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说变就变。白日里还是艳阳高照,傍晚时,就下起了淅沥小雨,好在晚膳过后,雨声渐止,依约而来的裴钰倒是没淋什么雨。

只是在院外等了太久,他的发梢衣领上还是沾了些许水汽。

“要擦一下吗?”赵姽婳坐在妆台前,一边卸去右耳的耳坠,一边通过铜镜看身后的人。

“多谢公主关心,无碍。”镜中美人似玉,裴钰却如松似柏,静立在那里,不曾抬头看顾一眼。

“嗯,时候不早了,你读书哄我睡觉吧。”赵姽婳起身时,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径直向里间走去。

驰月跟了上去,服侍赵姽婳就寝,而外间的融雪则负责向裴钰讲解为公主读书的规矩。

“公主睡眠不好,听着读书声,会容易入睡些。其实,府里原先是有一位女先生的,专门负责为公主读书,只是前些日子回乡探亲了。正好那日在向阳街上,偶然听到公子的声音,公主觉得甚是满意,还专门打听了公子的名姓。今日就劳烦公子了。”

裴钰闻言微怔,不过一瞬,复又恢复平静。

融雪说着,又将桌上的书卷翻开:“公子请坐,一会儿就接着这篇读吧。若是读书时,听见公主呼吸平稳,不翻身了,就是快睡着了,便小声些。若是驰月出来了,那便是公主睡着了,公子随驰月出去就是了。”

裴钰一一应下。

融雪微微欠身,带门出去。

“吾犹守而告之,参日而后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后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后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入于不死不生……”

已过亥时,屋子里落针可闻,除了微弱的读书声,便只剩院子里的几声虫鸣。

不知是不是赵姽婳今日累了,裴钰刚读完第一篇,就听见里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裴钰放低声音,又继续读了几句。

直至驰月出来,他才轻轻阖上书卷,起身跟了上去。

“我送公子出府。”早已侍立在侧的融雪接过小丫鬟手中的灯笼。

可能是怕他心有顾虑,融雪在路上还宽慰道:“公主说她明日就会到王大人府上为公子荐举,公子不必担心。”

裴钰神态自若:“我没有担心。”

融雪闻言,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一刻钟后,早就灭了灯的屋子又重新亮了起来。

赵姽婳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眼中哪还有半分睡意?

驰月在她身边侍奉多年,对她的心思多少知道一些:“公主心里可是有了决定?”

“既然知晓他是流落在外的宁王世子,我自然会抓住机会。”

赵姽婳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上个月阖宫夜宴,她无意中撞见宁王与亲信密谈,本以为是宁王生了异心,她便悄悄驻足,听了几句,没想到竟是在找儿子。

按理说,这本与她无关。可回席后,瞧见皇上清瘦的身影,她也不知不觉动了心思。

于是,她根据宁王提供的线索,寄信给了陵州的舅舅,请他帮忙寻找。不过,她没透露寻找之人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受人之托。

其实,她也没抱多大希望。外祖父在世时,曾任观文殿大学士一职,那时林家尚且繁荣。可自从外祖父过世,林家也日薄西山。舅舅虽有官职在身,但也不过是个五品通判,连宁王都寻不到的人,还能指望他不成?

可也许冥冥中自有注定,舅舅府上一个丫鬟的母亲,竟是那宁王妃隐居在云州时的邻居,就住在她隔壁,还是瞧着那位宁王世子长大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让舅舅厚赏了那丫鬟,又嘱咐对方不要声张,若是以后还有人来寻她问话,只隐去她这一段,其余照实说就是。

赵姽婳低下头,冷静分析眼下的局势。

楚王已死,先帝便只剩下当今皇上这根独苗。只可惜皇上体弱多病,要不她抱紧皇上这棵现成的大树就是,又何必大费周章、舍近求远?

别看她现下风光,若哪日皇上真有个意外,她就又会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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