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得了皇帝一句金口玉言,林屿兴奋得有些睡不着,推开门听见外面拾安睡得打呼噜的声音,蹑手蹑脚也没打算叫拾安起来,自己杵着拐杖打算吹吹夜风。

林屿四处溜达,顺着这几日四处乱转记下来的路线,不知不觉走到了他贵妃娘房间门口。

出乎意料的,他娘竟然也没睡着。

房内交谈声隐隐传来。

林屿是那种会偷听别人说话的人吗?

他当然是。

林屿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乱七八糟的颜色块,抱着拐杖,单手撑地,在夜色里阴暗扭曲匍匐前进,趴在了贵妃房门前。

“娘娘,您连着三日打着小主子的幌子让陛下过来,怕是会引起陛下反感。”采荷的声音传来。

“我当然知道。”贵妃声音平静,“不过比起一个新的孩子,陛下的反感不算什么。”

贵妃似乎叹了一口气,“这深宫没什么夫妻感情,更何况我和陛下也说不上夫妻,他对我不过是利用我的家世,而我,也只想借他的种,让自己手握权势罢了。”

“奴婢是担心,过犹不及。”

“放心吧,只这两日就够了。”贵妃说道,“他至少在我这里连宿了两日,我母家已有人有孕。”

短短两句话,林屿却琢磨出了一个天大的讯息。

这是打算……

这是打算打着皇帝的名义,把自己母家的孩子当皇子养啊。

自己这个贵妃娘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娘娘准备什么时候告知陛下有孕的好事?”采荷问道。

“三月后吧。”贵妃说道,“届时还有一事,你要去帮我处理。”

“娘娘吩咐。”

“我这一胎怕是会被不少人盯上,那就需要有一件大事让他们自顾不暇,不敢针对于我。”贵妃说道。

沉默片刻,贵妃又开口了。

“一个皇子的命,我亲生儿子的命,给我下一个孩子铺路。”

“我要用屿儿的命,让皇后这个位置坐不稳。”

“……”

“…………”

林屿悄悄摸摸,生怕自己踩到树枝发生电视剧里那种狗血剧情,鬼鬼祟祟又匍匐回了房间。

心跳仍然很快,简直就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一样。

不愧是贵妃,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果然不是常人。

自己这个皇子的位置还没坐稳,马上小命都快不保了。

简直就像是在自己脑袋上挂了一个三个月的倒计时。

若是坐以待毙估计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看来得逐渐熟悉宫里各类情况了,不管是路线,还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他都得先摸清楚了。

如果要明目张胆的四处打听又不会让人生出戒心,那他就只能利用自己如今的年纪和身份,做些出格但又不太出格的事情了。

御书房内。

第一天。

“陛下!七殿下今日去了柳妃娘娘宫中,不慎将柳妃娘娘最爱的那盆昙花给摔碎了!”

皇帝头也没抬,“不过一桩小事,不必来报。”

第二天。

“陛下!七殿下今日去御膳房,趁着厨娘没注意,偷吃了还没煮熟的蘑菇!还好蘑菇没毒啊!”

皇帝皱眉,“他本就眼盲,怎能去那等危险的地方,告诉御膳房,日后不准七殿下进去。”

第三天。

“陛下!七殿下今日撞见了玉妃娘娘,不慎将您送给玉妃娘娘的金丝缕衣给弄脏了!”

“……去库房将那对上供的镯子给玉妃送去。”

第四天。

“陛下,七殿下招惹了角门的大黑狗,正在被狗追啊!”

“……”

“陛下!今日七殿下……”

“陛下!七殿下又闯祸了!”

“陛下!七殿下……”

皇帝如今已经得了一种听到总管太监的声音都应激的病,今日倒是还算太平,竟然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皇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缓了缓心神决定将心神放在面前的奏折上。

……元丰年八月,江南一带遭遇水患,百姓流离失所,特请陛下于十七日前……

“陛下,齐……”

来报的宫人刚进门开口,皇帝额角猛地一跳,一拍桌子,“七七七,又怎么了!”

宫人一惊,下意识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开口,“陛下,是齐王来了。”

“……”

死一般的沉默过后,皇帝深吸一口气,“召齐王进来吧。”

身着月白色宫服的三十来岁的王爷大笑着走了进来,手中折扇轻晃,容貌俊朗,自带风流,“皇兄多年来修身养性,今日因着什么事这般动怒。”

皇帝摇头叹气,“还不是朕那个不成器的老七,你也知道这孩子本就得了眼疾,如今不能视物,偏偏这孩子还不是个省心的,三天两头就给朕惹事。”

“能让皇兄头疼,看来这孩子也有些过人之处。”齐王笑道。

“倒是和你年轻时候有几分相像,想当年先皇为了你也是头疼不已。”皇帝说道,有几分无奈笑道。

“皇兄说笑了,不过听皇兄这么说,臣弟倒是对这个侄儿倒是有了几分兴趣。”齐王说道,折扇轻扇,面上带出几分笑。

皇帝想了想,看了一眼让自己头昏脑胀的奏折,又看了一眼齐王,“今日天色正好,不如我们一同去瞧瞧?”

“如此正好。”齐王笑了起来,“臣弟也有段时日未曾与皇兄一同踏青了。”

“若非你醉心山水,也不会连入宫来见见我这位皇兄的时间也没了。”皇帝看了一眼齐王。

齐王哈哈笑了起来,“皇兄说笑,臣弟要是天天往宫里跑,那些大臣又要在背后编排我,第二天就能架着皇兄您把我流放千里。”

皇帝也笑了,“都是些闲得没事干的家伙。”

皇帝站起身,“云福,今日小七在何处?”

总管太监俯身回应,“回陛下,听人说今日七殿下似乎去了皇后的凤鸣宫方向。”

皇帝一顿,随即点头。

另一边,林屿一边大大小小闯了不少祸,终于打算歇停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不过听拾安说再往前走就是皇后的凤鸣宫了。

“殿下,今日我们先回去吧,听说小厨房准备了冰镇西瓜,这天气热,您也别中暑了。”拾安说道。

林屿想想,也觉得今天地图扩展的差不多了,正要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读书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林屿一顿,杵着拐杖朝着那个方向过去,拾安一愣,“等等,殿下,那边是……”

林屿小心翼翼杵着拐杖往前走,似乎是察觉到他过来,那边读书的声音停了下来,林屿微微歪头,一抬腿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拾安连忙上前扶住,又连连对着前方行礼,“见过大皇子殿下!”

那边大皇子坐在轮椅上,如墨长发被束起,玉冠精致,气质儒雅,见拾安已经将林屿扶好,这才将伸到半空的手收回。

大皇子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原本琉璃般的眼睛如今像是笼上了一层薄烟,五官精致,此刻微微歪头,“大皇兄?”

“嗯。”大皇子颔首,“七皇弟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屿看着面前这一团奶白的颜色,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皇室里面竟然还能有这么干净颜色的人吗?

大皇子,那可是皇后的嫡长子,就是日后内定的储君,这竟然不是个黑芝麻糊?

林屿没有回复大皇子这句话,小心翼翼摸索过去,碰到大皇子的轮椅后,然后默默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大皇子一愣,“地上凉,七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皇兄你刚才在念什么?”林屿问道。

“大学衍义的内容。”大皇子说道,又想到林屿已经七岁但还是没入学宫,没有过多解释。

拾安在一旁有些着急,这个地方靠近皇后的凤鸣宫,他们荣贵妃和皇后本来就水火不相容,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了,从中做文章的话,怕是要惹来麻烦。

偏偏七殿下什么都不懂,看样子也没准备离开。

“哦,那为什么皇兄不在房间里念书,要在外面念书?”林屿问道。

毕竟现在还在暑热,在室外时间长了人也受不了。

“外面空气好。”大皇子一顿说道。

林屿默默抬头,感受了一下洒落在身上的阳光温度,心想这借口可不怎么样。

“皇兄的腿怎么了?”林屿又问。

“不慎从马上摔下来了。”大皇子说道。

“哦。”林屿点头,“疼吗?”

“……还行。”

林屿乖乖靠着轮椅,“皇兄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意思啊。”

大皇子顿了顿,看到林屿单纯的模样,也不想多费口舌,抓住他的手,“七皇弟应当还未识字,不如从最简单的开始。”

林屿一愣,感受自己的手心被摊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