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17
HOTELEX第二天。
宁鹊和朋友分头行动，朋友要去跟其他咖啡师拍vlog，她不想在网络上露脸，就到隔壁烘焙区展馆逛。
事实证明，不吃早餐逛烘焙展是正确决定。
酒店就在场馆附近，刚开场时排队的人比较少。宁鹊从入口处的展位开始吃，只逛了一小片就吃饱了。
可惜江峤昨天的话应验，她在九点到十二点期间没有收到半条微信回复。
宁鹊坐在好不容易抢到的折叠椅上，芭乐油柑汁只喝了两口，心不在焉，她反复查看微信消息。
从下往上滑动，聊天界面全都是她早上发去的食物照片和口味评价。
假设宁鹊早上试吃了n个展位，就发去至少2*n的消息，超过2n是因为太难吃和太好吃的东西值得拥有一句以上的评价。
她估计江峤那边未读消息红点里面的数字应该是四五十。
“他该不会一看手机就被吓到吧。”宁鹊自言自语，又有点纠结大量消息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
胡思乱想间，她的手机振动，聊天框右侧下方弹出新消息提醒。
-1条新消息。
［12:48］
江峤：刚下班……
这还是宁鹊第一次见江峤用逗号和句号之外的标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奈。
她回得很快。
magpie：现在去吃饭？
江峤：同事帮忙打包了。
江峤：［照片］
magpie：你先吃饭吧。
宁鹊无意识咬吸管，听到咔咔响后低头一看，吸管口变得坑坑洼洼。
成年人的世界总会有很多无奈，妥协是必修课程之一。
宁鹊知道即使大叫“我想和你聊天”，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徒增两人的烦恼。
她不会大叫，但还是会为此感到失落。
拎起剩下一半的油柑汁，宁鹊把座位让给其他人，打算到烘焙原料区逛一下感兴趣的展台，逛完就回酒店。
宁鹊随手将手机插.进牛仔裤的裤兜，口袋内衬很薄，收到新消息时，手机贴着大腿振动。
可她正逆着人流找出口，暂时没空查看，只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口袋，继续往前走。
“不好意思。”
“麻烦让一下。”
或许因为饭点，来烘焙区的人翻了几倍，宁鹊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贴着口袋内衬的大腿皮肤被震得发麻。
她找了个墙角空位，掏出手机。
-你收到7条新消息。
面容解锁前，又变成“你收到8条新消息”。
正在聊天中的人只有一个，但宁鹊想不到江峤有什么急事需要短时间内向她连续发送多条消息。
可能是其他人？
宁鹊还在猜想是不是任荃在怒骂秃头上司，或者某个性格很急的客人。
思绪瞬息而过，光线不佳，面容解锁扫了两次才打开。
宁鹊看着消息，眼睫微动，怔在原地。
江峤：[引用消息]这个看起来不错。
江峤：[引用消息]真的有这么好吃？
江峤：我记得万象城就有一家，下次可以去那边尝尝别的。
江峤：[引用消息]确实看着就不太好吃。
……
新消息还在不断弹出，聊天界面从全是宁鹊，变成全是江峤。
她像是生病了，感觉胸口胀得很满，满得快要溢出；又觉得心尖酸软，是不是哪一块肌肉失去了支撑的能力，撑不住了让它往下坠。
宁鹊觉得他好过分，不然怎么会仅凭几句话就让她眼睛变湿。
magpie：……快点吃饭！
江峤：在吃。
江峤没有午休，跟她聊到下午两点，卡着点发来一句“去上班了”，聊天框安静下来。
宁鹊下午一个人逛到五点提前离场，回酒店发现朋友也提前回来了。
“鹊，我晚上打算去拍个探店，你来不？”朋友在导出内存卡里的素材。
“什么店？”
“这几年流行的，日咖夜酒，早C晚A嘛。”朋友开玩笑道。
宁鹊摇头，“那我不去了，我不喝酒。”
“好吧。”朋友耸了耸肩，没有多劝，收拾好东西，跟她摆摆手出门了。
房间里剩下宁鹊一人，她仰面躺倒在床上，两手举起点进微信。
17:22。
还没到江峤的下班时间，而且就算到时间了，宁鹊也不确定他要不要加班。
工作，真是人类恋爱的最大敌人。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逛展掏空了她，明明前一秒还在刷小红书，后一秒手机就掉到被子上，眼睛闭了起来。
宁鹊睡着了。
房间昏暗，只有没拉严的窗帘缝漏进来一点黄昏光线。
手机在振动，滋滋响吵醒了她。
宁鹊没有睁眼，手在身侧摸索震源，举到面前时被没有调节的屏幕亮度刺得再次闭上眼。
她胡乱操作，甚至没看来电人的名字。
“喂？”
宁鹊翻身卷起被子，手机压在耳朵下，声音带着鼻音，很轻，听起来像在撒娇。
对面微微停顿。
“宁鹊。”
她下意识回应，含糊不清，“嗯。”
对话和昨晚一样，只是这次听筒传出轻笑。
可能过了接近一分钟，宁鹊在再次陷入沉睡的边缘骤然惊醒，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
她撑起身，酒店的被单偏硬，悉悉索索响动，传递至微信语音的另一方。
“宁鹊。”他再次轻唤她的名字。
手机没有开外放，宁鹊坐起身后听得不真切，幸亏房间安静，隐约听见是她的名字。
江峤给她打语音了。
宁鹊彻底醒来，扭头看向屋内唯一的发光源。
宁鹊侧身单手撑在床上坐起，此时缓缓低下身，手肘先碰到床垫，然后到肩膀碰到枕头，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臂上。她维持别扭的姿势，弓着背蜷缩成团，重新躺回床上。
亮起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她的脸和眼睛。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靠近屏幕些。
这时，江峤又唤她。
分明只是单纯叫她的名字，却足以让她感到满足，并满心欢喜。
她又回应，“嗯。”
再往前挪，枕在半个手机上。
“睡醒了？”声音近得就像贴在她的耳朵讲话。
“醒了。”
宁鹊看向窗户，从缝隙中看见天色，不像是五点半。
她问：“几点了？”
“七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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