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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节活动选在县城附近的“农家乐”,由一间长体演艺厅跟几间平房构成。

本就是系统内部的活动,规模不大,办得也比较接地气。

但该出席的领导都不会少,卫生系统的县级分管照例是要来的。

卓曲是个麻利的性子,她11点把祝西意接上,驱车十来分钟先到了场地。

她坐在木凳卡座里,先是给祝西意上主持妆。话筒就放在手边,眼睛还能同时盯着场地的装饰工作。

“好啦,妹妹今天负责美美哒!”卓曲最后定好妆,又从脚边提起一袋藏装。

祝西意被她推上舞台,又走下后台的房间。

“衣服换上,我拿了衣柜里最隆重的一套!”

卓曲说得没错,这套充满林芝特色的服饰甚至需要第二个人来帮祝西意穿上。

羊毛织成的氆氇极其沉重,压在祝西意肩上稍微卸力都不行。坎肩、胸口跟下半身是大片的棕色,外领口、衣袖、腰间、裙摆以金色面料加绣,花色纹样用缎面染在其间。

内里是黑色,立领是亮蓝领口点缀。

行动起来有些不便,但整体还好,祝西意个子在女生里算高的,下裙摆的硬挺没有束缚太多。

卓曲又从包装盒里依次给她叠戴上长短不一的珠宝首饰,整齐排列的红玛瑙跟绿松石瞧着十分贵重。

祝西意感觉脖子快扭不动了,她谨慎地问“卓曲姐,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首饰吗?”

“是的哟,我家里的。”

祝西意咽了咽口水,举着两只手不敢动了。

“你别怕,这些东西没这么易碎,上台大气!”

隆重大方的藏装自然更需要配套的首饰来衬,卓曲在祝西意腰上挂上最后一道金珠挂链,沉甸甸的。

她满意地点头,从上到下又捋好叠戴的珠串“不错不错,妹妹你很合适我们的藏装呀!”

祝西意被卓曲转了一圈,开始整理头发。

绑好利落的低丸子头,再从鬓边抽出两缕,卓曲最后为她盖上氆氇制成的圆筒帽,彩色锦缎边缝出花样。

卓曲撅着嘴专心调整帽子,把两个斜角转到侧边停下“好啦!”

祝西意这才放下手,顿时传来酸痛。

“这衣服不太好坐下,待会换上那双鞋,上下场我跟哥说了,要给你扶一下。”

她循着卓曲的手,看到袋子里的藏式靴子。

看到祝西意艰难点头,卓曲笑了笑就从后台出去忙其他的了。

前边已经忙起来,祝西意的搭档也在这时候来到后台。对方已经穿上与之配套的林芝男性藏服。

配色那些跟祝西意差不多,但他是白色长袖打底。

对方嘴里还嚼着东西,路过祝西意时竖了个大拇指。

祝西意干干地扬笑。

“待会我回来,再对个词啊!”

“好的格桑老师。”

后台只有设备操作台,跟零散的几张椅子,满地的线路杂乱。

祝西意坐不得,一是怕碰坏身上卓曲姐的首饰,二是她也不敢乱弯曲四肢。

佩姐来得晚点,她在前边指导了一阵的桌面零食分摆,才钻进后台找祝西意。

“西意!”

咚咚两声,佩姐从门口两级台阶跳下来。

“哇!”

祝西意又被佩姐转了一圈,听见她夸张地赞叹“这衣服好好看啊在你身上!”

小财迷佩姐摸着那些首饰,咂巴嘴摇头“不得了,卓曲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祝西意笑了笑“是啊,我都有点害怕磕碰到。”

“没事!卓曲舍得就行!”佩姐弯着腰从头摸到脚,嘀嘀咕咕地感叹见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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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寓快出门了才知道活动地点走不过去,那地方快接近高速路口。

找同事借车才知道他休假去了,车钥匙早就在韦蔚海那里。

他也不管韦蔚海给不给,直接来拿钥匙。

“你大爷的,我凭啥给你啊!”韦蔚海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在医院周转房楼下等了十几分钟,何文寓站在阴凉处等得都想上楼拍门了。

韦蔚海才悠哉悠哉地下楼,他喷了发胶定型,穿一身的商务休闲风。

“你有应酬啊。”何文寓嫌弃地看着他。

“没有啊。”韦蔚海抹了把侧边头发,得意洋洋。

“那你穿得这么……不伦不类。”何文寓单手插着兜,手指上下指他。

“……艹,你踏马骂谁呢,我这叫——帅!”

韦蔚海整一口的粗鲁,他捏了捏领子,抖擞两下肩膀“难得周末有活动去偶遇西意,不得让她对我印象深刻点?”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这装什么嫩呢!”韦蔚海打量着何文寓,他一身的牛仔蓝内搭白T,头发虽然没抓,但这才像青春活力派。

“没你油腻就行。”

“钥匙!”

何文寓一把拍掉对方继续耍帅的姿势,瞪着大眼朝他摊手掌。

“你去哪啊,我送你呗,反正我最后要去那个什么地方来着……”韦蔚海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

“待会你就知道了。”

何文寓从学车起就不会踩刹车,韦蔚海最后从副驾驶滚下来快吐了。

“泥马,早说你也来啊!”

农家乐配备了未开荒的土石停车场,下车关门的何文寓朝上看了一眼蓝得没有一片云的天空。

灼热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痒,何文寓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副驾驶,故意说道“谁知道你也来凑热闹。”

韦蔚海发型都乱了,干呕半天吐不出来后摸了一把嘴巴,骂骂咧咧地跟上。

演艺大厅从前开始落座,第一排的坐的全是领导,从前门进来的何文寓还跟毕安群打了个招呼。身为卫生系统老大的王中秋,他却装没看到。

援藏的县级领导叫住何文寓“何医生吧,今天也过来参加活动吗?”

对方是个中年秃顶的男领导,戴着副银框眼镜,最土气那种。

何文寓都走进过道里了,又被韦蔚海拉回来。

“是是,李县!”韦蔚海狗腿得很,他借着一边的何文寓跟这些领导聊了不少。

毕安群也热络地介绍着,虽然他不知道何文寓跟韦蔚海过来干什么。

“行啊各位领导,我跟他就先到后边去坐着了,不打扰你们!”韦蔚海扬手,把一旁耐心即将告罄的人推走。

进了过道,韦蔚海才稀罕地打听“你爸居然还跟李县认识啊!”

何文寓啧了一声,撒开他的狗爪“不知道。”

“坐坐坐,这还有位置!”

两人快走到最后一排了,才找到两个位置。

韦蔚海一改唾弃少爷做派的面孔,凑过去打听“这李县不得了啊,听说这次三年回去,也得升官了,没准还会过来分管咱们z市的卫健工作。”

李县跟毕安群同一批来的,都属于行政援藏。

他磕着瓜子吐到脚下,继续滔滔不绝的跟何文寓说这些行政领导的工作风格,要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再给我呸呸呸地吐口水,就滚去其他地方坐。”

何文寓抽了两张纸开始擦衣袖裤管,怕有瓜子皮蹦来。

“嘿!不嗑就不嗑!”韦蔚海最后呸了两嘴巴子,又接过同桌藏族朋友的烟。

何文寓皱了皱眉,起身换到隔壁的桌子。

韦蔚海这边吞云吐雾,另一边都是女性根本没这困扰。

她们基本都是民族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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