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侦探社的下午,阳光像一层厚厚的橘色地毯,铺在正对着大门的红木办公桌上。

猫池阳葵在阳光最浓郁的地方打了个滚,伸展了一下修长的四肢。

作为一只猫,她的世界变得很小,也变得很慢。

她不再需要去考虑那些作为人类的麻烦事,也不再需要面对那些缠着绷带或者戴着礼帽的复杂人类。

在这里,她只是一只被春野小姐梳理得毛发蓬松、被名侦探乱步准许分享半块饼干的“临时吉祥物”。

“国木田,那家人的委托到底是怎么回事?”与谢野晶子正斜靠她的医务室门口,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个亮晶晶的手术刀,眼神看向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国木田独步。

“只是寻找失物……不,根据乱步先生刚才的说法,那是典型的‘家庭内部财产转移纠纷’。”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僵硬,“我重申一遍,我们侦探社的宗旨是解决那些军警无法处理的重大异能案件,而不是帮这种在门口吵得鸡飞狗跳的夫妻找回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

“有什么关系嘛,国木田。”江户川乱步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反正大家都是需要帮助的无力的婴儿啦,找不到玩具和跟同伴发生矛盾都是正常的婴幼儿的困扰,反正现在也没事,顺手解决一下也不错。你说对吧,猫咪小姐?”

阳葵眯着眼睛看着乱步,舔了舔爪子。

这位名侦探总是能一眼看穿所有伪装。

武装侦探社的委托不光是那些大案子,也有这些小小的鸡飞狗跳的戏码。

每当这种剧目上演时,猫池阳葵就会优雅地踱步过去,蹲在文件柜顶端俯瞰,看着各式各样的委托人来来去去,偶尔被乱步或者社长叫下来去桌上当暖手支架。

不过相比偶尔才会因为喧闹的委托人闹腾起来的侦探社,与谢野晶子的医务室显得更加嘈杂。

几乎每个上门来找与谢野晶子的委托人,在进入那间白色病房后,都几乎会发出可怖的哀鸣。

猫池阳葵出于好奇心进去旁观过一次。

在那间苍白的病房里,她看到了生命最丑陋也最真实的一面。她亲眼看着那个原本求死不成的男人,在与谢野晶子那种堪称“屠戮”的救治手段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猫池阳葵注视着对方指尖飞出的绿色的蝴蝶,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毛绒绒的爪子。

一丝银光在爪尖浮现后又悄然泯灭。

为什么与谢野医生要使用这样的方式呢?

她蹲在一旁的架子上,望着在诊疗床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男性。

如果换做是她,一定会在一秒钟内让对方恢复如初。可与谢野医生却选择了最痛苦的方式。

与谢野晶子瞥见了蹲在一旁的猫咪有些困惑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倦怠又几分通透的笑。

随后她就抄起电锯,刺鼻的汽油味和轰鸣的马达声传来,病床上的男性叫的更大声了:“不————”

猫池阳葵被这一声惨叫惊的毛发炸起,像个蓬松的橘白色蒲公英。

治疗结束后,男人虚弱的和与谢野晶子道谢后,就近乎连滚带爬的逃离了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一直盯着自己、毛发还有些微微炸起的猫咪。

“猫咪小姐,觉得我很残忍吗?”与谢野伸出手,指尖划过阳葵的耳尖。

阳葵低低地“咪”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这就是代价,猫咪小姐。”与谢野晶子轻声说道,她的目光越过猫咪,投向窗外繁忙的横滨街道,“如果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如果身体的痊愈不需要付出任何痛苦的记忆,那么生命就会变得像便利店里的过期便当一样廉价。”

猫池阳葵缩了缩脖子。

她想起自己偶尔在睡梦中,总会梦到一群被白布盖住脸的人,她拍响手掌,那些人就站了起来。

遮盖面容的布随着她的拍手掉落,露出那些人白布下没有五官的面容。

这时候他总会猛的惊醒,再盯着自己的尾巴尖发呆。那是自己过去的回忆吗?自己那时候…究竟做了什么?

“我曾经也以为,‘救下大家’就是最终的正确。”与谢野晶子的声音很轻的继续慢慢说着,却带着一种压在灵魂上的重量,“但后来我发现,如果太轻易地活下来,人们就会开始藐视活着这件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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