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纪惊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离开了。

郑明漪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尽管心里隐隐约约地不安,多年的记忆和经验早就让他不可能做出第二种选择了。

因为人不是神,从来是没有上帝视角的,只能根据现有的知识和经历,做出他认为的最优选。

他只能留下了宝物,跟着三长老去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灵光在夜色里漫成一片淡青的雾,鎏金符文顺着阵基蜿蜒,将郑明漪裹在其中。

三长老亲自扶着他坐在阵眼旁的梨花木椅上,椅垫铺着三层雪白的狐裘,指尖按上去软得能陷进去,与之前村落里的干草土炕比起来,竟像是从泥沼跃进了云端。

却是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通往仙境的路和死亡的路在某种时候就是相似的,骗你的也并不总是陌生的人,而是亲近的人。

“明漪,这狐裘是族里特意寻来的暖兽皮,你经脉受损畏寒,裹着能舒服些。”

三长老的声音温柔,伸手替他拢了拢锦缎披风的领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面上却堆着更深的心疼。

“苦了你了,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罪,回了家就好了。”

身后的族中子弟端来一只白瓷碗,里面盛着乳白的米粥,热气袅袅升起,在微凉的阵风中散开。

“圣子,这是后厨连夜熬的养身粥,能补气血,您慢些喝,小心烫。”

子弟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瓷碗,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郑明漪接过瓷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眼眶又微微发热。

似乎有人在耳边对他说——郑家是他的根,是历代圣子守护的地方,怎么会对他不利?不过是自己经了生死劫,心思变得多疑罢了。

但他这个时候又想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最后他没喝多少。

传送阵的符文渐渐变得明亮,淡青色的灵光裹着众人缓缓升起,窗外的村落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点模糊的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郑明漪靠在椅背上,裹着暖融融的

狐裘,手里还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阵中流转的鎏金符文,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等回到郑家,用了秘药,修好了经脉,他就能再斩鬼怪,再用净化神光守护世人,不辜负家训,不辜负“圣子”这个称号。

……真的吗?

他真的可以吗?

有时候,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穷途末路之前一直在欺骗自己呢?

不得而知。

与传送阵途中的温馨截然不同,郑家议事厅里,烛火明明无风却剧烈摇曳,将满室的阴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黑色的檀木长桌两端,坐着郑家的核心族人,青色的长老袍、深色的执事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白日里的温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漠,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大长老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青铜祭坛模型,模型上刻着繁复的血色符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报信人穿着黑色劲装,单膝跪地,“大长老,三长老已经带着圣子进入传送阵,纪惊鸿先生并未多做纠缠,没有要跟来的意思。”

大长老摩挲模型的指尖顿了顿,随即缓缓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我就说,纪惊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过客。”

他抬手端起桌案上的酒盏,抿了一口,酒液猩红,像是刚凝固的血。

“他救郑明漪,要么是为了人情,要么是为了宝物,如今见我们态度恭敬,又不肯让他跟随,我们给出去那几件宝物,又肯定能比得上他给沈珩溯的,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二长老立刻附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案上的木纹,语气里带着兴奋:“大长老英明!之前我们还怕纪惊鸿多事,耽误了祭祀,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郑明漪那脏污的血脉乃是极品祭品,只要等他一回来,立刻激活先祖阵法,活祭了他,到时候我们郑家,定能在各大家族里独占鳌头!”

大长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冰

冷而威严:“传令下去让祭祀执事立刻准备祭坛将先祖留下的阵法都布置好再让后厨备上宴等三长老带着郑明漪回来便以‘接风’为名将他引到祭坛不容有失!”

“是!”祭祀执事立刻起身脸上满是狂热他快步走到桌案前拿起青铜模型指尖划过上面的血色符文“大长老放心这次的阵法我已经重新推演过只要郑明漪踏入祭坛他的血脉便会被阵法自动牵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定能让先祖满意!”

世界上的灵异力量都来源于鬼怪男主尚且要御鬼来获得实力身为男二的郑明漪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凭借所谓的天生灵脉不靠鬼怪跟修仙一样获得斩鬼的能力呢?

他能如此自如地使用这种力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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