晚上九点的江城灯火通明，夜生活才刚开始，市区的车队看不到头，慢吞吞的，一眼望去全是红色的尾灯，直到上了高架车流才分散了一些。
路繁数次不受控制地偏头去看在主驾驶位的人，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挪开视线。
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需要像在会议室时克制自己的目光，生怕被别人发觉。
现在的秦闯只属于她。
原来情侣关系这么神奇，居然可以让另一个独立的人独属于她。
这对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路繁来说是一种观念上的巨大冲击。
从她意识到自己喜欢秦闯的那一刻开始，纠结消沉过一段时间，尝试过和秦闯保持距离，可是当她真正确定和秦闯在一起的时候，她发现相比朋友身份，她其实更想真正拥有秦闯。
是独占的、排他性的拥有。
现在她居然真的做到了，路繁越想越觉得不真实。
这种满涨、悸动又隐隐兴奋的感觉让路繁觉得自己很燥，像高架上呼啸而过的车辆。
对，没错。越来越快的车速，让路繁身体里的血液加速流动，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窗外的车辆被迅速甩在身后。
“秦闯！”
听到这道声音中的不安，主驾驶位的人才慢慢松开油门，让接近临界线的车速降下来。
路繁偏头看向他，路灯从车前窗照进来，明暗交替，将秦闯俊美的面容一分为二，深邃的眼睛藏在黑暗中掩藏了其中的想法，高挺的鼻梁下略微抿直的嘴唇让路繁得以窥见他的冲动和不平静。
路繁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回正视线，莫名觉得心情很好。
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
第一天的约会被打断，但是秦闯送她回家这个小小的举动，居然让路繁感受到了一种隐秘又微小的幸福。让她在被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中之后，有了一些实感。
她真的。
真的和秦闯在一起了。
-
终于到达目的地。
车里的两个人都没动。
路繁侧头盯着他看，率先打破这片安静，“秦闯。”
被叫到的人看向她，“怎么了？”
路繁没敢看他，低着头很小声地问，“可以牵手吗？”
“……”
路繁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一只从主驾驶位伸过来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指节匀称而修长，掌纹清晰又深刻，整只手自然而舒展地呈现在她面前，只要她轻轻抬手就可以抓住他了。
路繁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确定似地抬头看了一眼秦闯，发现对方正盯着她看。
心跳突然快起来，路繁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发现有些微的薄汗，但她还是试探性地伸过去，放在了那只比她大了一圈不止的手掌中。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路繁心跳有一瞬间的失序，但那只手很快便握住她的。
掌心相贴，慢慢地，指尖蹭挪，秦闯修长而有力的五指撑开她的指缝，而后交叠相扣，强硬而有力。
他们紧握着彼此。
车里安静了很久，直到路繁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九点半了，是提醒她该去洗漱休息的闹钟。
两个人的手分开。
路繁有些手忙脚乱地翻包找手机。
秦闯这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而后倾身过去给路繁解。
按掉有些吵闹且不合时宜的闹钟，看着突然靠得格外近的人，路繁盯着那张好看得有点过分的脸，刚刚因为牵手而鼓噪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她又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两个人在黑暗中看了对方一会儿。
一个小小的安全带扣，秦闯手搭在上面，却一直没解开。
路繁心思不在那上面，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秦闯：“饿不饿？想去吃宵夜吗？”
听到这话的路繁下意识拒绝，“不要，这个点吃宵夜对肠胃不好。”
秦闯的肠胃不太好，这几年路繁盯着他的饮食，一直有在帮他调理控制。
但是话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改口，“不过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也可以的。”
咔哒，安全扣打开。
“算了。”秦闯回直身体，开门下车。
错失机会的路繁闭眼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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