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兵的指尖宛如尖锐的兵器,一手挥过去,银光闪现,紧接着半空便飞出一条血花。

伏天一心三用,边催动鬼兵进攻其他将士,边与谢兰尘对持,其间还不断尝试与吉双煞子联系。

可他再次张开“眼睛”时,却发现吉双煞子的方位已经模糊不清,仿佛被无尽的沙土湮没了一般。古城遍野,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与之消失的,还有那个能看到他的国师。

伏天泯然一气,心生疑窦,心神恍了一瞬,去看君无生。

在这岩洞之中,或有因看不见鬼灵而胡乱砍敌的将士,或有看得见鬼灵而分身乏力的大帅,唯独这个善恶难辨的鬼与世隔绝,惬意地躺在那里,好像留在这的只是一具耳目失聪无法感知疼痛的尸体。

刀刃如雨而下,君无生身下淌出的血都把降祟阵快焉了,还不动弹?!

伏天两眼懵,这什么意思啊?连理都不想理吗?

就是这一错愕的功夫,谢兰尘拔刀砍来。

短刃擅于近身格斗,伏天常年驰骋草原绿洲,不喜用此类刀具。是以,当谢兰尘手上多出这把刀来时,伏天脑袋出现了一刻的空白。

扑哧。

刀刃彻底捅进伏天的胸口。

伏天拦住谢兰尘的手,偏头吐出好大一口血——要不是他身体本能反应,此刻这刀就要捅进他的心脏!

而令他更惊讶的是,自这刀捅进身后,他的意念出现了短暂的“错位”。

比如,他无法控制鬼灵进攻的方向,也无法凝聚自己的身体。

他的皮肉与血液似乎被刀捅散了一样,从中间瓦解成和沙子般大的粒子。

这是什么东西?!

“幸亏出门带了这小刀。”谢兰尘抹掉嘴角的血,扬起一个笑,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你们鬼啊,最怕这种法器了吧?尤其是我们国师府的。”

法器?伏天眉头紧皱。

阕国不是都传谢兰尘和国师不合吗?怎么……

正想着,谢兰尘还把刀刃扭了扭,又上下划了划,把他痛得形都要散了。

“你的‘养鬼’计划要落空了,识相点就把吉双煞子躲的地方报出来。”谢兰尘断了伏天的手筋脚筋,道,“在我催动咒法之前。”

鬼灵法器一旦被咒法催动,那威力可不只是让伏天头晕目眩这么简单。常言道,鬼死为聻,是永生不入轮回的光尘。

“……”伏天咬住自己的嘴巴,只要还有一丝生机,他就不会屈服。

谢兰尘草了一声,给临死的伏天送了个白眼当临别礼。随后便快速地念起了以前在太常寺学的咒法。

刀刃慢慢汇聚出一团微光,伏天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淌进了火海之中。

旁边的君无生依旧闭着眼睛睡觉,听到谢兰尘这么快就把人给降服了,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旋即,指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地。

片刻后,一只粗的黑气从伏天脚边窜出,攀着伏天的身子溜到刀刃边上,猛地推了一把。

就在这一刹那,刀刃迸发出强有力的光芒!伏天身形一僵,整只鬼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一连越过了无数兵将,栽出了岩洞。

他周围被气流掀起了巨大的烟雾。

谢兰尘同样被一股推力冲得向后倒,只不过身后猛地出现了一只手将他扶稳。

洞外的风沙席卷进来,牵动了一片显眼的白色衣角。

君无生瞬息睁眼。

“外头风沙小了些,我和亓那的大王便先寻过来了。”苍宿低头扫了眼谢兰尘手上的法器,余光却往身后的那片阴影处瞥,淡淡道,“来的还算及时么?”

他来得急,先前才束好的丸子头又垂下来几分,脱出来的几缕八面乱窜,凌乱却也带着闲态的美。

那是一种气场,能够安定人心的气场。

谢兰尘脱了苍宿的搀扶,转动几下手腕,顿时神采奕奕,似乎胜券在握一般:“太及时了,杀鬼去吧。”

若不是自己手底下那些将士看不见这群鬼,连连遭欺负,他何须揣着犹豫多留伏天一口气?

如今专业的人来了,看他还能翻起什么波浪。

“你怎么来的?”君无生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血缓缓流至脚下,漫出一条不长不短的路。他眼里满是错愕,先上下扫了遍苍宿,见人没受什么伤,心下又不自觉懈下一气,想着还好人没那么意气用事,跟吉双煞子打起架来。

苍宿盯着君无生脚下的降祟阵,答非所问:“我布下的阵法是降住这些鬼灵的,你抢来安自己身上是什么意思?”

空气似乎在此刻寂静,每个人的心跳声不断放大。咚咚,咚咚咚。由慢到快,像闷雷闪电。

这闪电正跟随着风沙靠近这处岩洞,乱葬岗前一脚才脱离沙尘暴的桎梏,后一脚又要落入一片阴沉的乌云之中。

此话刚落,君无生衣袖底下五指张开。

他脚底瞬间起了一层小气流,紧接着,底下的降祟阵发出了细微的噼里啪啦之声。阵上的线条仿佛成了被撕扯的布,根根紧绷,好像下一刻就会出现裂痕。

与此同时,和将士打得激烈的鬼灵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纷纷停下了手底的动作,目光呆滞地朝这一头看。

千万双空洞的眼睛聚焦在君无生和苍宿身上,犹如傀丝扎根一点。

只要降祟阵破,紧绷的神经寸断,天上的乌云顷刻就散。

君无生的五指停在了原位。

下一瞬,他放弃了什么,收回了力道。

降祟阵依旧固若金汤,那些鬼灵好似也从未发现此处异样,依旧按照伏天的指示办事杀人。

只有这天上的乌云此刻又多了一层。往下一压,好像想把整块乱葬岗埋入雷中。

“你想和我作对吗,苍宿?”顿了顿,君无生眼睫垂了垂,道,“我不会帮谢兰尘的,这是他自己的命。如果他想改,也是他自己的事。”

历史是既定的,君无生早就知道,谢兰尘这一命难逃。若不是有苍宿中途打乱,那一箭“将军箭”本就该插进谢兰尘的胸口里。

他不过是试图将乱了的“轨”掰回一点而已。

“你哪句话是真的?”苍宿拧眉,“你在这里有说过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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