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怕他想起来,又怕他永远想不起来。

白天的时候,各自有工作,见面匆匆,公事公办。

所以云水总是在夜晚看他。

夜晚里她自以为眼神可以很好地藏匿起来。他们在晚风里散步,暖风从眉梢流连到眼角,从一节一节路灯下走过去,低头能看见两个并肩的影子,有时候很矮小,有时候可以拉得很长。

这样的良夜里,栀子花房,熏风吹拂,她深埋在旧梦里的影子浮出水面,像石头上一道痴心妄想、企图水滴石穿的痕。

云水的思绪踯躅不前,她迟疑地笑,很不坦荡地试探:“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执舰官立在她面前,怕让她失望,所以说:“也没有想起太多。”

“以前,”云水挤牙膏一样,有点尴尬,有点紧张,慢慢说,“我毕业那年,你到我们学校做过讲座分享。”

然后抬头看他反应,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继续说:“那个时候是毕业季,学校没有专门的花店,但是这些时候买水果的小店铺都会进一些花束来卖。咳,栀子花束卖得最多,都是用那种很文艺的浅褐色纸包装起来,夹着卡片。一般一束有三四朵,价格也不贵,很受欢迎。”

她一紧张就说很多,东拉西扯的,胡说八道:“当时我去了你的讲座,就送了你栀子花束。”

只不过没有送出去。

“这样,”执舰官点头,“你是首都理工大的?”

云水惊讶:“你这个想的起来吗?”

执舰官摇头:“推理的。”

他凝视着云水,毫无征兆地,画面突然就蹿出来。

那时候,教学楼的光线常明亮,他从阶梯教室的后门走出来,一个女生见鬼一样跳起来。

只是随意一瞥。

人的记忆是很不讲道理的,有些片段深藏起来,或许一生都没有揭开的机会。但失忆的他、混沌的他,在千方百计地打捞属于云水的回忆。所以曾经那些对于他而言原本“次要”的、“废弃”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

源头是一个误会,一个弥天大谎。

执舰官浑然未觉,还在思索。

女生的头发扎成一个丸子,鹅蛋脸,脸颊有红晕,明明一言不发,眼睛却好像会说话。

递来了一束花。

但他没有接,视而不见,走开了。

江榭觉得喉咙发紧。

她不在观众席,花也没有送出去。

为什么?

江榭心口像毫无征兆地被烫了一下,低头,拉住云水的手:“我们……是怎么成为恋人的?”

云水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经历一场格外难熬的面试。

我也不知道,云水郁闷地想,她只敢在心里悄悄叹气,你莫名其妙就是误会了,我卑劣,我顺水推舟就应下了。然后理所当然地霸占你,拥有你。

她看着执舰官的眼睛,他很平静凝视着自己,英俊的轮廓在黯淡的灯光下,双目微亮,显得格外情深。

但云水知道,是假的。

全都是泡沫!

可是踌躇片刻,云水突然不再害怕。

本来就赚得够本了。

她勇敢地抱住执舰官的腰。江榭也轻柔地回拥住她。她很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子,编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大肆追求,死缠烂打,我迫于无奈,勉强答应。”

江榭:“……”

一听就是假的!

他好笑地揽住她:“骗人。”

“哦,”云水抬起头,拷问他,“怎么,不能一见钟情吗。没办法,某人见了我就灵魂出鞘,神魂颠倒,做出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情。我看你可怜,只好答应啦。”

执舰官:“那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云水:“……你怎么问题那么多。”

她想了想:“是一个夏天的尾巴或者秋天的开头,在、在一棵大树下。”

江榭沉思片刻,据他了解,自己确实是在去年的秋天入驻高唐要塞。

云水半真半假说:“你那天没有穿制服,是风衣。那天阳光很好,叶子被晒得发黄。”

“你露馅了,”江榭立刻抓住她的漏洞,“不是我死缠烂打吗,怎么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记忆深刻、满意得不了,骗子小姐。”

云水被他的体温包裹,此时既战战兢兢,又肆无忌惮,情绪仿佛分裂了一样。她不太有底气地反驳:“没有啊。我只是记性很好,不要太羡慕我的优秀,笨蛋先生。”

江榭听她嘀嘀咕咕,虽然疑似被搪塞过去了,但心好像是满的。他大发慈悲宽宥了女朋友:“嗯。那我又是怎么‘死缠烂打’的?”

云水难得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含糊地颠倒黑白、大义凛然地乱说:“就是,很土的那一套,送我很多贵重的衣服、首饰,黏皮糖一样跟着我,哎,真是的。”

她疯狂眨眼睛,宣布:“啊,我看一只好大的虫,真可怕,我要走了。”

执舰官:“……”

他轻轻拎着云水的衣领,又害怕勒到她,还是松手让她跑掉。良久,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

周末。

执舰官吃了一次烤鸭,就仿佛是一顿放纵餐,此后一连好几餐一定是要荤素均匀的干净配餐,寡淡到少油少盐的地步。云水心生怜悯:他好像口味偏爱辛辣刺激的东西,大概是平时健身餐吃疯掉了。

真可怜。

为了监督他的健身结果,云水决定自己亲自评估一下。

他刚洗完澡,穿着长袖睡衣。卸下平日冰冷严肃的制服以后,让云水更加嚣张,破天荒动手想去掀他的衣服。

执舰官扣住她的“魔爪”,良家少男一样阻止她,命令:“别看。”

似乎真的不好意思一样,他眼神不友善,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凶,嘴角微微耷拉下来,气质寒冽如冰,好一个宁死不屈。

云水的手腕被捉住,当下一本正经揣测说:“你是不是表面上吃健身餐,结果背地里偷偷加餐火鸡面,导致腹肌消失,不肯给我看?”

执舰官下巴微抬,掀起眼皮嘲笑她:“一块腹肌都没有的人,没资格和我说这个。”

云水只觉得遭受了奇耻大辱,当即掀开了肚子上的衣服。

执舰官:“。”

她工作日被迫天天晨跑,也做过训练,身体素质是挺好的,每天胡吃海喝,也有两条非常非常浅、很不明显的马甲线。

腰身和肚子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好像盈润极了,线条虽然不明显,但若有若无,实在可爱。

云水自我欣赏片刻:“怎么没有,一块腹肌还是有的。”

下一刻,执舰官伸手很自然地想贴上来。

云水大惊失色,学他刚才的样子攥住他的手腕:“你别太过分,我给你看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